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赠我空欢喜

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远远望着谁的背影,却忘了陪在我们身边让我们自在相处的人,最让人心动。不知你是否会遇到这样一个人,明明他对你来说就像一场劫,但最后却在你的心房占有一席之地。

小艾认识何彬的时候,何彬正喜欢隔壁班上的一个女孩。怎么说,女孩不是很漂亮,但身材高挑,气质文静。论五官,大家普遍觉得小艾比较漂亮。虽然吧,人小艾个子娇小玲珑了点。但胜在有灵气,古灵精怪的短发,一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嵌在白皙的脸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活泼伶俐劲,是那种在人群中会特别起眼的人。

何彬,怎么说,性格比较沉静,拿小艾的话说,大概是闷骚一类的。学习成绩好,话也不怎么多。就像《何以笙箫默》里的何以琛,只不过,何彬不是大众眼中的男神,小艾也不是想着去追何彬才出现在他的生活。

那一年,正是高三。虽然临近高考,但班上不知为什么,并没有那份紧张与压抑,相反,好像处处有一种歌舞升平之感。        

小艾之所以说何彬闷骚,完全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的交集。那一天,小艾正在地上找着什么,忽然看到座位旁边有一支笔。小艾就前后左右到处问,是不是你的笔。问及何彬的时候,何彬说:你终于帮我捡起来了,它已经在你那躺了几天了。小艾拿出她的招牌笑容,说:你又不跟我说,我哪知道你的笔掉我旁边嘛。

就这样,小艾与何彬相识了。每次,小艾在寝室说起掉笔事件,都要傻笑老半天,总是调侃何彬的闷骚。或许是因为天性太过活泼,从此哪儿有何彬的身影,哪儿便有小艾。于小艾看来,那不过是觉得何彬这个人太闷,偶尔撩撩他逗逗他在乏味的学习中,无疑是一种乐趣。

电影《致青春》中,看到薇薇对陈孝正展开的猛烈攻势时,我忽然想到了小艾。只不过,小艾多了一份纯粹。所以在运动会上,何彬的女神在操场上比赛跑步,被小艾看到了。小艾屁颠屁颠地跑到何彬的身边,拉起何彬的手便要跑,说:你女神在跑步嘞,还不去给他加油。

何彬挠了挠头,说到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一来,可把小艾的热心肠刺得痒痒的。小艾就拉着何彬的手围着操场跑,喊着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大声叫着加油。或许是被小艾的热情感染,何彬也慢慢放下矜持。

事情最后的结局,不得而知。只知道,运动会过后,小艾和何彬成了很奇怪的一对。小艾喜欢热闹,对何彬又有故意捉弄之意。所以,每次有何彬出现的地方,都会听到小艾大大咧咧的嗓门儿。作为旁观者的我们,还真有点心疼何彬,都打趣小艾说:人家一大好青年就这样被你祸害了,逆天啊!

小艾每次听到这,就叫屈:谁祸害谁呢,你们没看人何彬,一天到晚多无聊啊,亏得本姑娘不嫌弃他,这才让他的生活有那么一丢丢趣味。其实,小艾说得并无道理。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小艾,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小孩一样黏在何彬身上。看到这样的场景,你不会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反而会觉得很有趣。

再到后来,小艾便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何彬的生活中。据说,那天小艾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视屏,正笑得前仰后合时,何彬忽然出现在小艾的桌前,装作不在意地说:我想和你谈朋友!小艾似乎把看电视的乐趣转到何彬的身上,还没反应过来,但结局是——何彬告白成功了。

现在回想起来,偶尔我会特别怀念以前遇到的一些人,比如小艾。那是一群活在阳光下敢爱敢恨的年轻人,喜欢了,便放肆地追求。不计较后果,不计较得失。也不会因为时间的不对,错过一段感情。也许,在许多人眼里,这是不合时宜离经叛道。但岁月会以某种方式让你缅怀这种冲动,珍惜这份勇气。

像许多言情小说的桥段,何彬成绩很好,是老师和家长寄予厚望的学生。从学习方面来说,小艾的确有些让人头疼。进班时因为分数不够,家人托了几层关系,才有了以后的故事。每次考试,都会被老师请进办公室,作业从来都是东拼西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以她青春独有的热情与坦率吸引了许多人。

和何彬在一起后,小艾还是习惯自己散漫的生活。周末想要去滑冰,晚自习想翘课去吃夜宵…各种无厘头的事,慢慢地,与何彬的生活开始背道而驰。但好在,何彬也会陪着小艾一起疯。只是,那段时间的何彬,给人一种故意放纵自己的错觉。而作为局外人,也不好深思。

那天,何彬第一次主动约小艾去操场。小艾满心欢喜,却等来何彬的一句分手。小艾不懂什么是自尊,就像一个被抢去糖果的小女孩儿,采用了最本能的挽留方式。当她哭着问何彬理由时,何彬只是道了一句:不想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

年轻的小艾不懂感情,以为挽留一个人的方式是迎合。我不知道那天小艾对何彬说了什么,只是,小艾变了。下自习的时候,她不再嬉笑疯闹,而是安静地坐在座位学习。走在老远之外,听到的不是她的笑声,而是她的读书声。仿佛还是不久前,一个眼睛里落满星星的女孩,慢慢地,眼里只剩下疲惫。

以前,小艾的父母总是对她耳提面命,叮嘱她好好学习。现在,父母却让她心里不要有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他们又怎能知道,小艾必须得付出足够的努力,追求一个未知的结果。只是,别人为了梦想,小艾却是为了爱情。

皇天不负有心人,小艾的成绩一天比一天进步,直到知道高考成绩,虽然没有和何彬考进同一所大学,对小艾来说,是梦想的破灭。但对小艾的父母来说,却是安慰。知道成绩后的下一秒,小艾怀着一颗勇往直前的心,想要问何彬一个结果。

那一天,小艾满脸泪痕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二话不说,抱着我就哭得声泪俱下,眼泪鼻涕全往我身上蹭。在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我想起那多少次午夜梦回,都只看到小艾床前的灯光,有时甚至看到她枕着作业便睡着了。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害怕一开口,便增添她的悲伤。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笑话。在何彬对小艾告白之前,他就已经和隔壁班那个女孩儿在一起了。只是,后来和女孩儿闹别扭,一气之下分手了。是因为年少无知吧,所以才能不顾后果地伤害另一个人。

何彬提出分手的那天,是因为那天,他喜欢的女孩想要复合。只是,他没有料想,看似大大咧咧的小艾,用情也会极深。那一次,他选择利用自己,本是想让小艾之难而退,却反而让她越挫越勇。那一天,他说:如果你能考上二本,我们再说。

因为爱情,小艾实现了她对何彬的承诺。但也因为爱情,何彬将小艾伤得体无完肤。当小艾兴冲冲地告诉何彬,她做到了时,何彬却说了一句:对不起,从头到尾我喜欢的是别人,所以,即便你做到了,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那一天,小艾哭了很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不提起何彬。直到有一天,小艾跟我说:其实你知道吗?我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喜欢何彬。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老想走近他。那天,他对我表白的时候,我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是我又多么欢喜,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过那样的感觉。虽然,最后觉得被伤害,但也是因为他让我懂得心动的感觉!

小艾笑着跟我说出那番话时,我心里犹如潮湿的雨季,酸涩不已。一如多年前她向我寻求安慰我却无言以对那般,这一次,我同样感到无奈,只能用最简单的拥抱,希望可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我都懂得。我知道即便知道所有的结局重来一次,小艾还是不悔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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