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的礼物61——70

第六十一场  星辉房间  日  内

[门打开,屋内简单的陈设映入欣珏眼帘。仍旧是昏暗的屋子,只亮着一盏强光灯。

[欣珏忽而觉得心头一紧,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眼角莫名发烫。

[星辉关上身后的门,靠墙站着。

[欣珏开始往里走。

面具人:你不害怕吗?

欣珏:(笑)怕什么,我还住过地下室呢,比这更黑。

[欣珏自豪得转过身看着面具人。黑暗中乍一看他脸上的面具还真被吓了一下。

欣珏:(皱着眉)你现在是有点可怕,要不你摘下面具?要不你开灯,要不我走了。

面具人:(迟疑一下)你走吧。(让开身后的门)

欣珏:(出乎意料)摘面具就算了,开个灯也这么难吗?(扶墙找开关)

面具人:灯已经开了。(转身朝着镜子前的落地强光灯)其他的都是坏的。

[欣珏抬头看屋顶,吊灯环口处竟然没有灯泡。

欣珏:(摆摆手)好吧,好吧。就再陪你会儿。当玩儿密室逃脱。

[欣珏转身往镜子走去,双手杵在桌面上,照镜子。

欣珏:啊!(突然转身)

[欣珏看到身后的一面墙上挂的全是面具。各式各样。她刚才从镜子里看到的正是一面复活节的恐怖南瓜面具。

[欣珏靠着桌棱,双手后撑支在桌面上。

欣珏:你!你这里是恐怖城堡啊?(惊魂未定)

面具人:(得意)我是钟楼怪人。

[面具人突然转身面对欣珏。脸上已经换上了一面卡西莫多的面具。

欣珏:啊!(猛的往后一跳,碰的桌子直响)你正常点儿,别吓我。姐虽然走南闯北过,但也没逛过鬼屋啊。

[面具人低下头沉默。

欣珏:(发觉说错话)啊~我开玩笑的啦,你这挺好玩儿的。(走向面具墙)

欣珏:(拿下一张面具仔细看,手上粘下点颜料碎屑)你自己画的?

面具人:嗯

欣珏:(抬头惊讶的望着面具人)不会吧(又低头仔细瞧)这么厉害,好看!跟机器印的一样。

[面具人低头笑,摸耳唇。

欣珏:(突然转身面相面具人)俺老孙来也!(脸上遮着张孙悟空面具)

[面具人一愣,而后竟然咯咯得笑出了声,像个孩子一样冒着傻气。

第六十二场  街  夜  外

[黄昏渐渐染红了天空,夕阳熄灭最后一丝亮光下班了。

[星辉房间的灯光透过窗帘晕染出一片暖黄。

[东边有月牙悄悄浮现。

第六十三场  星辉房间  夜  内

面具人:看!(开始玩起了变脸)

[面具人在欣珏面前快速得换着一张张面具,天衣无缝,丝毫不露脸。

欣珏:行啊!怎么变得?我看看!

[欣珏围着面具人转圈儿。

[面具人顺着欣珏转的方向一起转,手上不停地换着面具。

欣珏:你慢点儿,让我看一下过程!我保证不看你脸。

面具人:哈哈

欣珏:停!(不能得逞)算了,就这张,别换了。(偷笑)

[面具人正戴着张熊二傻呵呵的面具。

[面具人去照镜子。

欣珏:(跟上面具人)你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面具人:(低头看)有。

[面具人打开桌上的黑盒子。里面是金灿灿的五角硬币。

欣珏:小金库啊?我还有呢。不好玩儿。(移开目光向其他地方搜寻)

[面具人举起一枚硬币递到欣珏嘴边。

[欣珏皱眉,不解。往后缩着下巴。

[面具人又把硬币往欣珏嘴边贴,被欣珏嫌弃得躲开。

欣珏:谋杀啊?吞金会死人的。

面具人:不是金。

欣珏:合金、铜,也是金属啊。怎么能吃呢?你傻不傻?你吃这个?(不敢相信)

[面具人见欣珏误解,干脆两手将硬币掰成了两半。

欣珏:(两手捂嘴,凑近硬币看)巧克力!?(两眼冒光)

面具人:嘿嘿

欣珏:(接过一半尝了尝,又夺过另一半将两半拼在一起)真是巧克力。你也太会玩儿了吧。

[面具人捋耳唇。

欣珏:太有意思了。(扒过盒子,抓了两块塞进兜里)嘿嘿,回去哄哄我妹。

[面具人将整盒递给欣珏。

欣珏:(推)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

[欣珏突然停住,望着面具人嘴巴的位置。

欣珏:你也吃口。(拿一颗递到面具人嘴巴处)

面具人:塞不进去。(抬手指着面具嘴巴处的缝隙)

欣珏:哈哈,不逗你了,你不摘面具怎么吃东西啊?

面具人:晚上摘。

欣珏:(走到窗台边,拨开窗帘一条缝)已经晚上了。

面具人:(低头沉默片刻)你走了之后。

欣珏:那我要是不走了呢?

面具人:(望望身后的床)你没地方睡。(认真地)

欣珏:(噗嗤一笑)你是认真的吗?你可真逗,较起针儿来跟个小孩儿似的。苏子岚都没这么傻。

[欣珏继续四处张望。

欣珏:还有什么吗?

面具人:有!(跑到隔壁房间)

[欣珏才发现墙角还有一个小门。

[欣珏无意间看到床头有一张化验单似的纸。瞅瞅面具人还没回来,便仔细瞧了瞧。

第六十四场  医院呼吸科门口  日  内

[欣珏回忆起那天在医院看到面具人的情形。

第六十五场  星辉房间  夜  内

[星辉从隔壁房间抱来一堆气球。

欣珏:(听到动静转身)不会吧,大哥,你玩儿气球?

[欣珏迎上去摸索,有用小气球拼成的各种形状。动物、花朵、小人儿……

欣珏:又是你做的?手艺人儿啊。

[欣珏看到一只单的红色氢气球,愣住。

欣珏:等等(回忆广场追踪面具人那天一个戴机器人头套的人递给自己一只一模一样的气球)那天在广场你就认出了我?

[面具人低头,捋耳唇。

[欣珏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气球上。

欣珏:来,教教我,拧只小牛。

[欣珏面具人坐在地上的毯子上说笑着拧气球。

第六十六场  街  夜  外

[安静的街上亮起几盏暖黄的路灯。

[一只小狗在墙角随意嗅着。

第六十七场  星辉房间  夜  内

欣珏:(很认真得望着面具人)把面具摘下来吧。

面具人:(停住手,也很认真的望欣珏)不行(低下头继续做气球)

欣珏:你不会长得很丑吧?(眯着眼睛撇嘴)

面具人:哼!(撇过头假装生气)

欣珏:哈哈,你太可爱了吧,那不然就是长得太帅了,怕被花痴。

[面具人咯咯笑,不语。

欣珏:真的啊?有多帅?到底有多帅啊?(摇面具人的胳膊,一手尝试去摘面具)

面具人:不可以!

欣珏:哼!(甩开面具人的胳膊)一点儿都不真诚!我走啦!(起身)不和你玩儿啦!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欣珏气冲冲得往门口走。

[面具人随之站起身,望着欣珏沉默不语。

[屋里静悄悄的,可以听见窗外起风的声音。气球被两个人刚才走动的气流带得四处乱飘。

[欣珏转过身,看到面具人像个孩子一样垂着手臂无助得站在原地,面具上的熊二显得弱小可怜,透过眼孔,闪着两点露珠般的晶莹。

[欣珏心中一阵懊悔,环视这昏暗空洞的房间,他显得好孤独,欣珏无法想象面具人是怎样孤零零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漫漫长夜的,虽然没问及他的家人,但敏感的欣珏察觉得到,他是自闭,她也自闭过,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她懂得在别人看来不过轻而易举的改变对于他们来说是有多么难。

欣珏:(低下头,撵动着脚尖,声音和缓温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看了。

[面具人沉默。

欣珏:我不生气了,我(抬起头)——(突然呆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面具人)

[气球在周围飞来飞去,发出碰撞的声音。

[屋内格外安静。

[欣珏一只手不觉抬起捂住嘴巴,眼神直愣愣的,手指在唇边颤抖着。

第六十八场  街道上  夜  外

[欣珏跌跌撞撞、小迷糊似的走在路灯洒下的柔光里,嘴里不停的嘀咕。脸上泛着红晕,嘴角情不自禁得笑。

画外音(欣珏):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清澈的眼睛。像婴儿一样。不,天使!

[欣珏走走停停得回头看星辉家的楼,夜幕下它的轮廓柔和静谧。

画外音(欣珏):像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远景  星空  淡出

第六十九场 星辉房间  夜  内

[窗户前,星辉微微拉开窗帘,月光爬进来,他望着窗外,头发被月亮洒上水波一样粼粼的光。

第七十场  欣珏宿舍  夜  内

[欣珏躺在床上,嘴角绽着笑,眼神仍旧泛着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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