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有时就是王八蛋

余占鳌就是个王八蛋!

余占鳌是莫言的长篇小说《红高梁家族》的主人公,他就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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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余占鳌出身贫寒,父亲早丧,和母亲依靠三亩薄田艰难度日,估计有上顿就没了下顿。后来,母亲实在受不了肚子里的饥荒,受了天齐寺的和尚的资助。和尚是六根未净的花和尚,送来米面,换得一夜欢娱。日久生情,估计母亲与和尚也达成一种默契。

余占鳌天生具有王八蛋的基因,仅因为受不了别人的奚落,就杀死了和尚,走上了游荡江湖的生活。母亲见心上人死了,儿子也失踪了,活得看不见光明,就把自己挂在了门上,追寻和尚去了。余占鳌杀死母亲的情夫,逼死母亲,完成王八蛋历程第一步。

                (二)

在江湖上,也没能扬名立腕,但喜欢上了赌钱。赌到什么程度,可以达到“铜板上的锈迹把双手都染绿了”。如此勤奋,赌技自然日新月异,据说都达到了参加华山论剑的水准。自恨没能生在香港、澳门,否则就可以和当代赌王一决雄雌。

可惜的是,当时的县长曹梦九认为赌钱是造成社会混乱的根源之一,就抓了余占鳌,打了二百鞋底,让他穿着一条特别的裤子扫大街两个月。裤子怎么特别呢?这个曹县长挺搞笑的,一条腿是红的,一条腿是黑的,这裤子让你穿你穿不?这王八蛋的脸是彻底丢在了大街上,就是没有能力像杀死和尚一样干掉曹二鞋底。

走投无路的余占鳌来到高密东北乡,进了赁行,靠给人家抬轿子,抬棺材,唬弄肚皮,过上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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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女主角出场!

奶奶九儿长得貌美如花,三寸小金莲诱人犯罪!桃腮杏眼,千般的温存,万种的风流。

用作者的话说:叫“胃出血”的爱情开始。可这哪是什么爱情?             

余占鳌对九儿的所作所为,能算爱情?余占鳌就是个土匪王八蛋,只是垂涎于九儿的美貌,体内雄性荷尔蒙刺激了他的兽性,用网络上话说,精虫上脑。在九儿回娘家的途中,把九儿抱进了高粱地里,踏倒了高梁,铺上大蓑衣。

这也叫爱情,这是犯罪,放到现在,怎么也得判他个十年余年。

这不是流氓是什么?典型的流氓无产者!

还有更王八蛋的!

九儿的父亲看到开酒坊的单廷秀金银满柜,贪图人家一头骡子,就把九儿嫁给了单家麻风病的儿子单扁郎。

余占鳌和九儿高粱地里一番耕云播雨,竟对单家父子动了杀机。

可怜的单家父子,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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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杀了单家父子,霸占了酒坊,生活本来就要平静下来。

只可惜,“树大招风”,酒坊太有钱,招了风。土匪“花脖子”绑了九儿的票。这“花脖子”也混蛋,绑票就绑票,千不该万不该,还摸了九儿的奶。

动物世界中,两雄性会为争夺交配权而战。余占鳌明显比动物界的雄性高一个层次,摸奶也不行。于是苦练枪法,用计除掉了“花脖子”,同时干掉了“花脖子”几个手下。

可怜“花脖子”,强梁一世,死在自己的手上,手太贱。还拖累了几个混饭吃的,也丢了命。

为奶而战,很是王八蛋!谁动我的奶酪我就跟谁干!

没人敢动我的奶酪,我就动别人的。

九儿做了酒坊掌柜,财大气粗,雇佣了侍女,恋儿,恋儿比九儿小一岁。

九儿回娘家料理丧事,遇雨,连下多日。

下雨天,喝酒天,闷得长毛的余占鳌就喝酒。喝着酒,就动了恋儿“鼓蓬蓬的胸脯子”。“两双健美的大腿插在了爷爷和奶奶之间”

女人对这事天生敏感,九儿略施小技,事情大白于天下。

余占鳌对恋儿,更谈不上什么爱情。只是无聊,发泄兽欲,和恋儿疯狂地爱了三天三夜。九儿撞破了丑事,本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完了,可因为闹烦了余占鳌,让这王八蛋痛打。

打完了,离家出走。

还有比这还王八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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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土匪一般胆子大,李逵、武松,哪个不是胆大如斗。但武松却没有滥杀无辜,大闹都监府算是例外。但余占鳌却是十足的王八蛋,就因为胆子大,葬送了无数跟着他打家劫舍的乡亲的性命。

余占鳌对“曹二鞋底”打了自己,怀恨在心,竟然绑了曹家公子的票。惹恼了曹县长,让曹县长对高密县的土匪彻底动了杀机。打出对土匪招安的幌子,把高密的土匪一网打尽。

当死里逃生的余占鳌回到恋儿那里,才知道九儿又投靠了另一个流氓——铁板门的头儿——黑眼。

对于余占鳌来说,你已经带着恋儿离家出走,人家九儿怎么做就是人家的自由了,可谁动了我的奶酪我就跟谁玩命的理念支配着他。他又一次孤身一人去和黑眼火拼,并一战就挽回了九儿的心。九儿又跟着余回到家中,并对余的滥情妥协了。余可一边住十天,什么玩意儿?这余占鳌还真混成了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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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日本鬼子来了,更王八蛋的一群人,原来的王八蛋倒不显得那么王八蛋了!

日本鬼子群奸了恋儿,刺刀挑了恋儿和余占鳌偷情的结晶——香官。

日本鬼子又剥了酒坊老管家刘罗汉的皮。

谁动我奶酪我跟谁干!

余占鳌又在九儿协助下拉起了队伍——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信仰,也没有什么革命理想,只有一个朴实的念头——谁动了我的奶酪我就跟谁玩命!

乌合之众,自然就会有王八蛋的事发生。

余占鳌的亲叔叔余大牙强奸了村姑玲子。

余占鳌在奶奶“粉团一样的胸脯”的逼迫下,干了第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枪毙了余大牙。

在九儿的激励下,还有这么多亲人的鲜血刺激下,余占鳌又干了一生中最辉煌的事——袭击了鬼子的运粮队,并打死了日本少将——中冈尼高。

这一战,余占鳌战死的话,他也算浪子回头,成了英雄。但很不幸他活下来了。

                  (七)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了自己的仇敌——曾经动了自己奶酪的“铁板会”头儿黑眼。

天赋禀异,很快成了“铁板会”的实际领袖,并在会员五乱子的撺掇下做起了“皇帝梦”。过起了鱼肉百姓、欺压良善的王八蛋生活。为了给九儿出殡,夺人家的棺木,逼死了人,惹得人家儿子的报复。

又成了十足的王八蛋!

在出殡过程中,中了八路军江小脚的埋伏,几乎打得全军覆没。谁知江小脚刚捉住了蝉,后面还有国民党冷支队这只黄雀。最可怕的当三拨人筋疲力尽时,日本人又来了。在这种情况下,重新开始了合作,共同对日本人。

故事结束,余占鳌是不是因为被俘去了日本,作者没有交待,反正是结束了自己的王八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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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莫言创作完这部小说时,三十一岁,而立之年塑造出这么一个王八蛋角色。

诗人笔下“直叫人生死相许”的爱情,在这里却变得如此不堪,只有荷尔蒙的泛滥。

被称作的“英雄”,只是有着强健的原始生命的张力,滥杀无辜的强悍,争强斗狠的冷酷。

当余占鳌从日本回国,被国家奉为英雄。

再看九儿,同样眼中只有强者和对强者的依附。余占鳌把她抱入高粱地,她并没有反抗,甚至于对这种野合还一直有一种迷恋。

对于能做自己父辈的刘罗汉,为了留下他,帮自己打理酒坊,不惜用美色去勾引。

余占鳌被抓,又去依附黑眼。

所有的传统道德,在她这里屁都不是。为了生存,跟谁睡觉完全是她的自由,作者把她说成个性解放的典范。

在《狗道》部分,三只狗为了争夺领导权,互相撕咬,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人类,又团结到了一起,狗道和人道有没有相似的地方,作者没说,自己理解。

也许作者在读完了部队图书馆的几千本书后,看透了社会,洞察了人性,还原了英雄的面目。只是我们读到这部小说,感到可怕,太过真实,好像被剥下的不刘罗汉的皮,而是我们生活的皮,把真实血淋淋地展示在我们面前。

    (九)

现实生活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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