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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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甜蜜的感觉


第二天王晓宁上晚班,也就是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半。他仍是步行上班,一进店就看见沈萱和三名销售员正站在那里准备迎接顾客。因为有同事在,王晓宁也不好意思和沈萱说话,甚至连多看一眼也不好意思。他只是向沈萱微笑了一下,看见沈萱也冲自己微笑,心里便甜滋滋的。

在这一天里,王晓宁经常朝沈萱看去。如果恰巧和沈萱的目光相遇,两人就相视一笑。王晓宁觉得这就是心有灵犀,因此十分高兴。

快下班时,又是沈萱帮他填的单。他问沈萱:“你家在哪呢?”

“在胸科医院那儿。”

“胸科医院在哪?”

“在城建路一直往东走,很远,都快出市区了。”

王晓宁惊讶道:“啊!那么远。那你每天是坐公交吧?”

“嗯,不过有时也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多长时间?”

“半个多小时吧。”

“这么远你还骑自行车?”

“减肥呗,你看我胖的。”沈萱说着捏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肉。

王晓宁说:“你也不胖吧,我觉得这样正好。”

“我都一百零六斤了,还不胖呢。”

“稍微胖一点才好看。”

这时有人叫沈萱,沈萱就过去了。

王晓宁因为今天是晚班,所以和沈萱同时下班。下班后他就问沈萱:“你今天是坐公交还是骑自行车?”

“坐公交。”

王晓宁高兴道:“我也坐公交,那咱俩一块儿走吧。今天步行回家有点儿晚。”

“嗯,走吧。”

“我坐21路,你坐几路?”王晓宁问。

“5路。”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店门。刚出门沈萱就问:“你的手机号多少?”

王晓宁喜出望外,心想:沈萱这么快就要我的手机号了,难道她对我有意?

他把手机号告诉了沈萱,沈萱也把自己的小灵通号告诉了他。两人来到街对面的公交站牌,朝西望了一下,还没看见公交车的影儿,就开始聊起天来。王晓宁此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儿等公交。他想找个话题,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先问一些“你家是哪的”“你在哪个大学毕业的”之类的问题,然后又聊到工作。他问沈萱:“你快转正了吧?”

“嗯,十五号转正,还有两天啦。”沈萱高兴道,“到时候就可以拿提成了。”

“你们销售员挣得多,卖得好的话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像张姐,听说她一个月能挣五千,是咱们讯达卖得最好的。”

“我要求不高,一个月能挣一千五就知足了。”沈萱说。

王晓宁心想:我也是,看来她和我的想法一样啊,这样就好相处了。他看着街对面世宜数码大厦一楼的手机大卖场,就说道:“咱们店以前有一个员工辞职后就自己干,在对面那个大卖场里租了节柜台。不过听说卖得不行。”

沈萱说:“那里卖手机的人那么多,肯定不好卖了。但有机会还得自己干,给别人打工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呢。”

此时太阳在西北面的山顶上方,因此路北都处于楼房的阴影中,而路南都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王晓宁不时地扭头看一下沈萱,觉得在夕阳斜照下的沈萱更加迷人了。尤其是有一次风吹乱了沈萱的短发,沈萱把吹乱的头发又别在耳后。这一很平常的动作在王晓宁眼里也是那么美,心都快醉了。

他还想与沈萱多待一会儿,即使不说话,只要能一同站着就好。可是21路公交车来了,他很不情愿地和沈萱说了再见,然后上了车。

之后的十几天里,他只要是晚班,下班后都会与沈萱一起等公交。令他高兴的是,沈萱也每次下班后主动等他,就好像他俩是一对恋人似的。

王晓宁心想:难道沈萱真的心里喜欢我?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再过几天,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向她表白。我马上就会有女友了,想想都好激动啊!

此时是五月下旬,天气已经很热了,有时能上30℃。王晓宁就经常给沈萱买冰红茶。他知道自己不善于用言语哄女孩儿开心,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讨好沈萱了。

这天中午他想请沈萱吃麦当劳,可在店里没看到沈萱,于是就来到店外找。他从店的南门出来,先朝周围看了一下,没看到沈萱,就又朝西走,想去店的西门看一下。当走到楼的拐角时,猛然看见靠墙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儿,正是沈萱。

沈萱正闭目养神呢,那神情真是怡然自得。她坐的地方是在一块儿很小的阴凉地里。王晓宁看到沈萱这样子十分喜欢,心说你可真会找地方啊,跑到这里午休。他轻轻叫了声沈萱。

沈萱听见有人叫她,便把眼睛睁开了,说道:“是你呀,有事吗?”

“你吃饭没?我想请你吃麦当劳。”

“没吃,这会儿不饿。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来啦?”

“因为你每天都帮我填单呀。”

“那点儿忙算啥,你手受伤了嘛,我应该帮的。”

“走吧,那我也得请你,正好你还没吃饭,中午不吃饭怎能行,下午还要上一下午班呢。”

沈萱考虑了一下说:“好吧。”然后站起来对前面的一个人说道:“大爷,我去吃饭啦,谢谢你的椅子。”

王晓宁扭头一看,原来是每天在这儿卖香烟的人,正坐在一把遮阳伞下。他很佩服沈萱,都能跟陌生人借椅子坐,自来熟啊。

两人在麦当劳边吃边聊,但主要是沈萱说,王晓宁听。

“上个月我在总店,那个店长总看我别扭,所以这个月就把我调到这个店了。”沈萱说。

“她怎么就看你别扭了?”

“我在总店经常和周鸣在一起。本来我俩是同一批来讯达的,我当然就爱和他聊天了,我和老员工又不熟。可店长就是看不惯我俩在一起。有一次我见周鸣正收拾手机,就过去帮忙。店长看见了就说‘收拾一个手机还需要两个人吗?’语气很冲。”

王晓宁安慰道:“那个店长就是很严厉,不过你转到这个店更好,这个店新,环境比那儿好多了。”

经过这次吃饭,王晓宁觉得表白的时机快成熟了。他心想该怎样表白呢?最后想到了写诗。因为他现在对诗歌非常感兴趣。经过一番推敲后,他写了一首藏头诗。貌似五言绝句,其实连韵都没押,因为此时他还不懂得押韵。写好后他心里十分高兴,觉得自己真有写诗的天赋,第一次写就这么有模有样。写完后他并没有急于发给沈萱,觉得此时发会显得太突兀,应该选一个恰当的时机。

这天他上班后没看到沈萱,心想可能她今天休息,因为好几天没见她休息了。他一想明天又是自己休息,这样的话就是连着两天见不着沈萱了,因此心情很低落。

当他下班回家后,心里正想着沈萱时,就听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他打开一看竟然是沈萱来的,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沈萱的短信,因此十分激动。短信上写着:“下班了吧,我今天休息,我给忘记了。抱歉啊,我还答应你每天帮你填单呢。”

王晓宁看完后心里既甜蜜又兴奋,心想沈萱在休息的时候还惦记着帮我填单的事,说明她心里真的有我啊!他立即回复道:“没关系,我的手已经好了,能自己填单了。”

沈萱回复道:“手好了就好,只要我在还是我来写,你看呢?呵呵。”

王晓宁见时机到了,于是先回复道:“好吧,那太谢谢你了。”然后就把自己写的那首藏头诗发了过去,焦急而又忐忑地等待着沈萱的回复。

不一会儿沈萱就回复道:“怎么了,惆怅吗?在做什么呢?我的小灵通快没电了,你给我发我不回就是没电了。呵呵,都用一星期了。”

因为藏头诗里有“惆怅”这个词,所以沈萱这么问。

王晓宁对这个回复很不满意。心想我这藏头诗多明显啊,四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我爱沈萱”。她肯定是装糊涂。于是回复道:“你要读懂我就不惆怅了。”

可是这次发出去就一直没等到回复。他心想可能沈萱的小灵通没电了,那就等明天再看她怎么回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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