第二章 佛乡山脚乱象丛生,通天河中四人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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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兰盆会定东行传法,命定四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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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灵山脚下,四人一马缓缓而行。净坛使者如挣开束缚一脸春风说道:“雷音寺外的空气味道皆有不同,弥漫着一股泌人心腑的香气”。说着净坛使者用力吮吸了一下。

金蝉子有意回道:“灵山脚下亦满是清圣佛气,净坛使者果然是深有佛心呀”。净坛使者听后挑着行李尴尬的笑了笑。

斗战胜佛向前胳膊一伸手一指道:“看,那边人潮涌动,好不热闹”。金蝉子遥望过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男女老幼,有上山的,有下山的,手中皆是香烛元宝。

在看山上,一处寺院巍然而立,不见寺院匾额名号,但见庙门紧闭,门外百姓却是排成长龙苦苦等待。金蝉子亦是不解,佛寺怎拒参拜香客?

金蝉子一行亦随人流来到寺前。不一刻,庙门缓缓开启,出来三个僧人,体格肥硕,一脸恶相。

其中一个僧人见到如蚁人流便嚷嚷着:“排好队,排好队,挤什么挤,挤什么挤,说你呢”。说着另一个僧人举棍打向一名前挤的年青人,正中年青人左肩,疼的那人是”嗷嗷“直叫。

旁边又一名僧人双手合十假惺惺躬身道:“今日本寺第一柱香五百两文银”。排队百姓听后唏嘘不已。人群中百姓小声议论道:“只是想烧个香,求个平安,不想。。。唉”。亦有百姓道:“不久前,考取功名的头柱香才一百两,如今这。。。”。

那名僧人听到众人议论解释道:“今日乃上元节,万佛降临凡间,上香第一人自是先得佛祖垂青,功德无量,怎能和平日相比”。

忽然后面人群嚷动,从中走出一人。那人一身华贵,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推开众人道:“此等山野村夫,舍不得为佛祖倾尽钱财,还妄想佛祖保佑,真是愚不可及”。

说着那人一招手,下人托着一盘金银便递给僧人。僧人双手接过金银,一脸谄媚躬身道:“钱员外就是通达事理,口中所言字字珠玑,不比那些愚民,钱员外快请,快请!”。僧人赶快将钱员外请进寺内,钱员外更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众人从容的走进寺内。

钱员外进去后,那名僧人又对众百姓道:“这第二柱香是三百两”。此语一出,下面百姓又是一阵唏嘘。

万不料话音刚落,一位干瘦之人从人群中走出,颤颤巍巍的从袖口拿出诸多零散金银递了过去。僧人单手接过银子掂了掂说道:“哎哟,真看不出来,李秀才一向穷酸迂腐,今日倒是开明”。

李秀才一脸憔悴缓缓说道:“今日耗尽吾三代人血汗,特在上元节当日求佛祖保佑,以求来年金榜有名,光耀门楣”。僧人赶忙将李秀才拉到寺内,并不耐烦的说道:“快进来,快进来,给了佛祖好处,佛祖定会保佑你高中”。

拉进李秀才后,那名僧人又清咳几声道:“这第三柱香是一百两”。此话又一出,排队人群中有三三两两不耐烦之人,拂袖谩骂而去。

过了片刻,人群中又涌出一人,紧攥着银票上前。僧人一见,立马下台来到人群中搀扶迎接满脸堆笑道:“哎哟,王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快请”。

王大人伸手做小声动作道:“小声,小声,这第三柱香就归我了”。僧人小声道:“大人你这见外了,要是您愿意,贫僧去把那第一柱香给您要来”。

王大人连忙摆摆手道:“不可,不可,上面查的紧,严明朝廷命官只拜王上,不可祭拜神灵佛祖。吾这近来官运有阻,特潜身来拜,祈求佛祖保佑,不可声张,不可声张”。僧人道:“好,好,好,大人快里边请”。

说着王大人亦将金银塞到僧人手中,僧人有意想要在三推脱,王大人道:”拿着吧,不可因吾坏了规矩“。僧人假装无奈一笑便收起了金银。

三位僧人迎进头三人后对百姓道:“待贵客烧香完毕,尔等在来祈福”。说完关上庙门。金蝉子亦在门前道:“不想佛乡脚下,普渡众生的佛祖,竟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

净坛使者亦道:“不知庙内是哪尊大佛,竟有如此神通,十里乡邻皆慕名而来,祈祷更不惜施银排队”。金身罗汉道:“无良信徒蒙蔽百姓罢了”。

又过了好一阵子,庙门悠悠打开,富商、秀才、高官三人缓步走出,个个一脸春风,神采飞扬,仿佛愿意即将成真,甚是得意。

三人走出后,门外百姓嚷嚷着欲入庙内烧香拜佛。三个僧人又将众人拦在门外道:“庙内佛祖菩萨不受外来香火钱币,只可燃烧本庙自售香烛元宝”。

庙外百姓是火冒三丈,纷纷指责三位僧人无良,少德。三位僧人一脸满不在乎,摆起桌子,卖起香烛元宝。

斗战胜佛在旁在也压抑不住怒火上前质问道:“尔等假借佛祖之名敛财,不怕遭了天谴?”。一名僧人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斗战胜佛道:“你是何人?干你何事?看不了庙门规则,你走便是,何人拦你?”。

斗战胜佛顿时怒火更盛提棒欲打,金蝉子赶忙上前拦下道:“斗战胜佛不可,息怒,息怒”。

金蝉子按下斗战佛后亲自上前道:“同修,此地离佛乡大雷音寺不过数里之遥,你却以香火之意赚尽钱财,不怕佛门中人见了追究吗?”。

那三名僧人打量了一下金蝉子道:“可是他国远来的和尚?”。不待金蝉子说话僧人又道:“异邦僧人怎知吾佛乡规矩,佛祖亦需诚心之人参拜,近而渡他出苦海,些许银两皆施舍不出,佛祖与其无缘,更不需此等贱民参拜”。

金蝉子面对三位僧人如此歪曲佛门教旨,不免唏嘘,方要出言导正。

却见旁边一名僧人凑上来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玉雕佛像道:“同修,此玉佛像乃灵山大雷音寺如来佛祖亲自诵经开光。你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必是要参拜佛祖真身,话说回来佛祖真身哪是说见就见的,不如你买了这佛祖亲自开光的玉佛像,即便将来未亲见佛祖,回到故土也好炫耀,价格嘛。。。”。那僧人手捋下巴似是不舍割爱道:“皆是同修,算你一千两好了”。

金蝉子双眉一皱躬身道:“同修误会了,吾见此地建有庙宇,只想进去参拜一下”。金蝉子心中却暗想:“吾倒要进去看看寺内供奉的是哪尊大佛,竟让看守的和尚这般嚣张”。

僧人见金蝉子无意购买玉佛倒也不生气道:“也好,也好,进去参拜怎也得买些香纸吧”。金蝉子道:“出家之人不曾带有银两,只是想虔诚一拜”。

僧人立马变脸道:“佛祖不需你这般穷鬼参拜,污了佛祖修行的殿堂”。

旁过一位僧人拉了拉大声说话的僧人小声道:“让他进去一看吧,倘若此人真是前往灵山大雷音寺参拜佛祖真身的和尚,见了佛祖在告吾等一状,得不偿失”。

那名僧人听后觉得有些道理,马上变脸笑呵呵道:“高僧请寺内一观,刚才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记在心上”。金蝉子又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会,不会”。

金蝉子进到寺内,放眼望去,佛殿巍峨,富丽堂皇,琉璃黄瓦,金光一片。

整座寺庙背靠山岳,俊朗挺拔。佛殿顶梁之木,尽是百年合抱之树。庙堂之上,三丈多高的金身大佛有三尊之多,庄严肃穆。大佛周边设有诸多罗汉塑像,如众星捧月。金蝉子细眼看去,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三尊大佛佛像出自佛门哪位大佛金身。

金蝉子对斗战佛等三人问道:“你们可看出堂上所供是哪位佛祖金身?”。三人均是摇头不知,正此时三位僧人中的一位经过,金蝉子上前问道:“同修,不知寺内所供奉的是哪位佛祖金身?”。

那名僧人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蝉子道:“汝佛门之人,竟不知南无霞吉芭掣佛祖?”。金蝉子吃惊道:“佛门还有这么一位大佛?”。僧人道:“也难怪,边陲鄙僧,怎知佛乡大无边佛祖”。说完,僧人傲慢的离开了。

僧人说的金蝉子等人一脸懵懂,不知所措。待僧人离开后,斗战胜佛等三人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斗战佛边笑边道:“不曾想。。。大雷音寺内。。。竟有如此神通广大之佛祖”。

净坛使者笑出眼泪道:“是啊,是啊,吾在大雷音寺住了千百年,还未听说有个南无霞吉芭掣佛祖,哈哈哈”。金蝉子得知寺内供奉的佛祖姓名后,既不跪,也不拜。带着斗战佛等三人径直向寺外走去。

斗战佛拦住金蝉子道:“这所寺庙玷污佛门,可要毁去?以正佛门清誉!”。金身罗汉深知此地距离佛乡之近,尚可整日坑蒙拐骗,后台背景必是强大地无比。

不待金蝉子答话,遂劝道:”此时正是百姓进香高峰,出手毁去佛堂,必损害佛门在百姓心中形象,不可为之。并且此地离佛乡不过数里之间,早晚会被佛乡发现派人处理,勿须吾等出手“。

金蝉子想了想亦道:“金身罗汉所言有理。不想距离佛乡如此之近,尚有这等愚昧信徒,可见吾等此次东行意义之大,责任之重。吾等还是早日东行,勿生事端,留给佛乡他人处理吧”。

说着金蝉子几人便慢慢的走向庙门外。经过庙门,又见得守门的僧人。金蝉子道:“多有叨扰,就此告辞”。僧人躬身亦道:“请”。金蝉子等人便离开了。

僧人望着金蝉子背影小声嘀咕道:“山游野僧,身无分文,庙宇中佛祖尊像亦不识得,还一身高僧打扮,呸!”。

金蝉子等人离开了佛殿,便顺路东行。佛殿山下亦是人生鼎沸,道路两旁满是摊贩叫卖,无非是些香烛纸钱,中间夹杂一些售卖佛教饰品以及一些佛教经书。

金蝉子走上前去恭敬的捧起一本经书,旁边摊主马上走过来恭维道:“客官,好眼力,这本经书乃是如来佛祖近来呕心沥血所作”。金蝉子正欲翻阅,摊主又凑上来小声道:“这本经书现在只有吾这里有卖,他人若有卖皆是假品,客官要是喜欢可以便宜出售哟”。

金蝉子一看书皮上标注《大毗卢遮那经》,心中暗想:“此经早已传世日久,哪是什么近来撰写的经文”。金蝉子打开经书,翻阅内文发现与原著相似却多有删改,胡乱添加以致原经大义不存,生涩难懂,不知所云。

金蝉子眉头一皱,放下大毗卢遮那经,又随手拿起一本,打开经书见内容皆是扭曲原经本意,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金蝉子缓缓将书放下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摊主见状有些疑惑,转而嘲笑道:“云游闲僧不解佛乡经书奥妙,何不买回几本,细细钻研,进而早日顿悟,脱胎换骨”。

金蝉子道:“不知施主的经书是何处所得?”。摊主道:“当然是在大雷音寺前日夜跪拜,佛祖感吾等诚心,方才授经百余卷”。金蝉子道:“施主此言当真?”。

摊主一脸正色道:“吾等身居佛乡之地,出口之言怎会有假。你这游僧必是身在佛门不学无术,被驱逐出来,才不识得这高深佛经”。

金蝉子放下经书抽身而去,净坛使者凑上前来道:“金蝉子要不要给他看看真正的经书,让这群井底之蛙长长见识”。金蝉子道:“井底之蛙在自己世界里,活的也算逍遥快活,何必去打扰他”。

说着金蝉子几人欲离开摊位,摊主一把拉住金蝉子道:“客官,客官,观你样貌,想必也是得道高僧,吾有一颗佛骨舍利,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说着摊主从袖口缓缓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雕装十分华美。只见摊主慢慢打开盒盖,里面黄布包裹着一节发白断骨。

金蝉子看了看微微有些皱眉。此时斗战佛伸手抓起摊主所言的佛骨舍利道:“好新鲜的羊骨,煮汤一定很美味”。说着将骨头向自己鼻子处轻轻掠过,而后马上将骨头放回锦盒道:“尚有一股浓浓的羊膻味,羊佛祖刚刚圆寂不久吧”。

说完,斗战佛不停的”呸呸呸“着。惹的摊主立马收起锦盒恶狠狠的道:“哼!狗眼不识金镶玉,闲散游僧果然素质低下,快快离开佛乡,免得玷污了这片净土”。

金蝉子摇头叹息,默默的走开了,斗战佛等人亦恨恨的跟随而去。待金蝉子四人远离人群后,斗战佛道:“金蝉子,为何不揭发那些小人?还任其为祸百姓,玷污佛门”。

金蝉子闻言有些迟疑,金身罗汉见金蝉子有意在此捍卫佛门声誉,便直言道:“此地离大雷音寺不远距离,佛门中人来来往往想必早已知此地有人行为夸张,有辱佛门,尚无人来管,可见这些人的背后牵扯甚广极不单纯。吾等奉佛旨东土传法,又何必徒生事端”。

金蝉子有些恍悟道:“金身罗汉果然心思缜密”。斗战佛听后只是嘴一咧,冷笑一声。几人便又继续前行。

夜色降临,层层薄雾微微笼罩,寂静的路上,没了蝉鸣,少了鸟叫,只有四人东土传法的脚步声,豁达坚定。

净坛使者有些疲倦道:“天色渐晚,前后均见不得寺院庙宇,今夜恐要席地而眠”。金蝉子道:“吾等奉佛旨东行,净坛使者不可多有抱怨。一行东行,饿则寻野果化斋饭而食,渴则寻山涧溪水而饮,行累则就地而眠,精神蓄足再依路东行”。净坛使者一脸的无奈道:“是。是。是”。

金蝉子对三人道:“吾等在行一阵,便休息一下吧”。几人又向前行走着,行不多久,忽见眼前有了房舍。四人细细看去,似是供来往行人的中途驿站。

净坛使者向前眺望,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座简陋客栈,隐隐有光。四人凑近一看,客栈前写着“僧佛到此,免费吃住”。净坛使者见此大喜道:“世间还是善人多,靠近佛祖之地,佛门之人皆沾光矣”。

净坛使者迫不及待的进入到店内,金蝉子等人紧随其后。

店内小二正在打盹,忽见有人进得店内,一个激灵起身热情上前招待道:“哎哟,高僧,里边请,里边请”。

净坛使者放下行李问道:“小二,这里可是僧佛免费吃住?”。店小二迟疑一下马上道:“当然,当然,高僧在此吃住均不需钱两”。

净坛使者环顾四周不见一人问道:“既然免费为何不见其它客人?反倒是如此冷清”。店小二叹气回道:“在此往来非富即贵,定是嫌弃小店客房简陋,饭食粗淡,不想在此留宿”。

净坛使者呵呵一笑道:“咱出家之人不闲简陋,有的吃,有的住,便已是心满意足,小二快去拿些吃的”。

店小二应声到厨房中忙活去了,金蝉子等人亦进门坐了下来,净坛使者说道:“吾已问过,此店果真对是佛门之人免费,吾已招呼小二下去做饭了。稍待片刻,应会上来饭菜”。

金蝉子点点头道:“阿弥陀佛,想不到真有贵人善待佛门之人,真是可喜”。

不一会,店小二端上来几碗白粥道:“几位高僧,小店只剩下些许白粥,还请几位高僧将就一下”。金蝉子回道:“施主有劳了”。

净坛使者亦道:“无妨,无妨,若是可以多加几碗便更好了”。店小二连声道:“好,好,好,高僧稍待,小的在去给您盛几碗”。说完小二冷冷一笑,转身向厨房去了。

净坛使者一看那白粥,水多米稀,扬手一口一碗,嘴里嘀咕道:“这白粥倒也香甜,只是饭量太少,不知多少才能填饱肚子”。

斗战佛打趣道:“若是让你敞开肚皮海吃,明日此店不复存在唉”。

说话间,小二又端来几碗,净坛使者起身抢过,一连又是几碗下肚,仍是舔舔嘴唇感觉只是填了牙缝,又不在好意思在要。

斗战佛见状道:“净坛使者这般能吃,怪不得大雷音寺不愿你在呆在寺内”。净坛使者道:“那沉重经书与行李,要是换你来背,恐怕也不会说此风凉之语喽”。

几人吃过之后,店小二上前道:“几位高僧,既已用过膳食,吾领几位到房间休息吧”。金蝉子起身道:“阿弥陀佛,有劳施主带路了”。

店小二便在前面带路,左拐右绕将四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内,推门而入。金蝉子进得房间内,满屋蛛网密布,尘土飞扬,连忙摆手捂鼻。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说道:“诸位高僧,不好意思,房间多日无人居住,疏于打扫,还请诸位高僧见谅,见谅”。金蝉子道:“施主客气了,有房居住已是感激不尽”。店小二道:“那诸位高僧早点休息吧,小的这便下去了”。说着小二关好屋门退出房间。

金蝉子几人在屋内简单的收拾收拾,吹了吹擦了擦便坐下休息了。

金身罗汉小声道:“天下无免费的宴席,此店客人稀少,房屋残破,观店铺内外只有小二一人,莫不是家黑店”。听到金身罗汉这么一说,净坛使者顿时一惊道:“若是黑店,必在饭食中下毒,刚才吾食了好几碗米粥,岂不是不见生路了”。说完“呸,呸,呸”的向外吐着。

金蝉子立即反驳道:“金身罗汉勿要过度揣测,世间善人众多,吾等运气交好遇到而已,况且佛乡之内,怎会有贼人造次”。

斗战佛一舞棒子道:“是家黑店倒好,吾可有些时日没有动动筋骨了”。金蝉子又道:“斗战胜佛切勿妄动杀戮之心,即使有所误会,事必理清缘由,以理服人,切莫动手,更不可伤人”。斗战佛苦笑的几声也不在说。(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一夜是无风无浪,平平安安。四人一觉醒来,精神抖擞,起床收拾行装,便一同来到了店堂之中,准备告辞出走。

今日店堂之中除了店小二,柜台之内却又多了一人,一身财主衣装,獐头鼠目,不似善人。金蝉子见到店小二施礼道:“阿弥陀佛,承蒙施主照顾,贫僧安度一晚,吾等有要事在身,就此拜别了”。

不待店小二回话,柜台之内的人说道:“吾是此店店主,昨日费用尚未算清,如何便走”。净坛使者一听有些恼怒上前道:“有何费用?进店之前,小二早已言明,僧人吃住免费”。

店主道:“没错,僧人吃住的确免费,不过昨日尔等吃的粥是免费,可喝的粥汤贵值千金”。净坛使者道:“粥汤不过平常之水,有何精贵?”。

店主摆摆手道:“异邦番僧见识短浅,那水乃是佛门圣水,吾差人于百里之外劳心费神辛苦挑来,耗费九牛二虎之力不说,在加吾店不传手艺小火慢炖熟煮精米,大费周章才熬成那么几碗,其功效自是可以滋补强身,延年益寿,尔等吃了圣品还想抵赖吗?”。

净坛使者道:“你家小二明明说的是免费?”。店主嘴一哼道:“吃自是免费,可没说饮亦是免费。小二,你可曾说了喝汤是免费的?”。

店小二理直气壮的答道:”未曾说过,只言吃住免费!“。店主一脸得意又道:”吾家小二亦言明吃住免费,可不曾说过所喝的粥汤免费“。

净坛使者怒道:”那如何做得吃米不带汤?“。店主手一扬轻蔑的说道:”那便是尔等之事,与吾何干“。净坛使者胳膊一扬手一指道:”你。。你。。你这分明就是讹诈!“。

店主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理。难不成佛门之人饮了他人奇效粥汤,便要赖账不成“。

金蝉子阻止住净坛使者上前躬身施礼道:”施主,吾等不知此店规矩,勿饮了店中秘汤,实在抱歉。方才同修鲁莽,出言顶撞,更是不该,还请施主原谅“。店主冷笑道:”无妨,无妨,给了银子,一切都好说“。

金身罗汉道:”那几碗粥要多少银两?“。店主道:”你们几人一共吃了八碗,一碗是一百两,八碗便是八百两“。

金蝉子等人皆是一惊,金身罗汉无奈苦笑道:”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晚宴,当真遇上了黑店“。金蝉子又苦苦说道:”吾等出家之人,身无分文,还不得施主银两,可有他法弥补?“。

店主双眼圆睁道:”出家之人,满满两箱行李,与人说身无银两,谁能相信?费话毋须多说,今日拿不出八百两,休想出此门半步“。

斗战佛在旁已是怒上眉头道:”你这黑心之贼,留在此世,只害得人“。说着抡棒便要打下去。金蝉子赶忙劝阻下来道:”不可无理!不可无理!“。

斗战佛举棒吓得店主接连招呼店小二道:”快去寻得官府,找来官爷评理,吃了他人饭食,不肯付钱,还欲伤人,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还是佛门和尚,在佛乡之地发生此事,真给佛祖丢脸“。店主惊怕之时还不忘嘲讽。

店小二闻言慌忙逃出店铺。金蝉子暗思:”找来官府之人亦好,店主无礼要求,或可得公平解决“。便静静等待官府之人到来。

不一刻,一名官府之人由店小二引路带领十几个跟班便来到了店铺之内。店主见官府之人来到,便上前迎接,躲在官差身后。为首的官差问道:”发生何事?“。店主一一向官差详述了一遍。

官差向金蝉子问道:”食人饭食为何不付钱“。金蝉子道:”阿弥陀佛,施主,店家明明言说免费,但以粥米与粥水差别之说讨要钱财,实属诓骗。在者,八碗稀饭便索要八百两,实在是骇人听闻“。

官差轻蔑一笑道:”此店乃是百年老店,粥水神效,闻名远播,方圆百里尽知此店规矩。莫不是你慕名而来,想吃白食,才谎称不知此事“。

金蝉子一听心知,此乃官匪一家,容不得外人争辩。又说道:”贫僧乃从大雷音寺而来,确实不知此店规矩“。官差哈哈大笑道:”大雷音寺而来?尚在意这等小钱?真是胡说,胡说“。

官差转身对跟班道:”此等贼人,不施以酷刑,吐不出真话,来人,带走“。说着,上来两名兵卒将金蝉子铐住,便向外牵引。

斗战佛心中焦急,却因金蝉子早吩咐不得伤人,想不得办法,只是干着急。

忽然金身罗汉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道:”官爷稍待,吾等赔他银两便是“。金身罗汉转身挤挤眼对净坛使者道:”快放下行李,取银两交予店主“。官差道:”还是你小子识相,早点交出金银,少受皮肉之苦“。

净坛使者缓缓将行李放下,金身罗汉凑上前去打开箱子,果真从箱中取出一盘金银交予店主道:”金银归你,快放了人吧“。

店主接过金身罗汉的金银细细查看,眉头一皱道:”这金银成色怎略显明亮?“。金身罗汉道:”新产之银,当然光彩夺目。有官爷在此,吾等怎敢耍了手段“。店主轻哼道:”量你也不敢“。

店主转身悄悄将几个元宝塞给官差头目,一脸谄媚道:”官爷,此事既已了,放他们去吧“。官差道:”嗯,真是贱骨头!早点拿出金银,怎会多费这些口舌,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官差转身一招呼,兵卒便下了金蝉子镣铐,推了出去。官差头目对十几个跟班道:”走,小的们,喝酒去“。十几个跟班跟随而出。

金身罗汉对店主道:”已无他是,吾等便离开了“。店主早已对金蝉子等人没了兴趣,摆弄着手中银子左摸右看道:”速走,速走,不要在让吾看见尔等“。金身罗汉搀扶金蝉子便离开了店铺。踏出店门金蝉子道:”金身罗汉吾等身无分文,如何来的金银“。

金身罗汉道:”先离开此地,吾在向你说明“。等金蝉子等人行远后,金蝉子又问及金银之事,金身罗汉道:”此乃障眼之法,那金银是枯草所化,不多久便会在变回草木“。

金蝉子有些迟疑道:”这。。。“。金身罗汉道:”事态紧急,不得已而为之,若你真被捉走,不免受尽皮肉之苦,伤得身体,不是误了东行传法大计“。

金蝉子一声叹息道:”阿弥陀佛,想不到佛乡不远处,竟有诸多不平事端,真是另人气愤“。金身罗汉道:”世道不平,何分地域,吾等速离开此地,倘若障眼之法失效,店主追来,又误事矣“。

说完,几人便勿勿上路了。向前奔走数里之后,谁面前却是一条大河阻住去路,河水滚滚,波浪滔天。

金蝉子抬眼远望,河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河中更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金蝉子感叹道:“佛乡之地有天险与世隔绝,佛种飘不向四方,他方教派思想亦传不进来,固步自封,闭门造车,怪不得百姓愚昧无知”。

此时斗战佛手一指道:“看,那里有一块石碑”。金蝉子顺着斗战佛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一块石碑矗立在河边,金蝉子小心走过去一看,石碑上有三个字“通天河”。

金蝉子道:“真是河如其名,水波涛涛,不见边际,似源源不断流向天边”。净坛使者亦环顾河面道:“河流湍急,也不见个摆渡之人,如此东行之路断矣”。

金蝉子马上回道:“勿要胡言,快四处找找,可有渡河之人,或是存有过河船只”。几人便四处寻找,八方观望。寻了多时之后,不见一人可渡河,更找不到片板可下水。

金蝉子一脸焦急,心中暗想:“刚出得大雷音寺,便遇此难题,如何是好?”。斗战佛在旁道:“不如吾稍用神通带你过河如何?”。金蝉子道:“不可,不可,佛祖特别交待过,东行之路不得运用法术神通,须脚踏实地过得每一寸土地”。

斗战佛道:”吾等早已远离西天灵山,稍用神通,佛祖不会知晓“。金蝉子道:”阿弥陀佛,虽是不知,吾心不安“。斗战佛对净坛使者道:”佛殿之上,你曾言水性极佳,带金蝉子过河如何?“。

净坛使者笑道:”金蝉子肉体凡胎,怎能经得住骇浪拍打“。斗战佛叹气道:“恐怕东行之路止于此地喽”。

话音刚落,河中掀起千丈巨浪,一翻翻水花拍打河岸,吓得金蝉子等赶紧离开河岸,向岸上移去。过了一会,只见通天河中,一只老鼋浮在河面之上。

老鼋体积庞大宛如一艘龙舟,龟壳渐渐浮出水面,犹如汹涌水面上的一座小岛。金蝉子等人见状均是一惊,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巨大的老鼋。

老鼋浮出水面后,竟抬眼对金蝉子四人开口道:“几位僧侣,可是要渡得河去?”。金蝉子双手合十施礼道:“阿弥陀佛,正是”。老鼋道:“几位从何而来,意欲何往?”。

金蝉子道:“吾等从灵山大雷音寺而来,欲前往东土大唐,刚出得大雷音寺,便路阻此地”。老鼋道:“原来是西天的高僧,快快到吾背上来,吾可带你们过河”。金蝉子一听喜出望外。

旁边金身罗汉阻止住金蝉子对老鼋道:“驼吾等过河,不知可有条件?”。老鼋笑道:“行善事耳,谈不得条件”。金蝉子感激道:“吾等正踌躇这河水湍急难过,想不到办法。多谢施主出手相助”。

老鼋道:“算不得什么,快上来吧”。金蝉子等四人连同龙马亦都上了老鼋的背壳之上,老鼋轻力划水向对岸游去。老鼋一边游动一边道:“高僧为何前往东土大唐?”。金蝉子道:“贫僧奉如来佛祖法旨前往东土大唐广散佛种,传经授道”。

老鼋又道:“西天灵山高僧腾云驾雾,能为非常,为何在这通天河前迟疑不前”。金蝉子回道:“吾主习佛学精要,未练得半分法术,其它三位同修个个神通广大,是吾拖累了他们”。

老鼋又道:”高僧前往东土传法,不携一份经卷,只凭空口?“。净坛使者在旁抢道:”那是当然,金蝉子一身学识,佛学经文早已烂熟于心“。

金蝉子羞愧道:”莫要听他胡说,所传之经自在行囊之中“。老鼋转头看了看背上的两个箱子道:“经卷可是在那木箱之中?”。金蝉子道:“正是”。老鼋道:“那吾便抬高一些免得波浪湿了经书,受了损伤”。说着老鼋将身体抬高一些,金蝉子连忙道谢。

老鼋游了许久,渐渐可看得对面河岸。老鼋语气略带哀伤又说道:“吾以在此修炼千年,一心想脱得龟壳,得个人身,曾经多次拜访灵山大雷音寺,却终不得佛祖点化,连半卷受益经书,亦不曾获得”。

金蝉子道:“阿弥陀佛,可能施主的佛缘未到”。老鼋呵呵一笑道:“是啊,缘不到,缘不到啊”。此时老鼋慢游眼见离对岸已不是太远。

老鼋又道:“灵山高僧,吾不愿伤你性命,只想借你随身经书阅览,若参得其中玄妙得个人身,高僧也算一份功德”。说完老鼋一个翻身将金蝉子众人跌落入水。

说时迟,那时快,老鼋迅速吐出水泡将两箱行李包裹起来,随手打开一看,只有一箱是经书,便将另一个箱子推出水面,巨型身躯裹挟经书朝河水深处游去,瞬间没了踪影。

斗战佛、净坛使者、金身罗汉入水后,纷纷使用法术腾空一跃而起。只有金蝉子跌入水中奋力挣扎,拼命呼救。斗战佛见状一个翻身冲入水中将金蝉子救到岸上。同时,净坛使者将老鼋推回的一箱行李拖回岸上。事发突然,金蝉子等人皆没有防备,未料老鼋竟有这般动作。

金蝉子口鼻入水轻咳几声,不忘关切道:“一切都还安好吗?”。净坛使者道:“一切都好,只是三藏真经被那老鼋夺了”。金蝉子大惊道:“可有法取回?”。净坛使者无奈道:“吾这便下水寻找老鼋下落,取回经书”。说着,净坛使者一纵身,“扑嗵”一声扎入通天河水中。

良久之后,净坛使者漏出水面,拖着钉耙垂头丧气的来到金蝉子身边道:“吾在水中前后左右找寻老鼋,均不见踪影,不知那斯逃往何方了”。

金蝉子听罢一脸忧愁道:“可否劳烦净坛使者在下水一探,那三藏真经乃佛祖亲传,东土未到,不能有失呀”。金身罗汉走过来道:“吾同净坛使者一起下通天河寻找吧,斗战胜佛在岸上看好金蝉子”。

斗战佛回道:“吾生性厌水,不能助得二位了”。净坛使者与金身罗汉又下得水去,二人进入通天河后,河水混浊,难睁双眼,二人摆动身形极力下潜。

河底暗礁林立,千沟万壑,极易隐藏身形。二人扩大范围又寻找了几遍,仍是无果,便纵身上岸了。

金蝉子见二人出水,马上站起身道:“二位可有结果?”。金身罗汉摇摇头道:“水下环境复杂,未寻得老鼋”。金蝉子听罢,双腿一软瘫坐在河岸上。

斗战佛赶忙将金蝉子搀扶起身,净坛使者丧气道:“唉,事已至此。经书既失,吾自知失职,不连累诸位,如今离大雷音寺只是咫尺距离,吾等回身重见佛祖,承认错误,后果吾一人担下。求佛祖在施真经,金蝉子携经书在东行不迟”。

金蝉子沉默许久说道:“罢了,罢了,吾只是担心三藏真经落入恶人之手,误入歧途。经书内容吾在大雷音寺之时,早已熟记在心,吾等继续东行,上路吧!”。

净坛使者问道:“三藏真经乃佛祖呕心沥血之作,如今遗失,真的无事吗?”。金蝉子重重的叹气道:“净坛使者不必担心,无事,无事”。说着金蝉子站起身,搭起九龙禅杖,金身罗汉扶他上马,继续前行了,净坛使者也只好默默挑起行李,跟上前去。

金蝉子在马背上暗思:“如今寸功未有,方出佛乡便将经书丢失,如若回去,必是失职严惩,无得半分回寰余地。如若到达到东土,宣扬佛法顺利,在提此事,还可将功补过”。金蝉子心思既定,眼神一凛,更加坚定的向前走去。

方出大雷音寺,便有这等变数,后面金蝉子又有何所见所闻呢。且看下回分解。

下一章 天竺国内金蝉染病,玉兔精儿施计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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