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栖别动队(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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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助战(2)

  黄景全和徐佳文率领先锋队的五十名队员往城里冲。

  先锋队每人配备冲锋枪和手雷,战斗力较强。但是,他们刚刚冲过城门洞,就遭到了强火力的阻击,多名队员中弹倒下。敌人在距城门不远的街道上垒起了沙袋工事,井上幸雄指挥百余名日伪军,以几挺轻、重机枪为主火力,封锁住城门。

  先锋队被迫退出城外。由于城墙的阻隔,掷弹筒也发挥不了作用,令钟育成皱起了眉头。

  阿川想到了土坦克,立即让戴芸带上几个人去找手推车。

  码头那边有不少拉货物的手推车,戴芸等人又从刚才占领的日伪军营房里弄到了棉被,两辆土坦克很快就造好了。

  每辆土坦克内躲藏有五名先锋队员,冒着敌人的弹雨缓缓推进城内。井上幸雄见了暗暗吃惊,想用掷弹筒轰它,距离又太近。于是想等它靠近些令士兵用手雷炸它。

  但是,两辆土坦克推到街两边的房角却停了下来,距离还有百米左右,手雷扔不到。井上派出六个鬼子沿街道两旁靠过去。他们还没掏出手雷,土坦克开火了,“突突突!……”两支冲锋枪形成交叉火力,猛烈扫射,将六个鬼子全部击毙。井上幸雄大怒,令重机枪手还击。子弹倾泻到土坦克上,但土坦克只微微颤动着,若无其事地待在屋角旁。

  此时,黄景全、徐佳文带领先锋队的两个小组,分别从街道左右两边的民房进入小巷,每位队员携带一捆集束手榴弹,悄悄地接近敌人沙袋工事。

  为了掩护这两个小组的行动,土坦克内的戴芸,不时地朝敌人开枪。

  井上幸雄以为土坦克是掩护后面的大批“土匪”进城,但过了许久仍不见有人冲进来,正在纳闷,一捆手榴弹从左侧窗户扔出来,“轰!”一声巨响,工事里的人成片倒下,硝烟弥漫,沙土飞扬。井上幸雄刚刚爬起来,又一捆手榴弹从右侧房屋里扔出来。爆炸过后又扔出一捆……

  钟育成听到几声爆炸,亲自率领先锋队的其他队员冲进城门,他们用冲锋枪边打边向前推进。

  沙袋工事已被炸出两个大缺口,一挺重机枪侧身歪躺在那,沙土满地。刚被集束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的日伪军,又遭到冲锋枪的猛烈打击,伤亡惨重。井上幸雄急忙溜进小巷里去。

  先锋队占领了工事,城外的队员们呼喊着往城里冲。

  日军指挥官没有料到攻打南门的“土匪”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刚刚抽调出兵力去增援南门,就听到一声巨响。北城墙被新四军炸开一个豁口了,但日军很快用强火力封锁住豁口,并用迫击炮和掷弹筒猛烈轰击城外的新四军。

  此时,绝大部分日伪军在城北极力抵抗新四军的强攻。阿川建议钟育成将别动队分成四个小分队,留下一个小分队守南门,三个小分队去城北,从日军后面进行袭扰,助新四军尽快攻进城来。

  钟育成让陈天宝带领—个小分队留守南门。其他三个小分队,分别由阿川、黄景全和钟育成率领。阿川去北城门以东地区,黄景全去北城门以西地区,钟育成去北城门附近。

  这时, 黄江涛和夏振华他们从码头赶过来。 一会儿,黄圣姝、齐海光等狙击手和李萱萱、王晓丽、童秋娥一起来了。钟育成让夏振华等人加入陈天宝小分队,黄江涛和城内的狙击手分配到另三个小分队去。

  钟育成又让黄景全、阿川等人看了一下布防图。三个小分队分别由李萱萱、王晓丽和童秋娥三人带路,绕开敌人布置在城内的火力点,从小巷里向城北快速行进。

  留守南门的大多是大鱼岛过来的队员,他们只要将敌人残留的工事稍加改造就可以利用,随时准备对付来增援的敌人。陈天宝让郑金昌带上二十名携带冲锋枪的队员去街道中间那个工事上。其他人在城墙上防守。

  郑金昌等人迅速改造好沙袋工事, 隐蔽起来。一会儿,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敌人的增援部队来了。

  日军和伪军夹杂在一起,有百余人。井上幸雄和他的残部也在其中。刚才,井上溜到宪兵队向城北的指挥官报告南门失守的消息,之后就在附近等待增援部队。

  郑金昌从观察孔看出去,见敌人越来越近,距离只有七八十米了,大喊一声:“给我打!”二十名队员立即从沙袋工事里冒出来,用冲锋枪猛烈射击。走在前头的二三十个日伪军被击倒,后头的迅速往街道两边隐蔽。布置在沙袋工事两旁的土坦克开火了,刚到街边的敌人又被击倒好几个。

  打了一阵,郑金昌见敌人或逃进屋里或躲在房柱、屋角后面,很难击中他们,就让队员们按照计划行事。二十人分成左右两队,猫着腰撤进两旁的房屋里去。

  井上幸雄见“土匪”突然停止了射击,便派几个人过去扔手雷。十几枚手雷扔进工事里,把工事炸得破烂不堪,却没炸到一个人。井上幸雄挥了下手:“冲过去!夺回工事!”

  城墙上的陈天宝见敌人冲到沙袋工事上,令夏振华、胡金鹏等轻、重机枪手开火。“哒哒哒!……”居高临下,猛烈射击,刚冲到工事上的敌人接连栽倒。

  井上幸雄见一时无法夺回沙袋工事,下令用掷弹筒轰击城墙。但视线被房屋遮挡,掷弹筒射手只能凭感觉设置发射角度,打了几发,只一发打在城墙的墙面上,炸出一个窟窿。井上又派一部分人分散到民宅楼上,射杀城墙上的“土匪”。五六名队员被击中。陈天宝让几名枪法好的队员与他们对射,其他人隐蔽好,只打从大街上过来的敌人。

  郑金昌等人从小巷绕到了敌人的后面,用冲锋枪猛打一阵,迅速撤离。又有二三十个敌人被击毙。井上气得破口大骂,追又不是,不追又不是。

  井上明知仅凭手下这些人根本无法夺回南门,但他必须与这帮“土匪”纠缠下去,牵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去城北捣乱。他哪里知道,抗日别动队的三路人马已经杀到城北去了。

  阿川、钟育成和黄景全三路人马先后从城北的日军后面发起突然袭击。日军损失惨重,特别是迫击炮、掷弹筒射手被大量射杀,使他们的战斗力锐减。大批新四军趁势攻进城内。

  新四军一进城,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就失去了作用,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抗日别动队的三路人马也掩杀过去。一时间,在城北的大街上、小巷里,展开了一场极为壮烈的搏杀。

  从城北溃逃到城南的日军,与井上幸雄合兵一处,想冲出城门夺汽艇逃命。首先用掷弹筒乱轰了一阵,再命令士兵边打边冒死往城门冲。

  城墙上的陈天宝、夏振华等人沉着应战,把冲过来的日伪军一个个打倒。井上幸雄枪毙了两名后退的伪军,下令继续往前冲。但冲过去的日伪军很快又被城墙上的强火力打了回来。井上幸雄又枪毙了两名伪军。

  一个伪军士兵终于愤怒了,调转枪口,一枪击毙了井上幸雄。一位日本兵立刻把刺刀捅进他的身体。那伪军士兵含着笑倒下,说出最后一句话:“老子值了……”

  越来越多新四军追击到了城南。郑金昌等人与新四军会合,向大街上的井上幸雄残部发起强有力的打击。

  陈天宝听到激烈的枪战声,知道新四军打过来了,立即率弟兄们下城墙往街道里面攻。城南的残敌很快被歼灭。

  一小股日军往城西方向逃出城去了,新四军正在追击中。

  

  虬城县终于被新四军收复了。

  这次攻城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抗日别动队一百多人伤亡。

  戴芸、徐佳文、颜旺、王晓丽等三十余人在城北激烈的混战中牺牲。

  钟育成在与三个鬼子拼刺刀时,右腿被刺穿,不能行走了。

  黄圣姝在城北狙杀了五名日军迫击炮射手后,被日军狙击手发现,左肩中了一枪。

  李萱萱在巷战快结束时,被鬼子打了一个冷枪,肚子中弹,血流不止。黄江涛抱着她往医赶,她老说:“你别抱我,我身子太脏……”她每说一句,黄江涛就喘着气回一句:“你闭嘴!”

  童秋娥在抬一名新四军伤员时,旁边一位受伤未死的鬼子引爆了一枚手雷,童秋娥的右腿被炸断。当她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条腿,不停地哭着喊着:“我不能没有腿呀!我要报仇啊!!……”“我不能没有腿呀!我还要杀鬼子呀!!……”大家怎么劝也劝不住,最后气竭而亡。

  齐海光在肉搏战中,左手被齐齐砍断。王春霞获知后,去医院看望他。

  胡汉雄的左眼被弹片击中,忍痛继续战斗,射杀日军多人,十分英勇。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不时地骂出一句:“他娘的!小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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