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妈的母亲节

儿时妈妈带我在上海爷爷奶奶家里住,那时她能干要强在陌生的城市操着浓重家长口音的上海话卖茶叶蛋,在摆渡口一守就是到深夜,我在她的怀里经常睡着了被奶奶抱回家,夜里哭醒了找妈妈,奶奶再帮我抱去码头,这段时间大概是和妈妈最为亲密的时光,她总回忆说:我用稚嫩的上海话说:卖茶叶蛋,卖了赚钞票,给妈妈买衣裳。

懂事儿起和妈妈多的是捣蛋,拌嘴,叛逆,她说东,我说西。妈妈在我整个少年的成长期就是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的事儿妈。譬如临出门了,有点儿下小雨,我妈说带雨披,我就兴高采烈地蹦哒着:“沾衣欲湿杏花雨,春雨贵如油……”然后就骑车跑掉了。冬天让多穿衣服就像谋财害命,为了曼妙身姿,情愿冻也不穿,大概十多岁的小孩儿都一样,我还是属于沉默寡言内向型小孩儿那会儿也叛逆。

就这样我妈跟我就像俩个同岁的孩子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儿成天磨牙,不过真是我爸发火要打我她还是护着的,然后就会心疼地说我未出生前她喝了好多中药,我爸担心孩子智商要打掉,她坚持要的我,所以我长大一定得对她好,不能没良心。

我和妈妈经常磨牙,唱反调她一直都是乐呵呵,或者用手里的工具假装要揍我一顿,但最后也都是虚张声势,直到有一天她会大哭,因为她病了~,接下来的日子妈妈从外表到内心每天都在一点点转变,她以前白皙饱满的面庞变得越来越消瘦,皱纹爬满了脸颊。原本圆润的身材变得骨瘦如柴,冰冷的手总想抓住我温热的胖手,问我冷不冷,我总回答我热死啦。

我与妈妈的互动和别人可能迥异,当我觉察到她的变化后,努力想给她治病,可是你会发现自己的力量太渺小,病魔的力量太大,就这样妈妈逐渐耳鸣耳聋丧失部分听力,很难沟通,每次电话中两人的分呗数都让外人误以为在吵架,可是不这样她真的听不到了,这还是在借助助听器的情况下。每次电话后我都身心疲惫,内心沮丧的瘫坐在那里老半天,无助,又不知如何拯救妈妈。

但我知道只要我做一点,坚持不放弃,她都会开心,去年母亲节我订了水果蛋糕还送了一个水晶项链给妈妈做礼物,弟弟带妈妈去影城看电影。她很开心,即使她只吃了一口蛋糕,也没听懂电影里人物的对白。

而今天是妈妈走后的第一个母亲节,我有礼物,却没有了妈妈。有时看到仔仔和妹妹,为他们开心,他们永远是小猫,因为妈妈在身边。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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