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恋

1.

 素素站在售票厅的角落,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把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的那一头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素素的眼眶里湿润了,她回头看了看门外,雨越发大了,心里那么不想离开,最后却还是把手机收起来,搓了搓手,径直走向了售票窗口。

素素的孤独,属于这场没有人陪伴的旅程。

假期开始前很久,素素就开始翻看攻略,早早地列好了行程,假期一到,便出发去了那座她钟意很久的城市,那座沐宸家乡所在的城市。

素素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描绘着和沐宸在城市某个角落故意邂逅的甜蜜画面,在知道沐宸回家了之后,素素便订好车票出发了。5个小时的大巴,原本会是无聊到只想睡觉的,可素素却是一路欣喜。

素素耳朵里插着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翻看着那些始终舍不得删的和沐宸的聊天记录。那一刻,素素是幸福的,风轻拂着她的头发,让她显得那么的迷人。

汽车在高速路上疾驰,道路两旁的老式建筑早已无人居住,偶尔可以看到远处的村庄。黄土地孕育了她一代又一代淳朴的孩子,沐宸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直到上大学离开家,而后,她遇见了他。

太阳悬在柏油马路的尽头不肯落下,天空中满是红色的霞光,素素拿起手机拍照,记录下了这座城市黄昏时的美。

车子到站,素素下了车,看着路边往来的行人,叹息一声,转身朝着街角的酒店走去。道路两旁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素素却愈加失落,她小声嘀咕:“这里真美,要是他在,该有多好!”

在这场独角戏里,素素一直乐此不疲地做着所有自己想做的事,哪怕一直以来她都得不到沐宸的回应,哪怕一切在沐宸看来,都怪素素自己多情。

办理好入住,素素准备先去公安局。打开手机导航,素素自嘲:“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正常吧!”

问过路人,素素哼着歌,朝着公安局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感觉什么都是新鲜的,对素素来说,这个城市的繁华和西安相比,难免逊色太多,可素素就是莫名喜欢它。

“咔擦,咔擦”,快门声宣告了素素的到来,公安局门口,晃眼的红色霓虹闪烁着,素素站在那儿拍啊拍,一种角度也不肯放过。

毕竟是那般庄严肃穆的地方,路人奇异的目光似乎在驱赶着素素,匆匆完工,素素三步一回头,渐行渐远。

一整个暑假,沐宸都在这所公安局里实习,白天据说可以忙碌到没时间回复素素的消息,晚上也经常加班。每天夜晚十一点左右,素素都会拿起手机,强忍着睡意,耐心地盯着屏幕,等待沐宸回复消息,有时候,她困到睡着了,却又一下子惊醒。

暑假里聊天,沐宸曾邀请素素来自己实习的地方玩儿,时间约定在返校之前。素素为此开心了好一阵子。快开学了,等素素再次提起这事儿,沐宸却惊讶:“你是认真的啊?我恐怕不能带你玩儿,家里有事儿,实习结束后得回家。”

素素打趣说:“那你带我回家吧,只要有你在,我去哪儿都一样。”

盯着屏幕等了许久,沐宸回复:“下次吧,爷爷病着,不太方便。”素素满心的期待,一下子都化成了泡沫。

只记得一整个假期,素素都是那样患得患失地度过的。

“只要是你待过的地方,我都想来一次。”素素回忆着,写下自己此刻的心情,挑了张刚拍的照片,发给了沐宸。

坐在床上,素素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为什么,素素感觉很紧张,像做错了事,心跳地有点儿快。

沐宸回复了,素素拿起手机,见沐宸语气平淡地说:“好好玩儿,假期愉快。”

素素连忙回复:“你发定位给我,我明天去找你啊!”

沐宸拒绝了:“你找不到的,不用来了,而且我也没时间陪你。”

素素的眼眶湿润了,没有恋爱,此刻的心却比失恋后还要痛,而自己,也总是那么多余!素素的记事本上又多出几行:

“你承认你还是不甘心,但是现在这么不甘,都是因为当时的期待太深,就像刺青

,当时刻的花纹越繁复,洗掉才越痛。

你说,如果一直念念不忘,最后会不会有回响。”

素素一直以来积攒的失落,终于可以得到释放了,在夜晚,在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就是那么不争气,素素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枕头湿了,左手无名指那一阵阵无法忍受的痛,连着心脏。

一整晚无法入睡,素素回想和沐宸认识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哭的愈加伤心了。

2.

一年前的素素,总是跟室友们抱怨说自己有多么可怜,读大学快一年,不说有男朋友,居然连一个喜欢的男生都没有。室友们起初还会附和着说几句玩笑话,但听久了,自然不爱搭理她了。

后来,在学姐建的微信互帮群里,无聊的素素时不时冒泡去假装学姐,热心地帮助群友,或许是太过活跃,素素陆陆续续被校友们添加为好友,她和沐宸就这样认识了。

和沐宸第一次聊天,素素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大概是遇到了性情相投的人,两个人不顾第二天满满的课程安排,竟聊到了凌晨三点。现在的素素好生羡慕那晚的自己,可以跟沐宸无所顾忌地聊好多话题,而现在,想要看到沐宸的一条回复,都那么难。

素素打开手机,又去听那期电台节目,文章字里行间,无一不在重重地击打素素内心的伤口。

“她喜欢你,是可以粉红色的,是可以有朦胧和美好的。

她喜欢你,在这种自生自灭的过程当中夹杂着疼痛的泪水。

她喜欢你,就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像《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里一句台词般——我怀揣着对你的爱,就像是怀揣着赃物的窃贼一样,从来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素素,偷偷喜欢着沐宸的人真的就不希望他回馈她的付出吗?

是啊,素素喜欢沐宸,到最后,注定只会是素素一个人的独角戏。

刚认识沐宸的时候,素素经常找沐宸聊天,没有喜欢,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一次放学路上,两人擦肩而过,素素认出了沐宸,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沐宸长相清秀,皮肤白,个子和素素差不多高。素素没有叫住沐宸,那时她并不想跟他打招呼,而且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

曾说好的不会喜欢,最后却喜欢到无法自拔。

素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沐宸,只是渐渐地,素素开始关注他的动态,他发过来的消息,自己总是第一时间去回复……

3.

紧接着学校的春季运动会便开始了,这样,素素又有新的话题去找沐宸聊天了。两个人都没有参赛项目,只是沐宸,和班里其他男生们一起,被选去做裁判。

西安四月的天气让人难以捉摸,一过上午十点,太阳的炙热便让人受不了。

素素拿起手机给沐宸发消息。

“学长,你热不热?”

“热啊,这么大的太阳。”

“学长好辛苦,你有没有遮阳伞?有的话会好点儿,在大太阳下面计分好心疼哦!”

“还好,而且我也没有遮阳伞。”

“我有多余的,下午带过来给你。”

“那谢谢你了。”

……

下午送伞,素素一直没敢正眼盯着沐宸看,她瞅准位置把伞扔给沐宸便匆忙逃跑了。那是沐宸第一次见到素素,但素素离开地太匆忙,沐宸并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尽管之前在校园里两个人经常相遇,沐宸却并不清楚人群中哪个女孩儿是素素,按沐宸后来的话说,是自己眼神不好。

素素没有项目要参加,操场上却时刻都有她的影子。坐在看台上的同学们不断地给选手加油助威,好不热闹,而素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计分处。

“幸好他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这样我就可以走近点去看他了,还不会被发现!”素素窃喜,把自己藏在人群里。

室友看到素素,走了过来,把伞留了点给素素,说到:“这么大的太阳,你也不打伞。”素素有点难为情,回答室友:“伞借给别人了。”

有室友一起,素素只得乖乖地回到看台去,她无法跟室友解释为什么自己顶着大太阳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儿。

运动会很快就结束了,素素不能再那么方便地去看沐宸了。但那阻挡不了她喜欢他的心意 。素素还是一次次地主动找话题跟沐宸聊天,即使是那种随便百度一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素素也要自己发消息去问沐宸。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4.

室友和男朋友吵架,约素素晚上去操场喝酒,两个姑娘,在草坪上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七八罐啤酒,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便在那儿喝了起来。

酒精真的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室友说着一些素素听不太懂的话,不断抱怨男友,素素漫不经心地附和着对面那个喝多了的姑娘。

素素不经意间转头,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身影很熟悉,像是沐宸。素素跟室友讲起,还用她的手机拨通了沐宸的电话,那一边,男生的手机亮了。素素匆忙挂掉电话,不知怎的,空气里氤氲着些许酸味。

“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却在操场跟女孩儿聊天?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呢!”

“或许是他一直没看手机。”室友这样安慰素素。

不顾缘由,素素难过极了,她知道自己不是生气,是吃醋了。

剩下的几罐啤酒都被素素一口气喝完了,心头的疼痛感却没有减轻分毫。素素呆呆地看着不远处,不再搭理一旁的室友。

夜深了,两人踉跄着回了寝室。

简单地洗漱后,素素躺在床上,借着酒劲儿,发了条语音给沐宸,说:“我喜欢你。”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便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手机里收藏的电台节目不知播放了多少遍。

沐宸回复素素:“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也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你的男孩儿。”素素尴尬极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很难堪,只好回复:“昨晚喝多了,胡乱发的,你别在意。”

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素素的告白,最后竟是被自己当成一个玩笑,就那样结束了,没有结局,有的只是失落。

之后好多天,素素没有再找沐宸,他亦是。她不找他,他也不找她,这或许是二人之间唯一的默契吧。

5.

渐渐地,考试周到来,一学期快结束了。

朋友圈里,沐宸发了一条动态,抱怨盗版《瓦尔登湖》书的错误。

素素私聊他:“我有这本书的正版,朋友送的,你拿去看吧。”

“你最近不看的话我找时间过去拿。”沐宸回复素素。

素素想假装淡定,却还是忍不住马上回复:“期末了,我最近要复习呢,没时间看的,我等会儿有空就给你送过去。”素素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沐宸了,这本书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暑假便开始了。沐宸发来一小段视频,画面里是他自己在翻阅《瓦尔登湖》。就这样,素素折磨人的假期开始了。

不知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要放弃,却还是一次次出卖了自己。素素的整个假期生活,沐宸成了主角。每天准时的早安晚安,还有不定时的关怀。

“你发定位给我吧,我想看看咱俩离得有多远。”

“好。”

定位显示: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局。

照着定位提示的内容,素素添加了收货地址,算好日期,之后便是时不时查看物流动态,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七夕快到了,那是素素用心挑选的礼物,想送沐宸一个惊喜,并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个调皮的女孩儿总是喜欢按自己的意愿去构想,不计后果,一切的一切,只是她愿意。

 礼物正在派送。

“今天可能有陌生的号码打电话给你,记得接啊!”素素提醒沐宸道。

……

素素期待着沐宸收到礼物后第一时间发消息给自己,可天黑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物流显示:快件未被签收,等待再次配送。

第二天下午,沐宸发消息告诉素素,:“礼物我收到了,很喜欢,卡片也看过了,谢谢你。”

素素呆住,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可恶,剧情完全不按计划发展嘛!

剩下的日子,素素依旧同往常一样,努力找寻着话题去跟沐宸说话,渐渐的,素素感觉到了沐宸的爱搭不理。

喜欢一个人的过程就像是天使变成了坠天使,素素不是沐宸的影子,她有情感。

“黑夜是许多人最为清醒的时候。

有人会辗转不寐,侧身躺在湿润的枕边,看向咽不了的过期安眠药。

有人焦躁对着电风扇大喊,声音颤抖的回音之后是哽咽也是平静。

有人跟前只有一杯白开水,却好似意境般站在月下‘对影成三人”。

她有无法想开的瞬间,却没法简单安慰自己。”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陪伴着素素,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晚。

6.

开学以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沐宸。素素打开行李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家乡特产,准备给沐宸送过去。

打完电话,在楼下等了几分钟,沐宸出来了。还和以前见面一样,素素不敢正眼去看他。大概所有的女孩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时,都会害羞吧!

简短的对话,相处不过5分钟,沐宸便借故转身上楼了。尽管如此,素素依旧是开心的,或许对素素来说,能见他一面,就足够了。

接下来,连续很长时间,沐宸没有回复过素素的消息。素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沐宸不再理她了。

后来的一天晚上,素素收到沐宸发来的消息:“你打电话干嘛?”

素素一头雾水:“我没打呀,我也不敢打。”

“哦,是我看错号码了,刚那个不是你的号码。”

“没关系,对了,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呀?”

“我忙,没时间看手机。”

……

他大概真的挺忙吧,可素素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沐宸连自己的电话号码都不肯保存呢?

“乌鸦会把她甜美的笑容啄碎,黑猫会把她华丽的谎言叼走,匕首会穿破美梦的心脏,没有预兆地吞噬掉一切美好。”素素把这段话添加进心情,这是《她喜欢你》那期节目里素素最喜欢的一段话。

也许,攒够了失望,她便会离开。

素素的生活里,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剩下的便是想法儿在校园里和沐宸偶遇。

她托朋友,拿到了沐宸的课表。可就是那么巧,每次素素准备了早餐等在沐宸教室门口的时候,沐宸准会迟到,等到快上课,素素只好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去上课了。后来,她放弃了。

尽管如此,素素还是觉得很幸运,因为好多次,在校园里的角落,她想见他的时候,她不经意转头,就会看见那张她期待的面孔,尽管没有言语,但一切,足够了。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素素这样期盼着。

这样的爱恋,一直持续着,素素就这样不温不火地喜欢着沐宸,他的一条消息,一个表情,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7.

中秋节到了,西安本地的同学们都回家了,素素知道沐宸和自己一样,留在学校里。

素素一直想请沐宸出去吃饭,邀请过好多次,一次都没有成功过,这次也不例外。素素提前一个星期便开始约沐宸,而沐宸每天一个理由地推辞着。

还是一样的结局,沐宸说有聚餐,素素也就不好意思再坚持了,她知道,在他心里,自己一点儿也不重要。

素素吃过饭,特意去超市挑月饼,好几个口味的月饼,还有其他在沐宸朋友圈里出现过的零食,装了一整袋。

“你现在在寝室吗?我买了吃的,给你送过去,2分钟就到。”

“谢谢你,可我最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你给室友分了吧。”

“我都买了啊,你下来拿一下就好,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在五楼,我不想下去。”

“我已经到楼下了,你下来好不好?”

“听话,快回去吧,我太累了。”

“我不要。”

“别任性,我还要看书,挂了。”

电话被挂掉了,素素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像个讨人厌的小丑。

像沐宸说的,素素把吃的都分给了室友,月饼一个不剩,室友们议论着素素给的中秋大礼包,而素素,一个人呆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沐宸刚才去寝室零食铺买了泡面哎。”旁边的室友向素素汇报从男友那里得到的消息。

素素灵机一动,在室友男朋友的零食铺里选了些吃的,嘱咐一定要尽快送到。

手机响了,沐宸发来一个红包,上面备注:“中秋快乐。”素素拆开红包,惊讶到:“我的天呐,这么大的红包,我就送点吃的,你不用双倍奉还给我啊,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么?”素素那样说,只是为了掩盖自己那一刻的难过罢了!

那个月,沐宸又发动态:“这个月又要吃土了,超过五块钱的聚会不要找我!”素素在下面评论开着玩笑,说罢,穿好衣服出去了。

又是满满一大包吃的,给沐宸打电话,没人接听。

“女生进不了男寝,这可怎么办?要是现在有个认识的男生就好了。”素素自己嘀咕着。恰巧,路上碰到一个学弟,跟学弟说明情况,告知寝室号,素素看着学弟提着东西进了寝室楼。

“学姐,那是你男朋友吧,你对他可真好。”

素素脸红了,没有否认学弟的说法。

“你以后别再送东西给我了,室友们说闲话,我挺难堪的。”

“对不起,又给你添乱了,我以后不再那样了。”素素开心不起来了。“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么?或许我真的该放弃了。我真的打扰到他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教你怎么去爱一个人,更没有人教你如何不去伤害喜欢你的人。

她的心依然在你的手上,只是心太久没有回到它原本的地方,最后窒息了……”

素素写下心情,插上耳机,便上床了。

夜深了,电台节目循环播放着,眼角的泪痕还在,而素素,已经睡着了。

也许沐宸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被一个这样的女孩儿所喜欢。

沐宸偷走的可能是一颗独孤高傲的心,但是他能轻而易举地掌控她,她的喜怒哀乐全败给了他。他如果温柔地抚摸那颗心,她会笑,她会开心;他如果不经意握紧或划伤,她会哭,她会疼。

往日的回忆就像是一只猛兽,撕扯着素素的心。

车辆在高速上行驶着素素靠着玻璃窗,插着耳机,听的依旧是那期电台节目。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素素闭着眼,继续回忆着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

也许真的是失望到了极点吧,此刻素素想哭,却不再有泪水流出了。她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找他了,绝不会。

8.

 学校门口,素素看到马路对面的一对情侣,女孩儿比男孩儿矮一些,样子很乖巧,她挽着男孩儿的胳膊,两个人很甜蜜。那个男孩儿,是沐宸。

是的,沐宸没有告诉素素他有女朋友了,连他的朋友也没有告诉。她拿起手机,写下一条心情:“视力太好,便可以看到太多原本不想看见的东西。”

回到自习室,素素没法儿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两个小时的自习时间,书一页儿没翻动过。

素素伤了心,又是好久没有联系。

一天午饭时间,沐宸突然发来消息,约素素有空的时候一起去喝酒。至于时间,待定。

素素不知道沐宸为什么要找自己喝酒,她难过,可最后还是应了约。不知道她还在期待什么,也许她只是想最后说清楚做个了断吧,最后一次,她要告诉沐宸,自己不再喜欢他了。

这或许是素素和沐宸最后一次正式见面。两个人专业没有交集,以后,也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素素攒了好久的话,见了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依旧不敢正眼去看沐宸,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瞄一眼。

聊着天,素素才清楚地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就像是个小丑般喜欢着面前的这个男孩儿,他不知道对面女孩儿的学院和专业,也不知道她的寝室楼是哪一座,所有关于素素的事儿,他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素素是傻傻的,甜甜的,但现在却是苦涩的。

沐宸送素素到楼下,那一刻,她心里有场海啸,可她静静站着,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她转身回了寝室,没有回头。

后来的素素,已经不记得当时晕晕乎乎地跟沐宸说了什么,只是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终一场黄粱美梦瞬忆终。

 素素写下关于沐宸的最后一条心情:

“都说双子座花心,

奈何,这一念,已一年。

最后,愿所有痴心的女孩儿都能被世界温柔相待。”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平行时空,是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她和他在一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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