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港西办市集

说也奇怪,市集一词总让我不由想起那首歌《斯卡布罗集市》。歌中令我记得最牢的,要数每段的第二句“那里有欧芹、鼠尾草、迷迭草和百里香”——它反复咏唱,像是无意间记录集市的几样东西,却这样形象鲜明地映入我的脑海。后来沉思,才想到这几样日常之物,恰呈现了斯卡布罗小镇纯朴自然的美丽风光,散发着浪漫浓郁的怀旧气息,就像一首诗的意象,她连缀着富于地域特色的生活、劳动、风光,也述说着或邂逅或擦肩,或爱或伤的青春印记……

所以,这歌一经耳朵我便记住了,也因此对市集有着莫名的好感和遐想。然而令我意外的是,随着岁月流淌,我后来竟也和港西市集撞了个满怀。

说起到港西办文创雅集,也偶然也必然。那时应宣传部领导建议,刘宽宽等文创青年正好筹备成立文创协会。受他们之托,也因为关心支持赤兔马、关帝文化的初衷,我便上门邀请松峰兄指导文创协会开展工作。终于他应允后我们便投入谈想法的环节,于是建议文创首开局面的活动就落在乡村党建评比这一环上——就这样,我们和港西种下了不解之缘。

其实,举办市集是挺辛苦的事,未成气候的初期,活动很难有收益,参加市集更多是费时费力的白付出。我老早听过几个首创东山市集的热心人的感慨,已颇多厌词。也是带着这个“能否召集得起来”的疑虑,我们来到港西走村道看场地,等歇脚谈创想时,我犯难了:“我们凭什么招聚人家?”

踌躇之际,海涵冒出一句:“快过年了,大家伙也是可以聚会一下的吧。”我眼前一亮:“对,虽然选在党建评比这天活动,但是我们可以玩自己的——思想很重要,这就是由头。”听说此话传开后他们也乐了,纳萍还撸起袖子:“管他什么领导不领导、评比不评比的,我们玩自己的——我们的天地我们才是角儿!”

于是,随着一番紧张筹备,市集之花盛开了。应该说,那天的市集也为港西文创增添了点睛之笔,其最为可贵的经验是:在不知道哪天开展评比的被动情况下,大家接到通知后只用两天时间,就紧凑、圆满地举办了此次市集,而且场面鲜艳热闹、有声有色,可见大伙的热情和高效,其中同频共振是成功的最重要的因素。

说到同频共振,自然要提及地主林松峰,他原是梧龙砂矿矿长、东山城投经理。在企业并购浪潮中,梧龙砂矿是东山硅砂企业中坚持运营最长的一个,直到员工的后顾之忧全都解决他才放手。两年前他放下公职后松了口气:“嗨,现在可以干点自己的事了。”后来令我意外的是,他所谓“干自己的事”就是投入家乡建设,而且是又快又卓有成效。

一个腼腆又有魄力,谦和又特别能担当的人,我都欣赏他,更何况有抱负的小年轻。而当活动日期来临,大伙来到港西后眼睛便不由地亮了,因为这里从人到环境都充盈着人文气息,这就是文创所需的沃土,于是能量汇聚后很快就抽芽、拔节、开花了。

记得在第一次文创茶话会时,我说文创是文化的延伸,必有文化的“化育”特质,如此根植才使得文创有情怀,有目标,有受众,有光景,有前途。港西的建设恰恰充满这样的文化气质。她以陶斋为中心,以曾经陶冶教化乡里的学堂作为建设的生发点,对先人的缅怀,对崇文尚德的古训的重温,使得港西新农村建设扑闪着善睐的情怀之眼——这个规划、设计、建设本身就是个大型的文创,非有热爱、担当和积淀,难成如此蔚然可观的气象。

我还记得陶斋刚要修复时的映像,也有乱石破瓦,也有垃圾臭水沟,那时我还踮着脚走路,完全想象不出她后来会长成如水般姑娘的模样。更令我欣慰的是,在后来的多次散步中,港西的村道一直是干干净净的,村民的笑脸也见得多了,于是我知道大伙从脸上到心里都有了新的变化。

市集活动后我多次应邀带朋友再游港西,每一次游历都不是单调的重复,或快走,或慢行,或呆坐,每每有新的玩味,就好像乡愁总是可以有不一样的呈现。玩到舒适时,我会心生感慨:我喜欢这种明净、安宁的空气中徜徉的感觉,乡村的土地气息最是令我心仪的地方,我也希望在喧嚣的发展背景下,真善美的原乡味道可以不被淹没,就像凝聚着乡愁的陶斋已然止住颓废的趋势,它的修复正唤醒着村人意味悠长的文化记忆……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那里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代我捎个口信给一位居住在那里的人,她曾经是我的真爱的恋人……”

如果以后东山还办市集,我希望像港西这样的地方还可以是个交流的场所,我希望热爱生活的人可以在这样古朴自然、春风和煦的地方交流劳动创作。

是的,话说回来,我也希望在村之一隅有块属于我自己的地,我要用青石、木梁、红砖、灰瓦盖一间小屋,因为我的爱人喜欢清净的村居,喜欢在淳朴的乡风中生活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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