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觉晓(六)

图片发自简书App

前景回顾

第五章:

以前听陈奕迅唱过一首《K歌之王》,其中有一句歌词是“……爱爱爱爱到要吐……”,当时还嘲笑怎么会吐呢?爱情,不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吗?

长大后,才知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些类似的古诗真的不是信口雌黄,现在回想起来,初中的我,对“要吐”还真是真切的感同身受过。

那是刚返校没多久的一个晚上,快接近夏天了。

我正要把洗漱好的工具整齐的摆在书桌旁,小静突然神神秘秘的冲进寝室,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快来,送你个惊喜!”

我被踉踉跄跄的拉出寝室,身后的洗漱工具“霹雳啪了”落了一地,我心中涌起了一丝莫名的躁动,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强迫症”作祟,因为我所有的东西都要井然有序的摆放整齐才能心安,后来才知道,小静把我无病呻吟的一面,一五一十的跟吕小龙说了!

我头发随意的扎在颈窝处,肥嘟嘟的脸蛋就这么暴露在外,一点修饰都没有的就这么被小静素手一推,推向了505寝室阳台!

一脸懵B的我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寝室里面一群人叽叽咋咋的打着手势,示意我转过头去,后知后觉的我嘟起嘴巴,一脸愕然,“怎么啦?”

后来以小静为首的女生团已经开始无语的翻着白眼时,我才听到熟悉的笑声,心脏突然之间就漏跳了半拍!

猛然转身,对面阳台上,吕小龙穿着让我魂牵梦绕的运动卫衣,正半倚在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的天啊!

我第五次天啦噜!

脚下有点不稳,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心脏突然变成了浸满水的海绵,容不得轻轻一握。

“你怎么在这?”我一开口,才发现不知何时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可是生活不似偶像剧,悄悄话一旦说得沙哑,气氛就会无比尴尬,我能想象自己当时的窘迫,好在有黑夜掩护,我红到耳根的脸,不至于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

“等你啊,”他扬起嘴角,深深地酒窝特别好看,“你为什么总是哭啊?”

“啊?”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因为我吧?”虽是询问,话语中却是满满的自信,“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额……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喜欢权景所以我吃醋失落伤心欲绝?

所以说嘛,女孩的成熟没有男孩能招架得住,我为什么总是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要我厚颜无耻的说出来吗?

“我不喜欢权景。”在我闭口不言之余内心经历了翻天覆地而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沉默后,他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我猛然抬头,脱口而出,“那你喜欢谁?”

他又笑了,我发誓我已经迷醉在他可爱的酒窝里无法自拔了!

“站在我面前的女孩。”

好吧,我败了。有什么事能比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更让人欢呼雀跃的?我被幸福冲昏了脑袋,然后把心里多有的疑问一股脑的全盘托出。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借英语教材?”我话语中有一丝怪罪。

“同学之间帮个忙而已,我恰好有,就借了。”他话语随意,仿佛人总要吃饭饭睡觉那般平常。

“可你为什么不敢给她,还让春瑾帮你转达?”我开始刨根问底。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他开始面露委屈。

我突然觉得,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他都说喜欢我了,那么,其他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终于露出小牙缝,低下头,动了动脚趾头,因为出门太急了,没来得及换下凉拖,天气还有点寒意,我的脚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

许久的沉默。

突然间漆黑一片,整栋公寓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划过天际,熄灯了!

我抬头,只看见他灿若星辰的眼眸,那样明亮,那样清澈。

“你说,我们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影响学习?”他沉声问我,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会。”我如实交代,“我的学习都受到了影响。”

“那从今天开始,你能不能不受影响,好好学习?”他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期盼。

“嗯!”我重重点头,像是吃了一剂定心丸。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他回头看了看右侧寝室的窗户,“这是别人寝室,我不方便跟你讲太久话。”

“好。”我再一次露出小牙缝,转身回到505室内。

整个寝室炸了有木有!小静面带贱笑的质问我,“他跟你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捂着嘴巴,逃也似的离开身后的饿狼!

我是一个没有回忆就不能过活的人,不管怎样,总要留下些什么,而今晚的回忆,足够我细细品味,咀嚼一生。

漆黑的寝室,大家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今晚的猜想,而我,守口如瓶,只是笑。

黑暗中,小静放出了王力宏的专辑,“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

我疯狂地爱上了王力宏的所有歌,也初次接触了流行音乐,从此,我躺在书桌上沉默了一年多的复读机终于重见天日。

如果说高中的爱情是心潮澎湃,那初中的爱情就是心潮澎湃前的坐立不安,因为只有思念,不敢遇见,仿佛捧着朝思暮想便可以心安理得。

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精确地轮廓。

我开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看到同款卫衣会突然沉默,走过篮球场时会不着痕迹的张望,甚至他坐到离我稍微近一点的座位上时,都会感到不安,年少的我,想无时无刻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他,稍有不顺,便会懊恼很久。

过犹不及,残忍的词语。无时无刻都在绷紧的弦把心脏里的无措沿着手臂一直传到无名指指间,酸酸的,很难受。

这样的酸楚势必影响食欲,我想,这就是陈奕迅表达的那种想吐的感觉吧。

那又为什么会“衣带渐宽终不悔”呢?

我那时胖呀,1.60的身高103斤,小腹上的肉肉就快要叠成游泳圈了,终于因为没有食欲而急速变瘦,这是梦寐以求的减肥速度啊,怎么会“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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