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他只是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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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松鼠是我认识了将近十年的朋友,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她直喇喇的性格,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处事冷静的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后来,我们吃一个饭盒里的饭、照同一块镜子、同时踏着铃声进教室。我觉得我们就差穿同一条裙子了,因为那时候的松鼠只穿牛仔裤。

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因为父母的关系,松鼠留在了省内。大学毕业之后,松鼠恋爱了。她特别兴奋的打电话告诉我:亦晨,我要去你的城市生活了,他的家在那儿。言语里透着一股甜蜜,我替她高兴,也很好奇是怎样一个男孩可以让一个沉着冷静的姑娘毅然放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和松鼠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男朋友没有跟来,我就离开了西安。在易县出差了三个月。回到西安之后,给松鼠打电话,她苦笑着:“我已经回北京了。”

我有点儿咋舌:“不是准备在西安生活了吗?怎么又跑回北京了?”

她和我说:男孩因为是西安名校毕业的,轻轻松松就找到了工作。而她本身就在外地上学,还是一个二本,所以根本没接到几个面试通知,勉强面试了几家公司,也因为工作经验不足被pass了。半个月后,男孩突然就辞去了西安的工作,准备去山西一家公司上班,说工资比较乐观。留下松鼠一个人在西安,男孩妈妈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劝松鼠回渭南男孩老家,说她一个姑娘家在西安也没有工作,还不如回家,还能省下房租钱和饭钱,女人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挣钱是男人的事。

“我一个姑娘家在西安还不是因为你儿子!”松鼠心里暗想着,没说什么。后来松鼠心里想想: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就是为了翻山越岭去给另一个人相夫教子的吗?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过了几天,她和男孩打了声招呼,回了北京。

“那他现在在哪儿?”

“山西!”

“那你们怎么办?”

“不知道,他如果回来北京,我们就继续相处,他如果在山西继续发展,就算了。”

当时的松鼠活得洒脱,我也还没有明白:一个人,如果他爱你,他不会把你哄来他的城市,丢下惊慌失措的你,因为一份工作自己开溜。

02

2012年的11月份,我去了北京,又和松鼠过上了吃一个锅的饭,挤一张床的日子。那时候的我焦头烂额,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投简历。松鼠早出晚归地上班,偶尔加班,但唯一不变的是每天晚上的电话粥,从九点煲到十一点,然后松鼠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悻悻地上床睡觉。

有一天松鼠加班,回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给男朋友打电话吗?”我见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不打了,都这么晚了,他肯定已经睡了。”

我从床上翻个身,面对着松鼠说:“每次都是你给他打电话吗?”

“恩,他工作比较忙,总是加班,下班之后又喜欢玩游戏。总是抽不出时间。”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善解人意。”我幽幽地说。

“人总会变吧,为了一个你愿意改变的人。”

松鼠声音很轻,却在我的心里敲得很重。如果他爱你,他会时不时想联系你,不会因为加班,因为游戏,而忘了你。但是当时我没有说,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爱情观过于强烈。或许在爱情里,女孩本该活的柔软一点,不该计较的太多。

03

来北京一个月,在松鼠的催促声中,我终于见到了男孩。一米八的个子,面容清秀,笑起来带一点儿痞气。算不上帅气,但让人看着很舒服。

饭吃过半,我半开玩笑地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千万不能太早,怎么也得等我把工作找到,把份子钱凑足。”

“你慢慢凑着,我们还不知道结不结呢,他妈不同意!”松鼠的语气也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为什么?我们松鼠绝对算得上贤妻良母。”这是我的真心话,合住的这几天,洗衣服做饭松鼠全包了,搞得自己好像三级残废一样,整天等吃等喝。

“我妈嫌她长得难看。”一句不经意的回答,没有一点感情。

松鼠有点儿尴尬。我却莫名地有点儿气愤:你是貌赛潘安,还是才胜孔明了?

男孩有点愣,或许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我说话这么呛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或许是被男孩的冷漠刺痛了。男孩继而又挂上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我都不行啊,所以我们在一起正合适。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剩下的饭吃得很安静。吃完饭,松鼠去结账。我跟着去了柜台,回头扫一眼男孩,他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玩手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晚饭过后,松鼠去送男孩,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想了很多:每个女孩都在意自己的容貌,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在你最好的朋友面前说出他妈觉得你长得难看!但是看到松鼠见过男朋友之后欢呼雀跃的样子,我又抱了一丝幻想:或许男孩天真单纯,不谙世事。

05

去年过年回家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正月初十的时候,接到松鼠的电话,还没等她开口,我打趣道:“约我一起回北京吗?看来我得失约了,我过了正月十五才上班。”

松鼠声音有点没落:“哦,你要这么久啊,我还想去你那住两天呢。”

我觉得松鼠语气有点不对劲,敛起笑容问:“怎么了?”

“我们吵架了,他让我滚。我无处可去了。”

“怎么回事?”虽然在这段感情里,男孩的冷漠我已经领教过,但我还是好奇一个怎样的“过失”,会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吼出一个“滚”字。

“他在玩游戏,我喊他吃饭。催了几声没有反应,我拽了他几下,结果游戏输了……”松鼠那边声音有些哽咽。

“你现在在哪?”

“公司,我们初七就已经上班了。”

“你下班之后直接去我那儿吧,我下午回北京。”挂断电话我收拾收拾东西便返程了。

晚上,我去松鼠公司门口接她,见了眼睛肿成核桃的松鼠,心里把男孩捏碎的心都有。松鼠看见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抱抱她:为这种男的不值得。他不懂得心疼你,你又何必为他糟蹋自己。

吃过晚饭,我们窝在被窝里聊天,松鼠说:“我刚刚哭不是因为他,是我看见你来接我,想起了一个月前。因为年底,公司经常要加班,有一天我晚上十二点才下班,路边太黑了,而且经常有新闻报道晚上出事的事情,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他特别不耐烦地说:你不会打车回来吗?

我告诉他:‘我有点害怕。’我当时是真的有点害怕。

但是等来的却是一句嘲讽:‘你平时的女汉子气质去哪儿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只要打出租车就好了。出事的都是黑车,再说怎么就能轮到你了。’

结果,我回到家,看到他正在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看见我回去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心里有点儿不落忍:“或许你觉得他神经大条,思想单纯,没有想这么多。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他真的爱你吗?”

松鼠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过了几天,他表妹来北京玩,晚上八点到北京。他下午四点去银行取了钱就去火车站等人了。他说,女孩家一个人来北京,太晚了不安全。他走后我自己哭了两个多小时,以前我觉得,他是独生子,只是更爱他自己,不会为别人考虑。那一刻我才发现,或许……他真的只是不爱我而已。”

如果他们就此分手了,或许,我不会这么心疼这个傻姑娘。我会觉得上天在路上给她安排了一个懂得疼她、爱她的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正月十五晚上的十点,松鼠接到了男孩的电话:球球走丢了。

球球是他们养的狗。我声嘶力竭:“那只是一条狗!你走了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找你,一条狗走丢了,他火急火燎的打电话让你帮忙回去找!在他眼里你还不如一只狗,你干嘛还要回去。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儿!”

松鼠挣脱开我的手,又悻悻地回去了。

晚上,我收到了松鼠一条短息:亦晨,谢谢你。我知道,他会爱、会担心、会在意,他只是不爱我,所以我看不到他为我担心,也感受不到他的在意。可我还是放不下,我看不得他着急,看不得他难过。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会等来他爱我,如果那一天来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那我就永远都不知道了。

傻姑娘,他只是不爱你,所以他会忽略你不远万里跑去他的城市代表什么;他会丢下惊慌失措的你,毫无牵挂地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他只是不爱你,所以不会想你,也不会想到要联系你;他只是不爱你,所以可以毫不在意地说出伤害你的话;他只是不爱你,所以他宁可多玩一会游戏,也不会出去接你;他只是不爱你,所以你的出走远不及一只狗的走丢让他着急。这样一个人,你感动不到他,取悦不了他,牵动不了他,你又怎么会等来他爱你?

有些人很好,满足你幻想的一切关于恋人的样子,他只是不爱你;有些人很糟,但是他爱你,所以因为你努力变得更好。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唤不回一颗不爱你的心。道理浅显的像嘴边的空气,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希望你明白的时候,能找到那个并不完美,却视你如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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