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升南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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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表情小姐
2017.12.07 05:35 字数 1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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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不了!忘不了!”红豆妈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可是又能怎么办?”

红豆爸看着妻子,有些失神。

出事之后,李婶在大城市上班的女儿常黎很快赶回了坎儿镇。

常黎“噔噔噔”踩着红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皮箱,一把摔在待在红豆病房的老红夫妇面前。“说吧!多少钱!”

夫妻二人面对“质问”,面面相觑,什么多少钱?

“别装了,红豆那个样子,你们心里指不定琢磨什么幺蛾子呢!”常黎打量着眼前衣着朴素的两人,“哼”了一声,“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姑娘,我们没想干什么呀!”闷闷的红豆爸发出了声音。

“直说吧,红豆现在躺在那,我妈已经没了,我爸跑了,你们能不追究他?”常黎斜着眼,看着两人,打开了皮箱,“钱已经带来了,估计你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窗户穿过的一缕阳光,落在数不清的钱上,红豆妈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她看了一眼搓着衣角的老红,走上前,“啪”地盖上了皮箱盖,拎起来走到门口。

“老红,还愣着干什么?送客!”老红一下子被声音惊醒,看着手拎皮箱的红豆妈。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红豆妈眼里有些闪烁,提高了音量,“这么多钱,你能挣来吗?”

“我……”老红一时语塞。走过去,和红豆妈站在门的两侧。他垂着头,两手耷拉着,努力维持着站姿。

“算你们识相!”常黎看着二人,“满意”地点点头,“收了钱,该怎们办自己心里清楚。”

“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飘向了门外,最终消失在深不见尾的走廊尽头。

红豆妈一下子瘫坐在地面上,洁白的瓷砖拔凉的气息从臀部蔓延开来,将她的心彻底凝固了。

皮箱子落到地面,几打钱钻了出来,躺在地面上,像在嘲笑她的软弱。

“你!”老红不知道平时对金钱毫不在意的妻子为什么会收下这些“脏”钱。空气充满了恶心的味道,他头也没回地走出病房。

红豆住院的一周,和妻子吵架用尽了老红的所有气力。

一家三口离开医院后,看着红豆纯真的笑颜,毫不知情的样子。老红像是失了心的木偶,在家的每一秒都觉得是麻木的。

他在单位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宁愿愣神一天也不愿回家。

看着妻子在眼前垂泪,“真不是个男人!”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自己。

“对不起!”他把妻子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触碰到她乱蓬蓬的头发,“以后,不会再让你自己承担这些了。”

“真的吗?”红豆妈抬起头,周围的发丝被泪水模糊,紧紧的贴在脸上。

老红把她的发撩到一侧,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我保证!”

红豆妈突然喜笑颜开,她搂住老红的脖子,语无伦次:“谢谢你!我们,我们以后好好的。”

真像个小孩子!眼前的妻子好像回到了两人恋爱的时候,总是一副呆萌的样子问老红这个怎么办,那个怎么办。老红全都解释完,末了,她总会仰着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真的吗?”

老红突然发现,眼前的妻子似乎从来没有变,变的是自己。

结婚了就把所有的事情看作了理所当然,一点小事儿就会让他烦躁不安,妻子也从那个呆萌的少女变成了头发乱蓬蓬、臃肿的妇人。

幕后推手……

老红不愿再多想:“我们好好的。”

那晚,搂着妻子圆润的腰,他睡的格外踏实。

“叮铃铃!”耳旁响起闹铃声,老红悄悄起身,把闹铃关山。他看着酣睡的妻子,嘴角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打算露一手。

“爸爸,你在做什么?”红豆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她穿着短衣短裤,小手揉着眼睛,话语模糊不清。

老红蹲下身,摸了摸红豆的小脑瓜:“小红豆昨天考试太辛苦了哦!爸爸给你做点好吃的补充脑力!”

“嗯嗯,太好了!”红豆用力搂住老红的大脖颈,在他脸上“啪”的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然后突然像又想起来了什么,一下子松开手,捂住圆滚滚的小肚子:“爸爸最好了!爸爸我要去尿尿!”说罢,可怜巴巴地瞅着老红。

老红感到好笑:“去吧!傻孩子!”

“好~”红豆“的”还没说出口,尿意突然强烈袭来,她飞速冲向了厕所。

老红走进厨房,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自己很少踏足的地方:反着亮光的抽油烟机、一尘不染的灶台……

“回家啦!快吃饭吧!”每天下班一开门,妻子总是顶着她的乱发,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招呼他。

今天一定要露一手,老红暗暗下定决心。

回忆着脑海里少的可怜的做饭经验,老红抽出平底锅,放在炉子上,打开燃气。他从冰箱里掏出几颗鸡蛋,打在平底锅中,一边哼着歌,一边想象着母女二人起床后吃到美味早餐惊喜的样子。

事实上,结果也确实是让人“惊喜”的。

“爸爸!”红豆哭丧着脸,看着眼前一团焦黑,“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吗?”

“哈?”红豆妈坐在旁边,竭力忍住笑,看着老红直眨巴眼睛。

“乖女儿。”老红突然“老脸”一红,“下次!下次!”

“好——吧!”红豆不情愿的答应。

无戒365天日更营 写作训练第35天
红豆升南国
红豆升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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