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亲记4

11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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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从梦里醒来,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在黑夜里响起,梦里好像自己进入到“寻亲记”里,和老贾一起踏入漫长的寻亲之途,这几天,现实和梦境一直在交替呈现,我仿佛看见秀英在娘家的门口徘徊了差不多半夜,深夜的风呼呼滴吹着她凌乱的头发,她听见大桐树在啪啪作响,好像在自言自语。童年的秀英在大树下曾经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虽然短暂,可是大树也见证了她从小到大的时光。自从驾到高家庄曹老二以后,自己也很少回来这里。和曹老二在一起,秀英吃了不少苦头,每一次都是他先动手,有时候吃一碗粥都能惹出大麻烦。他喝醉了酒就发酒疯,一言不合就动手,好几次,都是头破血流的,秀英自己都担心有一天自己会惨死在自己男人手中。

秀英想就是告诉娘家哥,最后还是像过去一样把自己送回去,这样的日子没有个头,她抬头看了看大桐树的后面,是一条在夜色里发白的土路,她想,该去哪里呢?她有点想起自己的娘了,娘的坟在村西槐树岭里,她想再去看看吧,和娘说说话,只有娘能陪伴自己。

秀英走在夜路上,路上的鹅卵石硌脚生疼,她看了看天上的一颗星星,其他的星星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悄悄的躲了起来,一颗星跟着她走,夜空很静,天上也很干净。风把云层都吹散了,天色破晓的时候,秀英看见了岭上的那片槐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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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亮了起来,秀英上了一个陡坡,从坡上下来,看见槐树林里的树杂乱无章滴生长着,每一棵树木都是肆无忌惮滴向四周扩展着,叶子早已落得满地狼藉,走进林子里,有密密麻麻的路相互交织着,树下有大大小小的坟茔,秀英向林子深处走去,翻过一个水沟,看见一个长满了杂草的坟头。秀英对其他的记忆不好,唯独对这个位置刻骨铭心。

她下意识滴摸了摸身上,除了一个包袱以为什么都没有了,她放下包袱,小心翼翼滴把坟头上的杂草都拔了拔,一边拔一边流眼泪。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滴说到:自从嫁到高家庄曹保和家以后,每天都是挑水砍柴,洗衣做饭,几乎没有停过一天 ,而自己的男人曹老二每天都是闲逛,喝酒,而大姑姐要是太爱管事的角,每天过的心力交瘁。自己都不敢奢求幸福,能不挨打就好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她不敢想象。真的,不能回去了!她在坟头痛痛快快滴哭了一场,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倾倒了出来,最终,感觉咽喉里有一点刺疼,才罢了哭,站了起来,对自己母亲的坟头磕了头。提起包袱走了,从树林子里出来,沿着河沟旁边的一条路大步向前走,头也不回的。最后,过了一条铁路,这一条铁路最终成为秀英的不归路,28年后她再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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