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

真正的爱是,明知他/她爱的不是自己,却仍可以为了他/她,倾尽自己的所有,甚至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题记

      晓月当空,荷塘湖畔,河灯空明,亭台楼阁,人聚人散,临故渊身著一袭白衣立于石桥之中,白净的脸上双目黯淡,修长的手指轻弄着唇边的玉箫,箫声凄楚动人,响彻天地。

    荷塘内的一条鱼儿,静静的用心聆听着这从湖面上传来的箫声,心不知为何,亦随着这哀转的箫声莫名的悲伤。

  倏尔,同在桥上的一名女子惊呼到“你们快看,荷叶旁的那条鱼竟然哭了”。

 临故渊闻声,将唇边的箫缓缓放于胸前,轻蔑的笑了一声“呵”便低下头望着湖面,口中轻声呢喃道“一只鱼,竟也会有泪”

  众人争挤着要看,方才还晓月空明的七夕,此刻竟下起了细雨,人们皆在抱怨着这无常的老天。唯有临故渊借着耀眼的灯光,透过薄薄的雨雾若有所思的望着遥远的天际“呵,我的知己竟是一条鱼”。

  临故渊,转身从容的从石桥离去,片刻后,那条流泪的鱼儿也从湖面沉到湖内消失不见了。

 七夕后的几日,临故渊又来到石桥上,这次他并未吹箫,只是就这样静静的立于湖畔;不久后,那条鱼儿从湖面浮了出来。

   临故渊望着湖中的鱼儿吟道:“荷塘池水 幽,荷畔冷风涌;鱼儿水中游,人儿岸上忧。”

  鱼儿静静的听着临故渊的吟诵,随即于水面上吐出了几个透明的气泡。

   临故渊望了望湖面不断涌出的气泡,回应到:“鱼儿,你可是在疑惑我所忧因何”?

   鱼儿奋力的摇了摇尾鳍

       临故渊回忆到……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在一片很美很美的桃花林内,我就在一棵桃树下,看着不远处桃花纷纷落下,而雪嫣就那样一袭青衣飘摇于林中曼舞。

  雪嫣抬眸间便瞧见了不远处的我,于是便红了双颊似有些羞涩的转身欲走。

  我一时情急便走到她面前,有些慌张的询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将姓名告知小生”?

   雪嫣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她那明亮透彻的双眸似有些疑惑的眨着,便解释道:“小生并无恶意,只是方才见姑娘舞于桃花之中,那画面甚是美丽,小生平日里颇爱诗画;遂,想将姑娘的曼妙舞姿寄以笔下,不知姑娘可愿意”?

  雪嫣将手中的绣帕放于嘴角旁,轻轻的笑了一声便点了点头。

   于是乎,我便于雪嫣相识了。相识后才知雪嫣真是人如其名,纯洁如雪,嫣然一笑便已让世人为之倾倒。

   后来,雪嫣在得知我就是那个凭诗画远名的临故渊之后,亦是待我有别于他人。

   去年的七夕,我们一起在池内放花灯许誓言,还相约一同赏尽世间美景,共赴白首,却怎知事与愿违,雪嫣不久后便病了。

   说来也奇怪,我为其寻访四方名医,依旧无果,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反倒有些加重。

      看着雪嫣日益憔悴,我却无能为力,那种望着心爱之人饱受折磨的心疼与恐惧,那种苦楚,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与之感同身受。

  说罢,临故渊双目中似有些许泪珠般,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几日后,临府的家仆急急忙忙的跑去向临故渊通报到:“公子,门外有一姑娘说是能治好雪梅姑娘的病”。

     临故渊听罢,随即便来到门外。

   只见一女子一袭绿衣脱俗立于门前,颇有几分熟悉之感;临故渊走上前,俯首作揖:“姑娘可是说能治好雪梅的病,哦,在下临故渊”。

   鱼儿轻点着头,回应到:“嗯”

  临故渊欣喜的说到:“那有劳了,请姑娘随故渊来”。

   鱼儿应声到:“公子唤我池鱼便好”。

 故渊应声到:“嗯,池鱼姑娘”。

 到了房内,只见一女子面容憔悴的躺在床上,虽是憔悴亦难掩绝代姿容。

 池鱼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去为她把脉,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然后,便与临故渊一同从房内退了出来。

 池鱼同故渊说:“雪嫣姑娘的病的确很难治愈”。

 临故渊似有些失意的说:“无妨,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池鱼姑娘若不能医治,我亦不会怪于姑娘的”。

   走了几步后,池鱼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凝视着临故渊:“若我有办法治好她,你可愿为她付出”?

   临故渊言词恳切的说到:“若池鱼姑娘可以治好雪嫣,故渊愿倾尽所有”。

 池鱼望着临故渊说:“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临故渊没有片刻的犹豫就肯定的答道:“嗯”。

    池鱼:“雪嫣姑娘可真是幸福啊”。随即一挥手,临故渊便与池鱼来到荷塘底部的宫殿。

      临故渊有些慌张的问到:“这是何处?”

  池鱼从容的解释到:“故渊公子莫要惊慌,这是荷塘底部的宫殿,我是这湖底的人鱼”。

       说罢便化出了鱼尾。

    临故渊问到:“那不知姑娘将故渊带到此处有何用意”?

      池鱼应到:“救雪嫣”。

   临故渊追问到:“不知姑娘要如何救雪梅”

     池鱼低下头:“用我体内的灵珠”。

    临故渊:“你体内灵珠”?

  池鱼:“只是,这灵丹若是给了你,我便失去了法力,再不能去到人世间,终生只得待在这个荷塘底的宫殿里。”

   临故渊不解的问到:“姑娘与故渊非亲非故,又为何要如此帮故渊”?

   池鱼:“因为,我答应过你,我可以治好雪嫣姑娘的病,因为,我喜欢你”。

  临故渊:“喜欢我,可我却从不曾与姑娘相识啊”。

        池鱼回忆着说到……

   其实,早在公子还是孩童时,我就已经与公子相识了,只是那时我还尚未化作人形,只得终日待于这湖内。

    那时,公子你总爱来这湖边玩耍,一玩便是一整天,有一次你还将我捉起,放于手心细细观看,还夸我是只长得好看的小鱼……

    临故渊:“难怪,我会感觉与姑娘似曾相识”。

  临故渊说话间,池鱼已将体内的灵珠取了出来。

  池鱼无力的扬起手:“公子拿好”。池鱼将灵珠交与临故渊便虚弱的俯倒在地。

池鱼虚弱的说:“宁可放弃性命亦要救她,你真的喜欢她,只是我也很喜欢你啊,我也愿为公子放弃自己的性命”。

  临故渊扶着池鱼似有些急切的说到:“池鱼姑娘你如此虚弱,还是将灵珠拿回去吧”。

   池鱼望着临故渊,双眼含泪的说到:“还忘公子日后不要将池鱼忘却”。

   说罢,便用尽全身精力将临故渊从宫殿送回家中,接着池鱼便昏了过去。

临故渊回到家中,将灵珠拿给雪嫣服下,雪嫣果然好了起来。

  数月后,临故渊带着雪梅来到荷塘湖畔,临故渊在荷塘畔,一声声的喊到:“池鱼,池鱼……”。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贝壳从水面浮了出来,临故渊将其从水面拾起,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是两颗夜明珠。

   临故渊用指尖抚了抚眼角的泪,轻声说到:“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池鱼,故渊今生负了你,若有来生,故渊定不负卿意”。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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