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亲记9

1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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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院子周围转了一圈,心里纳闷墙根放的铁轨有什么用呢?这么破旧的房子,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吧?我转回到斜对面,去门口的商店里买了几瓶水,给老先生和老婆婆喝,听见老先生正在说,秀英至死都不知道她是被塌鼻子那个人30元钱卖到这里的,她连这个村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喝了栓牢娘的鸡蛋水以后,就在这个紧邻铁路的小村子生活了下来,栓牢一只手有点抖,得过小儿麻痹症的他,虽然走不快,但是心里非常善良,每天带着秀英去放羊,漫山遍野滴走,栓牢曾经问过她多少次,她的家的情况。而秀英总是禁口,不发声音,渐渐地,大家都习惯她了。日复一日,树叶从发芽到凋零,仿佛人的一生,那么短暂。大约一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叫转妞。后来,当老贾带着高银最后一次来到东王庄寻亲的时候,牡丹家对面的邻居老太太就说他和转妞眉眼十分的相似。栓牢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无法干重活,于是就放羊,秀英后来和他一起放,羊群从原来的几只慢慢的增加,越来越多,小羊羔长得很快,时间也过得飞快,又过了几年,栓牢娘过世了,栓牢的姐姐那个时候嫁到东北,而秀英又有了身孕,于是就让他们去东北生活了一段,期间让族人代管了羊,而闺女牡丹就是在牡丹江边生下来的。

有了牡丹以后,栓牢和秀英回到了家乡,生活虽然贫困,但是完全不像和高家庄曹老二那个时候闹心了,秀英虽然不会说话(这个是因为什么不会说话,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迷,据老贾猜测,说是塌鼻子那个人下了什么药导致的,但是已经无法考证),但是,秀英在家里照顾着两个孩子,栓牢放羊回不了家吃饭的时候给栓牢把饭送过去,看着栓牢坐在羊群里吃完,也是过得比较幸福,幸福在他们眼里就是如此的简单,虽然年龄差了接近20岁,栓牢真的知道爱惜她。

有一天,那是一个春天,草长莺飞的季节,田野里的小草刚刚露出了头 ,河岸边的柳树刚刚垂下杨柳,枝条上长出嫩嫩的芽,栓牢早早滴赶着羊出去,他一出去就是一天,让羊自由滴在河边吃草,中午的时候吃过秀英送的饭以后秀英提着空篮子从铁路边走来,她刚刚上了铁路,一阵风把篮子里的一块布吹掉了,落在铁道中间,她就沿着铁轨跑着拾,这个时候一列火车呼啸而过……。当有人跑到河边找到栓牢的时候,栓牢正掉着左膀子用右手努力得够一棵大树的叶子,听说以后,向铁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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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和铁路方面交涉,铁路上赔偿了几根枕木,邻居们都不依,后来又给了几根铁轨,那个时候转妞才16岁,而牡丹才5岁,族人们帮忙把秀英拉了回来,当时好像是俺二叔从家里拿了一个木头箱子,加上栓牢家的一个木头箱子,两个还不一样大,因为孩子们小,就草草滴给哑巴埋在了铁路边的那一片大坟地了。

我把手里的一瓶水拧开,轻轻的给老贾放在手中,看见老贾眼里充满了泪水,老先生这个时候问高银道:你刚才说你妈铁路出事的时候这里有人去通知你家人了?这个不会的,因为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秀英)是哪里的人啊!就连塌鼻子那个人他也死了好多年了!这一点对不上啊!老贾接过话说:要是没有人说,我们怎么知道的人是在铁路上出的事?又如何知道你们这个村子?和牡丹的?我和俺外甥几年前来过一次,在村口和一个人问牡丹的情况,那人说听说牡丹在城里一个饭店干服务员,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和他就回去了,这不,明天就是寒食节了,俺外甥想来他妈的坟头上烧个纸,了却他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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