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毕业那年你发现自己无路可走19]其实啊,生活处处有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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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会经历最黯淡的时光,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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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校园里已经有人拖着箱子走了,或许不是最后的离开,只是提前整理带走一些四年来的积累,毕竟,属于我们四年的宿舍,也只允许住到6月30号了。

学校也开始以各种名义催促大家签三方协议了。而据我所知,班里考上研以外的大部分同学还都没有着落啊。

我有一个记录的习惯。半年来搜集的各种招考信息,我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无意间再次翻开的时候,发现天津有一批事业单位考试在4月份就发出了考试公告,但报名却在五月下旬。第六感告诉我:再试试吧。隔了这么久,一定有很多人都不记得还有这样一个考试了,或许应该再抓住一次机会。

看了考试大纲,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属于医疗系统的考试,除了考一门行测之外,还要考医学专业知识。对此毫无知识储备的我只能安慰自己,参加了就还有机会碰碰运气,又不是败过一次两次了,怕什么,况且报这个职位的都是同样学食品质量与安全专业的人,既然大家都不是学医的,竞争也还算公平。

爽爽和大渺却不建议我再考了。她们最清楚我这小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总在期待与失望中不断拉扯,像一根持续振动的弹簧,就要到达弹性的极限。

闷闷不乐的时候,她们常常会拿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当作笑话讲给我听,只是想要试图告诉我,谁都会经历最黯淡的时光,总会过去的。我配合地听听笑笑,不想让她们过于担心,心里却生出更多温暖。在最无助的日子里,能有这样的朋友,就够了。

另一方面,医疗系统的专业课,究竟考什么呢?高中的一帮同学里,学医的不止一个。每次聚会谈到专业相关的问题,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抱怨自己的专业课又多又杂,没有低于五百页的教材。想到这里,索性连资料也懒得查了。听天由命和自暴自弃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最佳方式。


眼前的自己,在每一个城市,做短暂的停留,以赌博般的心态渴望压中一个确定的未来。

02

大连飞到天津,不过四十分钟,就像从学校到大连火车站的时长。匆匆过来考个试,再匆匆飞回去,权当自己到火车站附近逛了一圈商场,只不过是商场换成了考场而已,我自嘲道。

考场外面,大家拿着备好的资料复习,只有我一个人左右张望,无事可做。站在身边的一个姑娘从书包翻出一本厚重的大书,我印象中只有自己的英汉词典能跟它在厚度上相媲美。余光扫了一眼,果然是医学方面的宝典。

没敢奢望结果如何,但毕竟感觉行测我是在行的,好歹复习几个月了,套路和模式了如指掌。平静地答完这一科,感觉还算轻松。很多题型已经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再到一眼就能看穿里面设置的陷阱,原来几个月的时间也可以渐渐掌握一门知识,被形势所迫,谁都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旁边的女生打电话,她跟电话那头的人抱怨行测出的什么玩意儿,交卷的时候还剩二十几道题没有答完呢,说话的空当又冲老板娘要了一大碗云吞。

内心还是无比忐忑的,下午抱着必死的心态进了专业课考场,心想,不管行测答得好与不好,终究只能占到总成绩的二分之一。眼前的医学专业知识可真的算是裸考了,或许,答完这科,就又滚蛋了,即将告别又一个也许只来一次的城市。

还好大部分都是选择题,穷尽了食品营养学、免疫学、微生物这些相关课程里面相关知识的全部联想,不会的也只好蒙着答了。长舒一口气后又立刻绷紧了神经,更难的题目还在后面呢。

问答题的部分除了相关疾病的诊断题之外,剩下的则是关于医院建设、医疗改革甚至社区医院服务方面的。疾病诊断我也只能全指望着生活经验进行判断了,当时真心后悔怎么没看过以前生病时吃的那些药片的说明书呢,现在或许就能多多少少派上用场了啊!

如果说感冒发烧一类的小问题还能从一个患者的角度回忆以前生病时的身体状态来回答,那么对于很多重大疾病的判断,一路答下来就真的感觉无力回天了。我还记得有一道问答题,用文字叙述出了一个人的心电图的特点,然后让考生判断这个人的心脏有没有问题,如果有,具体是什么问题……

几度错乱,这是在问我呢?

唉。于是,只能带着一颗博爱的心好好回答“人文关怀类”的题目。一个小时下来,卷子基本填满,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姐姐我真的尽力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雨下得很大。一边向远远的公交车站走去,一边还要躲马路中间飞驰的汽车开过时溅起的雨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西游记》里面师徒四人历经磨难西天取经的种种画面。

而眼前的自己,在每一个城市,做短暂的停留,以赌博般的心态渴望压中一个确定的未来。从春寒料峭的三月到夏至未至的六月,在紧迫的时间里马不停蹄地奔走,从无锡到大连,从广州到天津。

有一刻,我觉得自己足够坚强,也充满委屈。在将近七百万的大学毕业生当中,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走出校园之前收获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但也不乏很多人,轻易地就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职位。或许是我要求得过高,亦或许,只是我的运气太差了一点。

不过,在大多数人看来,我可能只是努力错了方向,把全部的精力耗在成功率极低的公务员一类的考试上面,像是一次又一次毫无意义的冒险。

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这场计划之外的考试,后来,却带给了我一个先喜后惊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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