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儿国遭遇命元税,仙妖人勾结害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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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金蝉子遇老鼠食人,无底洞爆惊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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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一行自得哪吒三太子相助斩杀地涌夫人后,照例东行。

又过数月后,已远行千里之外。

这一日,几人如往常一样沿路东行。正值早冬之时,寒风凛冽,冰冻三尺,天凝地闭。路途行人绝迹,荒野村舍无踪。

金蝉子于马上端坐,凉风过后是瑟瑟发抖。

金身罗汉见状关心道:”天寒地冻,吾等有法力护持,恶劣天气自是不足为俱,可金蝉子肉体凡胎,如此下去,恐其撑持不住,病危倒下“。

净坛使者附和道:”嗯。若是可寻得人家,化些斋饭、热汤,定可驱除身上寒气,保金蝉子不受风寒所染“。

斗战佛亦抬头看了看金蝉子叹道:”这边陲荒山怎能寻得人家?吾若飞身他去化得斋饭,远运而回,必已也是残羹冷食“。

金蝉子缓缓回道:”阿弥陀佛,劳众位同修挂心了,吾身体自是没有大碍,赶路要紧,速速前行吧“。金蝉子说完,几人互相看了看也不在说什么,继续向前走着。

如此,金蝉子一行又行了数里,山路渐显平坦,地势略微缓和。

斗战佛喜道:”前路景况如此,今晚落脚之地应不至冰天雪地之境了“。金蝉子于马上望着前路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道:”阿弥陀佛!佛祖有灵!“。

净坛使者快走几步冲上前去道:”哎呀呀,纵是有间破庙也胜过那天做被地为床的枯木草地“。

随后净坛使者又摸了摸肚皮道:”若是在有热乎的斋饭更是极好了“。斗战佛呵呵一笑回道:”若是在有侍女在侧侍奉,金樽美酒,左拥右抱,岂不更美“。

净坛使者一听喜上心头,飘飘于妄语之中。金蝉子打了个寒颤道:”阿弥陀佛,勿在幻想斗嘴,出家之人怎能沉浸欲望之中不能自拔。速速前行,若是寻得人家也好歇脚整顿“。

金蝉子一番话语后,净坛使者自知失态慌忙躬身道:”金蝉子教训的是“。一边斜眼看向斗战佛,只见斗战佛一边是哈哈偷笑。

净坛使者没好脸的瞪了一眼斗战佛。几人又行了不远,果见前方不远一处孤僻荒地上有几间破败庙宇。

斗战佛手搭凉棚道:”前方虽不见房舍,但有间破庙尚可容身,虽坍圮残破,但仍可遮蔽风雨“。

金蝉子听毕道:”速上前一观,若寻得方便也可驻足停留,歇歇腿脚“。

几人快速赶到破庙前,净坛使者刚要抬腿自门而入,斗战佛上前一把抓住净坛使者道:”稍慢,这破房之内有些古怪“。净坛使者赶忙收住脚步转头对斗战佛低声道:”有何古怪?“。

斗战佛又望了望破房道:”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自破房之内却透出一股彻骨阴气,恐房内有甚妖魔鬼怪“。

净坛使者听后一脸惊恐的赶紧退后了几步。金蝉子道:”斗战胜佛,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鬼怪作祟,可是看错了?“。

斗战佛又道:” 不必惊慌,有吾在此,鬼怪皆是小事。净坛使者,金身罗汉护好金蝉子“。

说完,斗战佛化出金箍棒向屋内走去,随后净坛使者与金身罗汉二人护在金蝉子左右,跟随而入。待斗战佛进入院门后,没走几步将铁棒向地上一戳,便停了下来。金蝉子等三人不知斗战佛何故停下,随后也停了下来。

几人眼前只见几间残破房屋内,停放了满满的几屋棺材。

只见棺材规格普通,整齐排列,不同之处乃是每个棺材通体红漆,日光乍射,犹如置身于血泊之中。金蝉子见状浑身一个激灵,马上下马庄重的双手合十于胸前欠身默默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净坛使者上前看了看不解道:”不知为何此处会有如此多的尸骨停放,常言人死便入土为安,这里反倒是搁置一旁,真是奇怪!“。

斗战佛道:”从不知谁家亲人亡故,会是这般情景,此事恐有蹊跷“。几人面对眼前不为人知的情景纷纷转头看向博学的金蝉子,金蝉子亦微微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金身罗汉道:”吾等几人到达何处地界尚不得知,或是当地之人丧葬习俗,不必太过疑神疑鬼“。

斗战佛又道:”吾在院外便感觉到此处另人窒息的阴寒之气,此事恐另有隐情,吾等还是小心为妙“。

金蝉子又道:”此地怪异,吾几人便在堂外稍坐休息整理,而后在上路另寻他处安息,勿在此地逗留惊扰了已故之人“。斗战佛等三人纷纷点头称是,便就在院中放下行李坐下休息。

只见金蝉子缓步来到院中央慢慢端坐在地上,双眼微闭,手捻佛珠,口中默默念起往生咒以超度亡灵。

不远处的斗战佛紧盯着金蝉子周边动静,心知此地乃是非之地,亦不敢大意。

如此过了一短时间,只听院外不远处由远即近隐隐传来阵阵哭丧之声。

斗战佛眉头一皱,向旁边已经警觉的净坛使者使了一个眼色,净坛使者会意走出院门向外看了出去。

但见不宽的土路之上有一队行人,白衣白帽。前面两人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肩扛引魂幡,后面紧随八名精壮汉子抬举一口通体红漆的棺材,此棺与院中的棺材别无二致。

路上八名汉子汗流浃背,显然棺材异常沉重,一行人一路嚎啕大哭,直奔金蝉子等人所在的破院而来。

净坛使者见罢马上回身对斗战佛道:”此处恐是邻里出殡存尸之地,外有一行人正举棺来此“。斗战佛听罢来到金蝉子面前,将此事又告知金蝉子。

金蝉子睁开眼睛,口中停下念动的往生咒道:”那吾等应速速回避,勿误了逝人安息“。

斗战佛听罢扶起金蝉子欲赶往院中角落暂息,金蝉子方起身,便听身后已是丧哭之声不绝于耳。领头进入到院中的人一见金蝉子等人先是一怔,也未说些什么,抬着棺材径直向破堂中走去。

只方才金蝉子与那领头之人对眼一刹,金蝉子见此人面容憔悴,双眼含泪,心知此人应是逝者亲近之人,如若不然那般发自肺腑的悲伤之情,远非常人装模作样可表现而出的。

这十几个出殡之人将棺材整齐的排放在原有棺材群中的空位之上,费了些气力打扫收拾后,一切归置妥当便逐一退出破院。

金蝉子等人在院中角落静静看着,看着十几人行为并未有何特殊之举。十几人退出院中时对金蝉子等人亦未说得一语,金蝉子心知此丧亲悲痛之事,亦不益详查多问。

待十几人退出堂后,金蝉子等人向堂中观望过去,见堂中尚有一人跪拜于棺材之前,久久不肯离去,正是那名领头最为悲伤之人。

金蝉子见状慢慢走到那人跟前,伸手欲扶起跪在地上的人道:“阿弥陀佛,施主,逝者已矣,还请保重身体以慰死者之灵,节哀!”。

跪在地上的人甩开金蝉子的手,又在地上拜了三拜便起身冷笑道:“呵呵,事与大师无关,人与高僧无干,大师口出节哀二字,自是简单”。

净坛使者一听那人语气带有讽刺便不忿道:“你这年轻人,好不讲道理,亲人亡故自是悲伤,怎还迁怒上前慰藉宽慰之人。人亡于九泉已不可复生,生者沉浸悲痛而无法自拔,绝非死者所乐见”。

只见那各年轻人眉头紧皱,继而舒展,随即叹了口气,也不在反驳什么,转身便欲离去。金蝉子心中尚有诸多疑惑还未解开,便追了出去。

年轻人刚走出堂中还未出院,感觉身后金蝉子等上跟在后面,便回身道:“几位高僧还有何事?”。金蝉子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欠身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些事情不明,不知可否。。。”。

一语未完,只听身后堂中传来“咔嚓”一声响。几人齐齐看过去,正是方才新添加棺材之处发出。

年轻人听到声响是惊惶失措,快步赶到堂内,金蝉子几人亦随后跟了过去。金蝉子来到响动之处一看,但见年轻人刚送到此地的棺材处,支撑棺材一角处木板折断,致使棺体倾斜,棺盖滑脱,棺材之中的已故之人被甩到了地面之上。

年轻人正用力的抱起尸体欲放回棺材之中,但那名年轻人仍是年少,身体却是略显单薄,有心而无力,怎么也无法抱起尸体。

斗战佛与净坛使者见状,便挺身上前帮助年轻人整理乱摊。净坛使者先在门口处寻得一片木板将倾斜的棺材扶正,随后斗战佛拍了拍正在用力搬挪尸体的年轻人,年轻人感觉有人触碰他肩膀,刚一走神,斗战佛便顺势将尸体抱了起来。

就在尸体刚一入怀的刹那,斗战佛见逝人乃是一名男性,正值壮年,不过三十岁上下,难怪那名年轻人这般悲痛,原来是英年早逝,真是另人生悲!

斗战佛又瞟了一眼尸体,惊见尸体手脚四肢与脖颈之上均有一枚骨钉钉入身体之内,又见尸体面容与普通死尸大有不同,通常凡人逝世之后,皆是肉体松弛,面无血色。

而此尸体却是如常人睡着一般,甚至面带凝重表情。斗战佛神色一变心知此事蹊跷,也未直接发问,便将尸体重新放回棺材之内。

净坛使者在侧亦发现尸体不对,刚要发问,斗战佛一个眼神,净坛使者领会亦将出嘴之言活生生咽了回去。

斗战佛将尸体放好,盖上棺盖。年轻人这才反映过来,扑到棺材上大哭道:“父亲,是孩儿不孝,生前未尽得半分孝道,死的还让您受这抛尸之苦,孩儿真是该死”。说着,年轻人便用头用力磕着棺材。

金蝉子见状忙上前伸手抱住年轻人阻拦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万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而后金蝉子几人将年轻人搀扶到院中坐下,年轻人抽泣片刻待其心情稍缓之时,金蝉子问道:“施主,贫僧对此地风俗有些不解之处,是否可不吝解答”。

年轻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应是感激方才抱尸扶棺之情,语气稍有缓和道:“大师有何疑惑,但说无妨,吾若了解,知无不言!”。

金蝉子双手合十道:“多谢!贫僧几人乃是从西天大雷音寺而来,欲往东土广结佛缘,路过贵地,不知此地是何地界”。

年轻人一听马上站起欠身道:“原来是西天高僧,方才言语有失多有冒犯,还请大师原谅”。

金蝉子一笑道:“亲人亡故,心情悲痛,不免出口凌厉,人之常情”。

年轻人又道:“此地名曰‘比丘国’,周遭邻国称之为‘小儿国’”。金蝉子略有所思又问道:“为何被人称为小儿国?”。

年轻人叹了口气道:“高僧有所不知,国中之人从未有人达到花甲之年,统统三四十岁,便会暴毙而亡,更有甚者一二十岁便早早殒命”。

金蝉子等人一听皆是大吃一惊忙问道:“莫不是国中水土有染,促发疾病,诱使国人英年早逝?”。

年轻人沮丧的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国中水土虽非圣水仙露,但也是甘甜可口,其中缘由另有隐情”。

金蝉子紧接着又问道:“施主可否将实情告知,贫僧若是帮得上忙,也可略尽绵薄之力”。

年轻人明显有些迟疑道:“此事乃是国王颁旨不可外传之事,几位高僧还是勿在追问”。

金蝉子一听心知人不便明言,也不好追问。此时,斗战佛上前手一指那堂中血红的诸多棺材问道:“不知逝人为何未入土为安,反倒是陈列在此,难道是国中特有的丧葬习俗?”。

年轻人是一脸无奈摇头苦笑道:“非吾不愿言明,真是王命不可违背,不可多言”。

净坛使者看年轻人吞吞吐吐更是对此事兴趣倍增,眼珠一转道:“唉。。。施主,此地仅有吾出家人四人与你,出你之口入吾等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怕出家人出卖了你不成?”。

金蝉子一听净坛使者所言马上回道:“施主不愿说明,必有道理,不可强逼他人”。净坛使者听到教训马上缩了回去。

此时年轻人壮了壮胆,似是下了决心似的道:“高僧欲知晓此事,吾便说与众人听,但千万不可让国人知晓,此事乃吾说予各位”。

说完,年轻人转头向院外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对四人道:“四位静坐,听吾慢慢道来。百年之前,国内来了一名异人,身怀通天之术,可另人千年不死,国王闻之大喜,召入宫中,奉为国师。自此之后,国内凡新生婴儿,皆要受国师蟠龙拐杖轻点命宫(双眉之间),外加一番咒文吟唱,才会被承认,否则一律格杀”。

说到此处,金蝉子疑惑道:“这是国师施法是为百姓加持祈福么?”。

年轻人口中轻哼冷笑道:“呵呵。。。若是祈福便不会有眼前这些不可入土的血红棺材”。

金蝉子眉头一紧问道:“那是为何?”。

年轻人深深叹气一口又道:“国中百姓起初亦如大师所言,以为是国王请国师为国中新生婴儿加持祈福,谁料自此国中婴儿成人后,多有不明缘由暴毙而死,起初百姓亦以为是水食受敌国侵染,中毒而亡,可大夫察检尸体均未发现有中毒迹象,并且与那些年轻人同食同饮的老人却健壮依旧,正当众人百思不得解时,突然有人想到,这些暴毙的年轻人,新生之时皆是接受过国师蟠龙拐杖洗礼。百姓恍然大悟后纷纷要求国王给个说法,而后朝廷以死者虽皆是受过国师洗礼,但同期洗礼之人尚有人在世,便不予理会”。

说到此处,那名年轻人明显已是怒火中烧。斗战佛见他停顿马上插嘴道:“到底是何原因?”。

年轻人看了一眼斗战佛后又道:“后来同期受洗礼的年轻人亦相继暴亡,百姓在起骚动请求朝廷说明,终究纸包不住火,朝廷出了告示说明,本国百姓日后除了要征缴赋税徭役,新加命元税,新生婴儿一律要受国师蟠龙拐杖洗礼,违者不分老幼全家斩立决!”。

金蝉子听完大惊道:“何为命元税?”。一提命元税年轻人已是满脸愤恨激动着一字一顿的回道:“这命元税便是凡国内出生之人,无论高低贵贱皆要献出二十年命数交予朝廷”。

金蝉子疑惑道:“这命数乃天地之理,而非如食物、钱币等可眼见实物,如何上缴?”。年轻人回道:“这便是国师神通之处,只要国师手持蟠龙拐杖轻点临世婴儿命宫即可夺取”。

金蝉子又道:“如何确信国师轻点命宫之举乃是取得婴儿命数?”。

年轻人又回道:“自朝廷发布征缴命元税后,国中后生婴儿成人者,年龄在无超过五十之人,皆是无病无疾无缘无故暴毙身亡,遂周遭邻国戏称吾国为小儿国”。

净坛使者在旁早已是义愤填膺怒道:“国君暴政,鱼肉百姓,何不群起而攻,推翻统治,重建家园”。

年轻人冷笑道:“一者,百姓不够齐心,因为个人本就寿数不同,均被减二十年,并不会爆发集体死亡,而仍是如自然死亡一般陆续死亡,身边之人大多见怪不怪了。二者,国师吸纳百姓命数,受益者应是国王无虞,因为当代国王已在位执政不下三百年了。即使百姓暴动推翻当下国王统治,难道新任国王会放弃如此长生不死的术法机会?到得最后不过是一代新王替旧王,仍是百姓苦!”。

金蝉子一时愕然,未曾想年轻人竟然有这般道理。

金蝉子又道:“百姓何不向国王请愿,驱逐国师”。年轻人面带鄙视道:“若高僧为王,舍得驱逐国师,而放弃永生不死,放弃江山强权吗?”。

金蝉子一时迟疑道:“这。。。”。年轻人又道:“高僧尚且犹豫不决,况且吾等凡夫了”。斗战佛在年轻人言语中已明了此事来龙去脉,但仍对百姓处理死者尸体问题有所疑惑便问道:“为何这些暴毙而亡的百姓棺材通体赤红,还不得入土?”。

年轻人回道:“此事乃国师交代,并未言明缘由。棺材通体赤红乃是死者血液涂抹,棺材必须在此放置二十年才可入土。坊间有人猜测,吸纳活人命数本是大逆天道,暴毙之人皆是阳寿未尽而亡,死后地府又不收其死魂,为防止已逝之人阴魂作祟,先用骨针固魂于躯体,在用自身血液涂棺,即便魂魄离体,如此也只能游离棺材之中,不能脱出。至于为何不能入土,应是这样的尸体接触地气,最易尸变,故而如此”。

斗战佛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金蝉子正色严肃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欲面见国王,劝其改过从善,勿伤国民”。

年轻人听罢挺胸昂首双手背后笑道:“改过?国王何过之有?不过是以贱民之命换得自己永生不死。国王眼里百姓不过是工具而已,谁会在意工具的感受。在者国王如今已是几百岁高龄,高僧劝其戒除以命养命之法,与劝其自杀有何区别。若直面劝说不过是与虎谋皮,高僧睿智莫要在提及此事而引火烧身”。

金身罗汉在侧亦对金蝉子说道:“施主言语早已表明,国中百姓受命元税所扰已几百余年,人人尽是豁达开明之人,个个皆是舍身尽忠之辈,其中利弊早已权衡得一清二楚,吾等不过途经此地,何必有违风土,徒增烦恼”。

只见金蝉子双手合十正色道:“阿弥陀佛,世人饱受剥削压榨之苦,我佛慈悲,岂能坐视不理?”。

金身罗汉回道:“如那施主所言,百姓甘愿沉沦,我佛又何必画蛇添足”。金蝉子道:“佛渡有缘人,缘到,纵有千难万难,亦要力排众难,渡人于苦海,回归大道”。

此时年轻人手一指金身罗汉道:“方才这位高僧所言甚是,苦海无涯何处为岸?待高僧入世日久,便会明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吾还有事,就不便奉陪诸位高僧了,告辞”。

说着,年轻人便迈步向院外走去,金蝉子见状便对三人道:“此事佛门若置身事外,何以对外扬言普度众生!”。

说完金蝉子便跟了出去,斗战佛等三人无奈亦跟了出去。待年轻人刚踏出院门,眼见门外一队官兵包围了此地。

金蝉子随年轻人身后亦跟着走了出来,为首的官兵见年轻人出来提刀一指道:“无耻贱民竟勾结外邦贼人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年轻人一听顿时腿一软”扑嗵“一下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双手不停在面前摆动道:“大人明察,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不等年轻人辩解清楚,众官兵中突然一只冷箭疾射而出,正中年轻人脖颈咽喉处,年轻人顿时手握箭杆双目暴睁,口吐鲜血,气绝而亡。

金蝉子眼见年轻人命丧黄泉,大惊失色,慌忙双膝跪地两手抱起那名年轻人口中不停的叫唤道:“施主!施主!快醒醒!快醒醒!”。

声声呼唤,竭力晃摇,亦唤不醒逐渐模糊的神识,亦留不下缓缓冰冷的体温。

天道本公,为何有人贱如蝼蚁,任人肆意践踏。

眼前寒至骨髓的不在是呼啸北风,而是那一双双恶煞般的冰冷目光。

在说这破院附近为何无缘无故多出一队军士?原来年轻人带领出殡的一行人,安置好棺材,离开破院后有人便到官府处报告:有外来行踪不明之人闯入国土之中。官府小吏自知此事之中没有油水可沾,又怕出事丢了官职,便逐级向上汇报,刚来到宫中便遇到国师。

小吏刚经过国师身侧,国师开口对小吏道:“行色匆匆,有何要事?”。

小吏躬身回道:“禀国师大人,郊外停尸处发现四名可疑之人,下官正欲禀告国王,请求定夺”。国师道:“可疑之人?是何模样?有何动作?”。小吏回道:“四人皆是和尚打扮,一位文文静静,其余三人生的确是凶神恶煞”。

国师思虑片刻后对小吏道:“你先下去吧,此事,吾自会向国王禀报”。小吏一听忙拱手道:“是”。便缓步而退下去了。

国师转身又向宫中走去,心中盘算着:“那四人应是云游的修行僧人,见了郊外的诸多尸体,心生疑惑,便停下查看。若是几名僧人看透其中端倪,通传出去,于吾不利呀”。

国师想着想着便来到了国王寝宫,隔着纱幔国师施礼道:“国王陛下,臣有事请奏”。床上国王坐起身声音低沉道:“国师在次折返,还有何要事?”。

国师看了看四周的婢女,国王会意对左右道:“你们都退下吧”。婢女纷纷施礼道:“是!”。而后纷纷下去了。

国王道:“说吧”。国师道:“是!下人来报,郊外发现四名闲散游僧,颇有些道行,修行之人不比凡夫,若是可抓来吸取其寿元,必可助陛下容颜焕发,大增寿数“。

国王听到此处显然有些激动道:”那还等什么,还不速速去办!“。国师微微奸笑道:”是“。国师便转身走出宫外,找来一位军官耳语几句,军官明白后双手胸前一抱躬身道:”是“。便转身下去了办事了,而后方有了官兵包围破庙之事。

在说破院这边,金蝉子双手紧抱已亡之人,尚沉浸在悲痛之中,为首的军官冷哼一声对金蝉子道:“外邦番僧收起假慈假悲的面孔,本国国王有请,速随本官进宫面见国王”。说

完军官歪头对身边的兵卒使了个动作,随后身后两名兵卒手持镣铐向金蝉子走来,此时斗战胜佛自金蝉子身后纵身一跃,横挡在两名兵卒面前,铁棒向地上一墩,尘土四溅,金石交迸之声浑然入耳,两名兵卒愕然在场不知如何动作。

军官一见上前几步轻蔑道:“哟呵,国王有请还敢抗命,勿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斗战佛冷笑道:“小儿国真非礼仪之邦,国王有请竟要以枷锁缚体,恐此番前去是有去无回,九死一生呀”。

军官怒道:“好言已尽,既然不识抬举,那也怪不得别人了”。

军官手一摆对身后的兵卒命令道:“上!”。而后兵卒个个扬刀怒目挺身向前,斗战佛是一脸不屑舞棒便要应敌。正当电光火石即将交火一瞬,只听金蝉子大声道:“住手!随你去便是”。

军官一听立马呵止住众兵卒,嘴角一翘冷笑道:“大师若是早些想通情理,也不会兵戎相见,引得众人不快”。

金蝉子站起身双手合十向年轻人的尸体鞠了个躬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转头对军官道:“待吾埋葬这位施主后,便随你面见国王”。军官道:“不劳大师,逝者还需以本国风俗丧葬”。说完,军官吩咐几人将年轻人尸体拖下。

军官转头又对金蝉子道:“大师,请吧”。

金蝉子昂首阔步正要向前而行,身边的金身罗汉一把拉住金蝉子道:“此等架势,若前去面见国王,恐是凶多吉少,当下不过一队蝼蚁残兵,敌不过斗战胜佛弹指之力,何必置已于险境之中,况且佛祖所托东行大事在身,望金蝉子三思!”。

金蝉子回道:“吾早有面见国王之心,正赶上这一队人马护送,不必挨户打听,不必由下而上通禀,便可见到国王,正随了吾心。在者,如今一国之众,置身于水火之中,若吾可以一人之力救助万民,其功莫大矣。况且有三位同修在侧,量国王也不能将贫僧怎么样”。

金身罗汉正欲开口在劝,军官又催促道:“嘀咕完没有,误了时间,罪过大矣”。

金蝉子闻言也不在说话随军而去,斗战佛等三人亦收拾行装,跟了上去。一路上金蝉子见百姓安居乐业,安静祥和,谁知这祥和的背后,却是一张血盆大嘴吞噬幸福,撕断人伦,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金蝉子暗暗摇头苦叹。

在三经过王府村舍,吵市闹街,不一会便进入宫门来到了国王的宫殿之前。军官一伸手呵止住众人道:”停下!“。

命令一下众军整齐停下,军官眉头一挑转头对金蝉子轻语道:”大师稍待,吾这便进宫禀报“。金蝉子微微点了点头。

军官进宫片刻后,自宫中缓缓走出一人。

一身白衣,满脸慈祥,宽袍大袖,须发皆白,手拄一根通体暗红的九节蟠龙拐杖,一派道骨仙风。

走近之后细观来者,目若星斗有神,苍髯花白如戟。容颜虽老,却是满面红光,神采奕奕,气度非常。此人正是国师大人。

金蝉子四人看到国师之时,国师亦看到了金蝉子四人。国师见队伍中金蝉子静如止水,稳若泰山,斗战佛三人个个气宇轩昂,不由一惊,眉头紧皱,心知四人绝非一般修行凡僧,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

国师走上前去斥退众军士笑对金蝉子道:”吾乃本国国师,高僧远来,鄙国礼数不周,还望海涵“。金蝉子双手一合躬身道:”阿弥陀佛,国师客气了!“。

斗战佛一看国师,心想:”观其外貌应有些道行,吾倒要看看是何来头!“,想到这斗战佛慧眼如炬,打开火眼金睛看向国师,火眼金睛之下国师原形毕露,原来是一只梅花鹿修成的精怪。

斗战佛又暗想:”果真是精怪作祟,为祸百姓,就看你还要耍些什么花样,必要时将你击杀便可解了国中命元税之苦“。国师又一伸手请道:”高僧一路劳顿,请殿中上座“。金蝉子道:”阿弥陀佛,多谢国师“。

说完,国师带金蝉子四人便到宫殿的一处偏房内分列坐下了。国师又问道:”不知高僧从何而来?“。金蝉子道:”阿弥陀佛,贫僧自西天大雷音寺而来,欲往东土说佛传法,路过贵地“。

国师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方才未急于出手,否则局面已不可收拾。而后国师假装吃惊道:”原来是大雷音寺的高僧,真是失敬,失敬了。不知这三位是何来历?“。

金蝉子又道:”这三位皆是贫僧大雷音寺同修,护吾前去东土之人“。国师又细细的看了一眼斗战佛三人,心知三人绝非善类。

国师陪笑又道:”高僧路遇本国,本国虽地处偏远,国资匮乏,但亦可资助高僧黄金百两,助高僧东行之用“。

国师心知金蝉子一行人不可轻易招惹,急欲送其远行,以防自己形迹败露,东窗事发。金蝉子道:”贫僧自西天而出,一路千山万水,化缘而行,从未取人分毫,在此多谢国师好意了。不过贫僧到达贵国,有些疑问还望国师解答“。

国师道:”高僧有何疑问,吾若知晓必会解答“。

金蝉子道:”初到贵国,便听闻国中有命元税一说,即婴儿出世便被夺取二十年命元,不知可有此事?“。

国师一听顿时脸色阴沉迟疑道:”这。。。“。国师迟疑间,旁边斗战佛道:”国中必存祸世妖邪残害百姓,您说是不是国师?“。

国师又是一怔,忙呵退闲杂侍从,堂中只剩下金蝉子四人与国师。国师方才开口道:”命元税乃国王陛下下命征缴“。

斗战佛回道:”可听说却是国师手中蟠龙拐杖夺人命元“。国师一脸无辜的回道:”吾也只是奉命行事,所取命元皆为国王续命之用了“。

斗战佛道:”不尽然吧!你一修炼而成的精怪,恐怕从中亦得了不少好处吧。如若不然,你怎会费力费神为一名凡人忙前忙后“。

国师一听斗战佛言语心知此事已很难善了,马上态度急转而下道:”吾尊几位佛者乃西天高僧,若在信口开河随意血口喷人,吾可不保证几位高僧能顺利走出本国“。斗战佛微微一笑,掏出铁棒舞了一下直指国师道:”阴谋遭人识破,气急败坏之下出口威胁?呵呵!有何本事尽展吧!“。

国师见斗战佛态度强硬,转头看向金蝉子,此时金蝉子正襟危坐,手捻佛珠,双眼微闭,默诵经文,净坛使者与金身罗汉护在身旁。

国师马上心知金蝉子几人必是要找自己麻烦,也不在过多啰嗦,退后几步大声道:”来人!来人!将这四名恶僧拿下“。

话音刚落,几百名带甲士兵小跑上前欲擒拿金蝉子四人。

士兵匆匆而来,方到门外,只见斗战佛吸一口气吹向堂门处,顿时一道无形之气将士兵隔离在堂外。

斗战佛转过头铁棒指向国师道:”若拿不出像样的本事,唯死一途“。国师心知形势不妙,双手紧握蟠龙拐杖横在胸前。

斗战佛眼神一凛手持铁棒强攻而来,国师慌忙举杖招架,两人霎时招来式往,厮打成一团,来回数回合后,国师不敌斗战佛凌厉攻势,渐感吃力,颓势尽显。

国师心知久战不利,遂气运全身,大力一划,欲跳出战局脱身而去。哪知斗战佛早已预料其心思,铁棒用力格挡反将气力反弹回去,国师遭受重创蟠龙拐杖脱手斜插在地面,身体震飞出几丈远,口吐鲜血不止。

国师方欲爬起,斗战佛已飞身在身前铁棍一指道:”妖怪,本事不大,害人却不浅。因果循环,恶人终有恶报,今日吾便断你恶途,望你来生多多积德行善,弥补前世罪责“。

说完,斗战佛高举铁棒欲披头斩下,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背后传来一声低沉无力的吼叫:”快住手“。斗战佛乍闻有人呵止手上一停,只见一条人影闪过挡在了国师面前道:”何方贼人,竟敢打伤国师?“。

斗战佛一看眼前之人,白色短衣紧袍,戴一顶洁白丝绸纱巾,纱巾之上镶嵌各种宝石。高贵衣物之下浑身黑皮包骨,犹如人皮包裹一副骨架,寻不得半分多余皮肉。肤色暗黑斑点无数,伸出的双手似是年久生出鳞片,整个人老的让人恐怖。

斗战佛一见有人阻拦便问道:”你是何人?“。挡在国师面前的人有些气短勉强道:”吾便是这国中之王!“。

不远处金蝉子一听国王现身,立马站起身来到跟前道:”阿弥陀佛,国王陛下,百姓积怨皆因国师收取命元税所起,不知国王为何百般袒护?“。

国王回道:”国师所取命元,乃本王受命,皆为本王续命之用。以贱民二十年命元换取本王一个时辰寿命,贱民也算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了“。

斗战佛道:”你可知这国师乃是妖怪所化!“。

国王缓了口气道:”神也好,妖也罢,甘为本王做事,神妖无别“。

斗战佛怒的咬牙切齿道:”果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君臣,残害无辜,同下地狱忏悔吧“。

说罢,斗战佛举棒欲下痛击国王、国师。国王冷笑道:”无辜?这世间人人自私、贪婪、骄奢、淫逸,哪个配叫无辜之人?本王只是取了他们二十年命元,尚给予他们安定祥和的生活环境,有何不可?“。

斗战佛怒回道:”满口胡言!“。这时,金蝉子有所触动抓住斗战佛道:”且慢动手,正如国王所言,世人沉迷。佛祖方派遣吾等东行传法,他二人虽一身罪恶,罄竹难书,但吾等佛家之人,怎能随意伤人性命。不如毁去那吸人命元的蟠龙拐杖,可根本杜绝吸人命元之事再度发生,至于他二人性命暂且放过吧“。

斗战佛一听金蝉子所言觉得在理,便移身到蟠龙拐杖处,扬起金箍棒欲一举击断蟠龙拐杖。国师见状惊慌的双目圆睁,多次欲起身阻止皆跌撞倒下,口中仍说着:”不要。。。不要。。。不要啊“。

斗战佛手握铁棒运使万斤之力眼见便要击断蟠龙拐杖,突然眼前一道白光,蟠龙拐杖却消失不见了。斗战佛停下动作道:”什么人?“。

伴随几声呵呵朗笑,众人面前出现一名老者,满身仙气,硕大的脑门,一脸微笑。金身罗汉认出此人道:”南极仙翁!你怎会来此?“。

南极仙翁呵呵一笑道:”诸位佛者有礼了“。说完,南极仙翁扬手一指国师道:”他乃是吾坐骑梅花鹿所化,吾四处已寻他百年有余,今日终觅得行踪“。

斗战佛冷哼道:”今日来的可真是及时!仙者可知他在此地犯下多大罪责?“。南极仙翁回道:”还请佛者赘述“。

斗战佛将国师在此地犯下的罪行向南极仙翁详述了一遍,南极仙翁惊道:”这孽畜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真是吾疏忽之过!这蟠龙拐杖本是用来给天下德善之人添寿之用,不想却被这畜生用作吸食命元,真是罪过呀!幸亏得遇佛者出手,才不至过错延续下去“。

斗战佛冷笑道:”既知那鹿精为祸苍生,吾替天行道将其格杀,想必仙者必不会袒护“。南极仙翁满脸堆笑道:”佛者且慢,梅花鹿犯此罪责,于理当诛。可他从中却未得半点好处,皆是为国王延寿奔波,其中应另有隐情而不为人知“。

南极仙翁转头看了一眼国师,国师马上会意道:”吾偷跑下界之后,不幸误入猎人陷阱,是国王恰好经过好心救助并将吾放归山林。等吾伤势痊愈,感其恩德方才来到国王身边,为其江山社稷献计献策。但凡人阳寿终有限制,不愿见一代明君陨落尘埃,便运使以命养命之法,才铸成大错“。

斗战佛听完嘲讽道:”本是丧尽天良之恶事,经你二人此番辩驳,倒成了重情重义之事了,真是空口颠日月,巧舌倒黑白“。

沉默良久的国王低沉说道:”国师所言句句属实,并非胡乱捏造“。斗战佛看了看南极仙翁、国师、国王三人后又道:”这几百年亡命冤魂若被你们三人只言片语蒙混过去,天理何在!“。

南极仙翁对国师怒道:”孽畜,可有补救之法?“。国师赶忙回道:”有,有,有,如今郊外还未下葬之人,尚可释放蟠龙拐杖中所储命元,使人复生“。斗战佛又道:”那百年间受此残害早已入土之人,便活该受此劫难吗?“。

三人默然无语,金身罗汉打圆场道:”国师既已表明可将尚未入土的死者复生,可见其改过之心,几百年间的逝者,错已铸成,无可挽回,便算了吧“。

金身罗汉说完,南极仙翁对他笑了笑。又闻金蝉子厉声道:”天道轮回,恶行终有恶果,岂有坏事做尽,终享天年之理!“。

说的金身罗汉垂头不语。就在众人尴尬不知所措之时,国王道:”已故而不可复生之人,本王可拿出金银慰问其存世家属,以做补偿“。

斗战佛面露凶相道:”金银不过死物,岂能和鲜活生命相比较?吾愿意出一座金山换你性命你可愿意?“。

国王笑道:”大师莫怒。死者皆非大师亲属,大师怎知死者亲属不愿接受金银赔付,本王即刻传令百姓,若是百姓不接受本王赔偿,便在想方法解决。若是接受,大师几人也不可在喋喋不休,如何?“。

斗战佛转头看了看金蝉子,金蝉子道:”木已成舟,如何处理还需百姓决断“。斗战佛对三人道:”好,此事便依你“。

于是,众人收起兵刃,寻位而座。国王召来臣子传令道:”传令国中百姓,百年间家中有人受命元税暴毙而亡者,每人赔十两黄金。有一家之中超过五人以上者,每人赔二十两。速速将消息散播出去,以征求百姓意见,去吧“。

臣子受命而退,还未走出门口,斗战佛拦下道:”同时告诉百姓,若是不服此处理办法亦可。自有人会为其出头,惩治真凶“。

臣子回道:”是“。臣子便急急而退了。同时,南极仙翁亦派遣国师持蟠龙拐杖去复活未入土的死者。

未过多久,传令人勿勿入殿跪地回报道:”陛下,国内百姓皆言若可受此补偿均不愿在做追究,又见死而复生的亲人,更是喜极而泣,纷纷在外欢呼陛下圣明“。只言一出,金蝉子与斗战佛显得有些不可理解,侧耳向外隐约真能听到欢呼之声。

此时,南极仙翁上前笑道:”诸位佛者,依先前之言,此事既可告一段落。吾便不多打扰先行一步回仙山中去了“。说

完欲骑鹿而去,斗战佛仍有些不死心道:”南极仙翁你纵容手下为祸人间,触犯天条,其罪不小吧“。南极仙翁笑道:”并非有意,也不过只是管教无方失职之过罢了,如若佛者不信,大可到天庭了解。小仙还有急事,这便告辞了,请“。说完,南极仙翁骑鹿而去了。

金蝉子回身双手合十躬身对国王道:”诸事既了,贫僧也不在打扰,告辞了“。

说完,便走出宫门,东行去了。

金蝉子离开宫殿,走在小儿国的路上,果见百姓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金蝉子苦叹一声道:”人生宝贵,竟不敌黄金十两,可悲呀!佛祖托吾等前往东土传法,不知东土已悲到何等境地,唉“。金蝉子扶鞍上马,重重踢了一脚白龙马,狂奔而去。

在说回南极仙翁骑鹿向洞府奔走,路上南极仙翁道:”鹿儿,鹿儿,这蟠龙拐杖命元可已吸满?“。

梅花鹿道:”禀告仙翁,还差百年时间才可吸满“。南极仙翁叹了口气道:”吾大限将至,不愿重入轮回,在临人世受苦受难。才动用此法欲助吾脱离大劫,事至中途你为何惹佛门中人?“。

梅花鹿回道:”并非有意,是吾欲寻几名有修为之人助蟠龙拐杖早有大成,谁知寻来的却是这般厉害的角色,是吾大意了“。南极仙翁道:”唉,命啊!不过此番亦能为吾延寿百年,百年间还需在寻他法“。

真是,人有千算步步险,天则一算事事空。凡夫敢于天争锋,荒野留骨死无声。欲知后事如何,在看下回分解。

下一章  狮驼国中万妖聚集,金蝉子险东行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