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春天的地铁

你有乘坐冬日的第一班地铁的经历么?当它目不斜视,挟裹一身白雾,带着清新的气息飞奔过来,又轻声温顺的地停靠在你身旁时,你有没有想起你家的那只宠物狗?抑或是你童年时酷爱奔跑而又憨厚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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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所与公司之间车程稍远,乘坐地铁是最优选择,因此我几乎每天都乘坐。当微曦初露,当关键的少数在品着早点,沉默的大多数业已出发。打包一天的期待和梦想走进地铁,沿着城市的蜿蜒的脉络,抵达城市的某个点,开始一天活色生香的忙碌。当暮色四合,一格又一格灯光注入高楼,一座喧闹的城便被母亲的手轻抚,逐渐安静下来。而上班族,如我,收拾一天的战果与教训,又匆匆赶往地铁,回到原点,另一端城隅一个属于自己的港湾。

   为何我们中间许多人要坐地铁不辞劳苦长途跋涉?良禽择木而栖,只因值得安放青春与梦想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城市地铁,连接凡人的清晨与黄昏,职场与生活,现实与未来。

这是通向幸福的快线,这是驶向梦想的列车,这是开往春天的地铁。

  乘地铁的人,两点一线,简简单单,这是许多人的奋斗轨迹。然而,地铁生活却并不简单,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在地铁里上演。一次顺其自然的让座,一声关爱的叮咛,一个善意的提醒,折射出人间温情。人山人海中的一声断喝,一把推搡,一句辱骂,显示了自私与傲慢。而面对偷窃、打架、病弱者乘车困境的无动于衷,让我读到小市民明哲保身的处世哲学。迷茫的人坐地铁,目光涣散,步履迟疑;焦虑的人坐地铁,眉峰紧蹙,独肃其身,容易激动;快乐的人坐地铁,神采飞扬,妙语连珠;蛮横的人坐地铁,动作夸张,得寸进尺。地铁小天地,人生大舞台。世间百态,人情冷暖,每一个站台,每一班地铁都在上演,都在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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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相遇。我珍惜每一次相遇,因为下次不一定遇见。我们曾经和今后都会星散天涯,在人生的某一个时点聚在一起,向同一个方向前行,同感地铁的脉动,这何尝不是因缘!地铁走走停停,人来人往,缘起缘灭。转瞬之间,旅伴或可成为密友,从此结缘,相知相契;抑或彼此仍为依稀路人,擦肩而过,永不再见。

     踯躅于站台,看聚散合离,悲欢交错,更觉生之可贵,时不待我。年年岁岁,暮暮朝朝,地铁列车滚滚向前,且走且停,送故迎新。有人中途下车,另作他图;有人目标既定,始终如一;有人临时换线,易辄而行。及至终点,或喜或悲,或平淡如初,或得或失,或追悔当初。人生列车,亦可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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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每三分钟一班,人生的列车却只发车一次。当婴儿呱呱坠地,便开始了这仅有的一次单行道长途旅行。启程时满载着父辈的殷殷希望,起初的站点和时刻表是父辈设定的。慢慢长大,有了自我意识,我们掌控方向盘的欲望逐渐增强,偏离原定站点的次数也在增长。我们这时会贪恋沿途风景,不断装入一些,也抛弃一些;会停滞不前,也会超车和减速;会错过一些人,也会遇见另一些人;会逐渐加载并体会亲情、友情和爱情,也可能在某个时刻恍然觉得失去了她们。有一天如梦方醒,终于确立自己的目标站点,开始日夜兼程。为了早日到达或者走得更远,我们加班加点,疲劳驾驶、超重负载,不惜牺牲健康和一些自由。但因生病和挫折而停靠下来时,我们又开始怀念往昔快乐疾驰如飞、轻装上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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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列车永远向前,蓦然回首,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人,却早已历遍沿途红尘风景,尝尽世间欢悦酸辛。而生命正是因为这多姿多彩、独一无二的旅程而充盈丰足,臻于圆满。

  这个冬天的清晨,地铁如约而来。今日有如此寒冷,那么春天便不会遥远。车窗外景物变幻,如梦的剪影。心静如水,坐看灯火阑珊处,已无需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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