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流水账 | 军训那些事儿

从2013年8月断断续续写到2016年6月的大学军训记录(www)

青涩二字都尚不敢高攀的文笔,原色原味一字未改,权当回忆


2013年6月24日至7月7日,我们在HR(非人力资源)度过了为期两周的军训时光。写下这篇日志已经是八月底了,很多记忆已有些模糊不清,一直拖到现在不禁有些惭愧。

犹记得这场一年前就得知的“地狱之旅”确实一步步逼近时,整个12级仿佛都陷入了恐慌,防晒霜是最常听到的词语,诸多的疑问也都接踵而至。“真的不想去”和“那也必须去”的心情杂错交织,一边想着“能有什么呢,不就待十四天能死啊”,一边又想着“居然要待十四天要死啊”,实在是矛盾得很。

本想在网上购买防晒霜的我和Rita错过了时机,在考试结束之后军训之前的几天休息时间里(6月21日至6月23日)和Carsang一起前往屈臣氏购买防晒用品,尽管前一天已经聆听了Amanda的“防晒霜知识普及”,从未购买过也没有了解过这些的我还是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所幸有Carsang这个高手的推介和Rita的细致讲解,我才如愿以偿的买到了生平第一瓶防晒霜(昵称芒果)。购物之旅并未到此结束,我们又前去了TZ,买了杯子,饭盒,空调被,鞋垫等物品,小电风扇是个意外的收获;CSF也是一站,接线板,电蚊香,小毛巾,牙膏牙刷在这里购得;还有后街的药店,学姐推荐的喷剂和金嗓子喉宝也是必备用品。军训之前需要准备的东西真的琐碎繁杂,油然而生的是持家过日子的艰辛感。

12级军训动员大会上,我们院系成为了五连这个“杂烩连”(许多院系的集合体)的一员,系里43名女生被打乱顺序重新分配成两个军训班,我与Rita,Amanda一同被分在五连六班,Carsang则被分在了五连七班,由于担任本班班长的她和另一班的班长Shirley分在了同一个军训班,六班必须重新选一位军训班班长,我们班的体育委员Cherry便走马上任。为此,辅导员还集结六班成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动员会,成立了临时团支部,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Rita自告奋勇担任了组织委员。

现在关于那天的记忆,只剩下些零星杂乱的片段,比如辅导员建议宣传委员稿子要从上车的那一刻写起,名字就叫做《一路行车一路歌》(好像是这个);比如半途匆匆赶来的Amanda,面对辅导员的玩笑,说着自己绝不会天天打电话给男朋友;比如和Rita一起苦思冥想还必须买些什么,究竟漏了什么;比如窗外绵绵的细雨;比如开完会和Carsang会合后我好像买了一只新奥尔良烧鸡。

军训之前的鸡飞狗跳大致如此,我的笔墨好像描绘不出那种压抑的焦虑。总之,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心生恐惧,完全怀着憧憬和完全抱着绝望的人我想是没有的,大概大家都明知下面的十四天是一杯苦咖啡,也都不约而同地期待着能多加几勺糖,最好还有一个奶油球。

2013年6月24日,军训正式开始。以下就以日记的形式记述吧。

6月24日 周一 晴转多云阵雨

为了去ATM机取钱,这天早上早早地起床,其实相对我们宿舍的其他人,我起得并不算早了。对于今天即将前去军训,似乎到了这一刻都还没有彻底的实感。即使是今天,这个时间点校园里的人还是很少,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我向着取款机处走去,一眼看到了小超市旁边的打拳机,想到昨天还和Rita说着一定要让Carsang来试一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只是ATM并不架势,工商机器里的现金已经在昨晚全部取光,只好转投光大。后来得知,原来昨天取走最后一笔的就是Amanda,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呢。

回到宿舍,三人早已就换上军训的迷彩服(全套是两件T恤,两条裤子,一件外套,一双鞋,一个帽子),我却几乎捱到了最后一刻,第一次穿还真的不太舒服。这时门外已是嘈杂一片,说话声,呼喊声,箱子拖动声,呼朋引伴。在确认最后一项任务----暂停校园网----也完成后,我们三人离开了宿舍。我与Rita的行李不多,各人的箱子,背包,一个装着我们的盆和暖壶以及各种洗衣晾衣工具的收纳袋,就是全部的家当了,却也并不算轻便。

几十辆大巴车正在文化广场上等候,还不断有新车加入,我们拖着箱子走到队尾也没找到接我们的车,想必还没来只好等待了。我们到的时间不早不晚,陆陆续续我们系的人才渐渐聚齐。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人忙着向刚来的人解释现在的情况,于是刚到的也如望夫石一般一起翘首远眺。扶着箱,提着袋,拎着盆,拖家带口地,说着“热死了”,焦灼迅速蔓延开。

幸好时间过了不算太久,我们的车子就到了,文化广场已经饱和,它只好停在了操场的侧面,辅导员也端着相机出现在车旁。我拖着自己的和去买东西的Rita的行李,也随着大家小跑起来,排在前面的Carsang帮着把行李放进了车厢。正担心着Rita能否找到这里,就看到她出现在身后,我们上车挑了中后排的位置坐下。由于早上只吃了一个面包,有点儿饿,想着时间还充足,打算拿着一卡通去食堂吃点儿什么,然而最后的出发启动仪式却恰好开始,它结束后已经没有时间了,便只好作罢。

就要出发了,所有人都登上车坐好。窗外,Rose微笑着看着我们,她也是我们班的成员,只是下学期她就要到墨尔本大学念书,不用参加军训,这可真是让人由衷地羡慕。不一会儿,车子缓缓地开动起来,真的要离开BW了。Rita不停地说着车子要是坏掉就好了,一直一直14天都修不好,就不用去了。即使如此祷告,BW还是在视野里渐渐远去,不断映入眼帘的是北京的城市风光。一路上我和Rita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聊聊天,讲些有趣的话题,再最后妄想一下可以不用去军训,不过慢慢地,我们都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换了天地,车子缓缓驶入HR军区的大门,两列教官站在门侧,鼓掌欢迎我们,表情不知为什么有些风尘仆仆的凝重。车子在一块杂草丛生的场地上停下,我们卸下自己的行李向宿舍走去。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高的几座楼房,空旷的操场,不是什么让人欢欣鼓舞的景象。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两周吗?

这时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在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饭盒前去吃饭。真的是头一回经历,没有椅子,十个人一张桌子站着吃饭,等到所有连队都进入到食堂,教官吹哨后,才可以开饭。大约有六个菜,还有一位大婶在旁边为每一个前来打汤的学生盛上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兴许是太渴了,汤桶前排起了长队。后来大家评价那汤其实不太好喝,我倒觉得还行。吃完饭后,饭盒要留在食堂,我们十个人分为两人一组每天负责值日,收拾桌子,清洗碗筷。Rita与我是第四组。

中午有大约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本以为下午会教内务,叠豆腐块什么的,却得知下午就要带着小板凳到操场上去,没想到训练这么快就开始了。内容无非就是稍息立正跨立,训练到五点下了大暴雨,豆大的雨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一大群学生不顾教官们“不要跑不要跑”的呼喊,飞也似的向宿舍楼冲去。这时也差不多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今天的训练就算到此结束。

吃完晚饭各班的人集中在一个宿舍等待教官来教内务。我们的宿舍有十八张床铺,上下铺的形式,我与Rita住得较靠窗,我睡上铺,Rita睡下铺。往往一个宿舍里住着两个班的成员,比如我们宿舍,六班和七班的都有,但是Carsang并没能因此和我们分在一起住,Amanda是同一宿舍。教叠被子时,大家争着请教官拿自己的被子做示范,为的是一旦叠好便冠以“被神”之名供奉起来。然而幸运的人毕竟只有一个,其余的只好自力更生了。不知为什么,在教官手下轻易就方正了的被子,我们翻来弄去就是难以成形。我的豆腐块就属于不太好叠的一类,被子太软了。无论如何,先供奉起来吧,日后再作调整。

下午训练时没什么太阳,不晒是好,但因为这里的澡堂是太阳能的,也没法洗澡了。一天下来满身是汗,不处理是不行的,大家只好打来热水或直接用冷水沾湿毛巾擦洗。盥洗室与厕所是连在一起的,厕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门……那天晚上的盥洗室人满为患,排在后面好久都不一定能等到一个水龙头,洗衣服的,洗漱的,擦洗的,闹哄哄地挤在一起。尽管宿舍内有空调,但直到晚上临睡老师才过来把空调开起来。班长通知我们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六点集合。

这第一天的军训乏善可陈,深有体会的倒是种种的不方便,未来的十三天会怎样呢。

6月25日 周二 雨

本以为我5点多绝对起不来,已经和Rita约好了让她叫我起床,结果5点10分左右,自己就醒了。宿舍里有人早已起床,进进出出,我们宿舍在指导员室的对面,离盥洗室也很近,可以听到外面走动,交谈的声音。当然,也有人还在呼呼大睡,一位同学的闹钟叮铃地响起,吵醒了所有人但就是叫不起自己,那些还在沉睡的人不免发出了不满的嘟囔。盥洗室不似昨晚那么拥挤,但也要等一会儿才能轮到位置洗漱,穿戴整齐的和仍套着睡衣的人都有。

早晨下起了毛毛雨,但还不到需要打伞的程度。我们先到训练场上复习昨天教的内容,训练到了七点多再去吃早饭,这称之为出早操。我真是喜欢这里的早餐,鸡蛋,馒头,粘稠的稀饭,还有咸菜,虽然我不吃,但同桌的人都欢喜得很。早餐过后有回宿舍整理内务的时间,尽管如此,我已经对自己的豆腐块绝望了,它总有一个角是塌下去的,只好尽力营造一种四方形的“假象"。为了打扫宿舍卫生的同学能方便一些,我们都搬着小板凳拿着水瓶到了走廊上,在和住在另一宿舍的五班同学会合后一起前往训练场参加上午的训练。

上午的训练时间一大半被欢迎仪式占去了。欢迎仪式之前的等待十分漫长,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可以清晰的辨认出那细密的雨线,不过这回可没有带回宿舍的待遇。与等待时间同样漫长的各种领导的各种讲话略去不表,最后一项教官军事科目表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其中的第一项基本素质和最后一项战术,整齐的前后左右转体,齐步和正步;匍匐前进,钻火圈,冲锋等,引起了一阵阵掌声,坐在后排的同学伸长了脖子努力地想让视线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看清楚这些难得一见的表演。

可能是因为训练强度还不够大,吃中午饭时并没有体会到学姐描述的那种饿得狼吞虎咽的感觉。大概是有水了的缘故,今天鸡蛋汤的人气下降了不少,最受欢迎的菜果然还是西红柿炒鸡蛋,不管是哪张桌子,一开吃就被一扫而空。自己的饭盒是要自己洗的,公共的盘子和米饭盆,桌子才是值日人员的工作,昨天真是让两位同学辛苦了。许多同学把保鲜袋垫在饭盒里盛菜盛饭,这样就省了不少清洗的功夫,虽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Rita说这样并不好,热的饭菜会把塑料袋烫化,所以我们并没有这样做,铁制的饭盒还是很好清洗的。Rita的饭量还是那么少。

下午天气阴凉,完全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训练比较轻松,我们开始练敬礼、起步走了。晚上吃完饭后开始下雷阵雨。虽然天气依旧不好,今天总算是能洗澡了。按次序一个连接着一个连,但每个连只有十分钟时间。我和Rita穿上睡衣,提着洗浴用具,打着她那把轻便的小伞向澡堂走去,门口已经挤成了一堆,指导员虽然在努力维持秩序,无奈大家洗澡的意愿太强烈了。当我们洗澡的时间已经过了而四连还没有出来时,五连”愤怒“地高喊:”四连出来!四连出来!“以致后来就直接冲了进去。澡堂很大,有很多水龙头,但调水却不太方便,不是会太热就是会太冷,一开始我弄反了冷热的转动方向,傻乎乎地等了半天心想怎么还不热呢,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于是我们还在洗的时候,等得心焦的六连也如十分钟前的五连一般冲了进来。无论如何,洗完澡还是神清气爽,头发湿漉漉地滴滴答答,Rita打着小伞,我俩踱着小步走回宿舍。

晚上雨停了,我们就出去学唱歌了。在两座宿舍楼中间的一片小空地上,女生们刚洗过澡,都披散着头发,看着多少有点儿吓人。搬着小凳坐下没多久,我就被蚊子咬了一口,隔着那么厚的裤子它都能咬是我的血太香了吗?!今晚学的歌是《红星闪闪》,大多数人都会唱这首经典红歌,就连Rita也唱得相当不错哦。由合唱团的两位女生和Perry负责教大家。Perry是我们学校今年十佳歌手大赛的冠军,英文歌唱得非常好听,在学校内极受欢迎,关键是,她是本系的,颇值得我们骄傲呢。虽然大家拼命鼓动在场的连长和八班班长”来一个“,他们还是没有唱,只是应允下次唱给我们听。还有一首要学的歌,叫做《小弹壳》,完全没听过,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是《小蛋壳》,这个恐怕要花点儿功夫学了。

值得一提的是,唱歌时和我们坐在一起的Hannah,给Rita起了个“公主”的昵称,因为她长发飘飘,长得也漂亮~~

6月26日 周三 晴

今天终于出太阳了,天气算是好了起来,但带来的后果是很热。早操时太阳还没有出来,所以比较凉爽,出操也变得没那么可怕,反而能体会到一日之计在于晨和生命在于运动的意义。然而早上太阳出来后感觉就没那么好了。站军姿尤其地考验人的意志,其实我并不讨厌站军姿,因为尽管有点儿辛苦,毕竟只有十分钟,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而且前两天都很正常地安然度过,所以我并不担心。但今天有些不同,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像前两天般轻松,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站到6、7分钟时,我已经在心中呐喊了:快结束!我努力按照教官说的要诀去做,抬头挺胸,身体前倾,却不能阻止眼前渐渐地有些发亮模糊,胸口也发闷,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初一的时候,而且是由于过度锻炼(我居然也曾有过过度锻炼,多少年没活动过胳膊腿儿了)。终于结束了,我松了一口气,轻轻动了动,遗憾的是,这种感觉没有消失,眼前快要彻底花掉了。这时,可爱的教官和我们的好位置(我们是最靠近休息区的班级)救了我,教官一身令下:“去把你们的凳子排一排!”向他申请休息后,我得以有机会坐在小板凳上歇会儿,几分钟后,恢复了过来。想来也有些后怕,如果军姿再多站一会儿的话我会不会五体投地呢。

练习时还是挺轻松的,教官不是很严格,时常让调整一下,也就是动一动。练习的内容是齐步走和跑步走。我们班做的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我们的教官中等个子,黑红脸,带着奇怪的口音,大家猜了很久也没确定他到底是哪儿人,这几天他和我们的交流不多,只是常常露出“你们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偶尔还翻个白眼儿,真是,咳。

今天是头一次检查内务,不是很正式,但得了最后一名还是很糟糕的,是的,我们连“荣列”榜尾,而且第一名还是男生连队。据说这就是我们在女生连队中是最后一个洗澡的原因。经过了前一天的混乱局面,指导员老师决心让一切规范起来,我们按照班级次序一列一列的站在澡堂门前的空地上。最后一个洗澡的代价就是是我们还没进去,下一个轮到的男生连也过来了。那架势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很流行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常有的一句台词:一大波僵尸(男生)正在靠近!

五连的女生们顿时尖叫了起来,男生们也特别配合的“噢噢”地叫着。说实话,我们学校的男生们从来就没有这么像……男生过。他们甚至大声唱起了《对面的女生看过来》这首老歌。我们站在澡堂的门口,他们则在离我们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连的值班教官一脸英勇向我们走来,伴随着男生们越来越大的呼声。我想他只是来向我们的辅导员确认究竟什么时候能进去的,但这不能阻止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当终于能进去澡堂里时,许多人都感到如获大赦吧。当我们洗完澡出来,他们仍旧等在外面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拉着Rita快步的跑开,Rita很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跑。想想也是,我自己也没有个好答案,其实并没有感到很害羞或是别的什么,头发遮着脸谁知道你是谁……当时内心就一个想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不自觉就跑起来了。

晚上有两项任务,唱歌和内务。班长把我们集中到一个宿舍,告诉我们哪些地方应该注意,听着听着我觉得我们得最后是因为很多规矩我们都不知道,当然被子叠得不好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军训要求的还真是严格呢,就连盆里只能放哪些东西,必须怎样摆放都规定得一清二楚,不同的床位也有不同的位置。比如盆里只能放漱口杯,牙膏牙刷,香皂盒,牙刷与漱口杯杯把必须在同一方向,牙刷头朝下,牙膏要横放,毛巾折一折搭在盆边,而且这几样用品缺一不可,即使你不用,也必须放在里面,比如香皂盒,很多同学不得不去买它。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节,要一一记住也很不容易,尤其对于值日生和生活委员来说,但我想大家都不想再得最后一名了。

今天确实从早到晚认真训练了一天,大家的脚都很疼。但洗澡和开空调都规律起来了。说到开空调,真是和Carsang学了一招,打开空调盖儿,里面有一个小黑按钮,按下它空调就启动了,这样即使没有遥控器,我们也能打开空调,因为这里的空调遥控器奇缺。Carsang则是她们宿舍的一个日语系同学教的。我的衣服已经洗过了一轮,换过一次,习惯了其实手洗的感觉挺好。白花花的饭钱也上交了。班长通知,我们班的公共卫生区不幸被分到厕所,不过还要过一阵才轮值到我和Rita。

6月27日 周四 晴转阴

晨间生活似乎已经规律了起来——早上五点多睁开眼睛,左右上下地看看,恢复清醒,在周围几个人差不多也醒了的时候大致叠下被子,下床去洗漱穿衣准备出早操,例行公事一般听着同学的闹钟铃声大作,晚睡的不耐烦地掀被子,怎么也不愿意起,还有我们那个破门咿咿呀呀的呻吟;看着人满为患的盥洗室,厕所前恨不得排到门外的长队(事实上也已经到门外了),思虑着自己站在哪儿等比较好,还有多少事儿没做,离早操还有多少时间;回想着今天是第几天,还有几天,怀着颇为复杂的心情。

不过对我和Rita来说,今天稍微有点儿特殊。因为我们俩不仅轮到打扫宿舍,同时还负责收拾食堂三餐的残局,最奇妙的是恰好也是第一次的值班站岗的日子。真的是紧锣密鼓三重奏,可以预料到是充实的一天了。

总觉得打扫室内卫生什么的不是我的强项啊。吃完早饭我们返回宿舍开始整理内务,Rita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生活委员HYC也在搭着手,我到处看了看,其实不太清楚该做些什么,只好拿了抹布开始擦门框窗框什么的,检查检查大家的东西摆放位置是否正确,不过这个还是被“嫌弃”了:别动!就按照她们自己摆的原来的样子!唉……感觉自己没干什么活有些负疚,却不知该在哪里插手。想来虽然是件小事,不过也是我由来已久的烦恼(与人合作)的又一表现吧。

今天的太阳非常大,文学点儿说就是骄阳似火。防晒霜的必要性就一下子体现出来了,我暗自思忖只抹这么点儿究竟够不够,毕竟从来没用过,每天早上不得不涂上防晒霜这点其实觉得相当的麻烦,前几天一直没有放晴就有些马虎了事,只希望今天它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说到防晒霜这个东西,有必要多说两句。因为它使我再次开始思考究竟如何做才是身为一个女孩该有的样子。

不过训练的难度并没有增加,还是前几天的那些内容,同时训练时间也减少了许多,莫名其妙地下午时很早就带回了,后来才得知只是因为空中飘来了一片云,可能会下雨,虽然其实并没有。这一点让大家有些“诚惶诚恐”地欢喜,这样的一片云彩就可以提早收工,似乎在我们这些心心念念想休息的人看来都是不妥的了(笑)。

中午的午饭依旧丰盛,只是十个人面对一桌菜,难免就会产生争抢,甚至是不自觉的。我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心理,不知道那些在我眼中有些自私的人是怎么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们眼中我也是那样,总之,饭菜依旧丰盛,但是吃饭的心情却不似一开始那么愉快。

不过今天的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今天是我和Rita第一次收拾餐桌。我们吃完后,先把自己的饭碗洗净,然后等待大家吃完。每个饭桌会配备一块抹布和一瓶洗洁精,我们的任务是将剩饭剩菜倒进剩菜桶,洗干净所有的公共碗碟,清理干净桌面,将一切摆放整齐后用桌布盖上。说起来简单的内容做起来可并不是如此。食堂很大,长方形的大厅3/4是餐桌,剩下1/4是水池,水龙头虽然多,但是大家吃完开始收拾的时间也差不多,每个水龙头前还是会排起长队。

看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我把碗碟里剩下来的菜倒进菜桶,Rita将盘子叠成一叠到水池边清洗,我来清理桌面,这样的事在家里也做,但是在这里就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妙。有的同学用保鲜袋把骨头什么的装了起来,有的同学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虽然有抹布但还是用掉了一包纸,将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清理干净、擦完桌子后,Rita端着洗完的盘子回来了,此时食堂里也只剩下各个餐桌负责打扫的同学了。只是,由于我可能在清洗器具上有一定的美学,所以决定把其中几个盘子再洗一遍。洗完回来Rita已经取来了桌布,我们把盘子和大家的餐具摆放好,盖上桌布,今天中午的这项任务算是完成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晚上我们连队是第一个洗澡的,同时后面一个洗澡的连队是女生连,也就没有了前几天的“植物僵尸来袭”现象。时间还算充裕,但水温实在是不太稳,要么就是冷水,要么就烫得要命,很难找到一个好的淋浴。Rita洗澡真的是很快,明明头发那么长,我还是短头发呢。不过洗澡花费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一开始听到“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洗澡”的时候,大家都是“那怎么可能”的反应,如今看来,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晚上又是学唱红歌的时间,这次我们是在训练场上练习,每个连队占据训练场上的一块儿,离得近的连队已经开始互相拉歌了,我们连也有兴趣参加,教官兴致勃勃地教我们如何喊话(“对面坐的是哪一个嘞,原来是六连的小战友”等等),只可惜其他连没有理会我们。练歌时间趋于结束,天色也渐渐转暗,同学们把自己的凳子搬到教官近处,听教官讲他们当兵的故事,确实是很艰苦的经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说到来带我们军训其实是一份美差,都是千挑万选的人才到这里来当教官,如果不来这里,他们现在可能在背着负重追着坦克跑,这就是他们平时单调的生活;还有他说他们的命不值钱,他们的一个很年轻的战友,遇到火锅店爆炸,想都没想就冲进去把人背出来,自己却是重度烧伤,“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和价值观,不会多想些别的,就是要进去救人”。听完之后,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各人有各人的故事、辛酸,如果不说出来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人在过着完全不同于自己的生活,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想想看我们五连这两天确实比较散漫,也就领会了教官讲这些的用意。

最终到了今天的重头戏——站岗。我们负责的时间段是夜里的一点到两点,是睡意正浓的时间段。我是一定起不来的,起床这件事只能靠Rita了。九点熄灯,我们也就准时洗漱上了床。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而且睡得非常熟,直到十二点半被闹钟叫醒的Rita叫醒了我。摸索着起来穿衣服,尽可能地小声,但是系上腰带的声音真的是无法减小了。拎着各自小板凳,Rita带上了一本QS带来看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我们的位置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口,和上一班同学交换后站岗时间就正式开始了。怎么说呢,还是有点困得眼睛睁不开,但是心里很兴奋,甚至在心里小小地勾勒一下如果发生突然入侵事件的话我们要如何应对,还有各种动作片的场景都想象了一下,嘿嘿。不过事实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我的裤子突然出了问题外……还有点小失望呢,不过似乎和真实的军旅生活更贴近了,虽然我想真实的一定不会允许又看小说又看手机还坐着的。一个小时其实过得很快,回房后我迅速睡熟了,就这样一觉到了天亮。

6月28日 周五 阴

今天听同寝室的同学们聊天,原来我们寝室昨晚除了我几乎没人睡得好的。因为昨天不只是我和Rita,是轮到我们班值班,所以每过一小时就有人要换班,有要起床值班的,也有值完了回来睡觉的,而我们的房门也十分给力地拼命“吱嘎吱嘎”,似乎是需要上油了。其实在我们进出宿舍的时候是可以听到的,睡觉的同学略有些烦躁的叹气声,但真的是毫无办法,已经尽最大努力小声了。不过我倒是无论值班前后都睡得很熟,完全没受影响,不愧是我的睡眠质量。

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下雨,所以今天白天没什么太阳,比较凉爽。由于身体原因,我早上有些难受,不过下午就好很多了。一上午都在练正步走,抬起的腿没过多久就会变得酸痛,虽然一直在想这个练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这种训练成果也确实拿不出手。一排一排走的时候排面不是很整齐,即使两人走两人走还是有各自的问题。我不知为何腿总是抬不高,而且和大家一起前进的时候总觉得是在追赶,而且还赶不上,常被教官说“2号落下了!”,不知道他们为何一步可以迈那么远。后来ZY告诉我身体前倾一些重心向前就会好很多,一试果然如此,想想看我平时走路就是有些向后仰的,迈步不大一直是靠双腿前进的频率来决定速度。

在一排一排走或者两人两人走的时候难免会在后面观察别的同学,真的是很……千姿百态。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但有些真的挺好笑,想想自己可能在别人眼中也是如此。有一次走的时候我就同手同脚了,听到后面同学的小声提醒才反应过来,真是丢脸……

在这里说说我们常态的训练和休息的情况吧,一片开阔的沙石地是我们的训练场,而训练场的主席台一侧就是休息场地,休息区上方挂起了黑色的帷帐遮挡阳光,按照一至六连的顺序从主席台左侧排列至右,接在六连后最右边的是伤病连的同学,是一些由于伤病等原因不太适合军训的同学休息的地方,如Perry还有上一级补训的BWL学姐就是因为颈椎伤和皮肤敏感虽然一同来到基地,但是不能参加一般训练。

训练每半个小时会休息一次,信号是一位教官用话筒通知全场,不过可不能听到”休息“就一哄而散冲向休息区,那样只会有”再训十分钟“或”站军姿“的”惩罚“,这时无论在做什么,都要先整好队列,先完成的会得到”xx连做的最好“的褒奖……

不过军队真的是一个培养责任感的地方,虽然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夸奖,甚至可能是教官随便选的,因为每个连队都觉得自己做得最好,但为了争这句表扬还是拼劲全力在小碎步跺地,大声喊口号。表现得好就可以顺利休息了(一般表现得都不错),而从训练场通往休息区的这段路程的抵达方式由当天的训练项目决定。

我们每个人有自己的小板凳,板凳的排列队形与站队队列一致,各人的水杯摆放在左侧,走到自己的小板凳前站好,教官指令坐下再统一落座。每个连队的休息区有一定的间隔,那里会有两名教官推来放着盛有菊花茶的铁桶的小车,不一会儿学生们就会在车前排起长队。早就听说会有菊花茶,第一天下午我没有在杯子里装水,谁知当时还没有开始供应茶水,后果当然很是惨烈。后来一切走入正轨,菊花茶也就次次顺利供应,味道也确实不错。

休息时间,累得过头的往往话也不想讲,把头埋在臂膀中抓紧时间休息,感觉还可以的就喝喝茶水,聊聊天,交换一下关于教官的情报,还有随身携带书本手机的,也趁这时翻几页或者刷一刷微信人人微博;女生,往往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皮肤,于是各式各样的便携式防晒霜也就在这时粉墨登场,在这方面我果然还是不行啊,完全没想到还可以随身携带小瓶装,不过就算想到了大概也会用”麻烦,没必要,坚持一下不就行了“一笔带过吧……因为我这个大瓶的搽得已经很不勤快了。

而那些游刃有余而且充满了文艺细胞或娱乐精神的就会登上主席台为大家高歌一曲,这已经成为一个笑点频出的固定项目。其中最受欢迎的时刻,一是有闻名全校的十佳歌手或是合唱团成员登场,二是被奉为求雨神曲的雨神萧敬腾的《王妃》出现。还有一次是两个女生说我们要唱一首《情歌王》,突然爆发的欢呼吓了我一跳,后来才知道,所谓《情歌王》就是将许多有名的情歌串烧在一起,因而是一首很长很长……的歌,也就意味着休息时间可能会被拉长很多很多。不过最终这首歌没有唱完,一位教官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她们的倾情献唱:”这首歌可太长了啊。“于是在一片笑声中训练又开始了。

下午则先是介绍56式半自动步枪。教官们真的搬来了一堆真枪,不过当然是没有子弹的。我们稍微学了一下如何上膛,主要还是见识一下枪而已,步枪其实还挺重的,别班的一位教官开玩笑让我们班最瘦弱的ZN抱起来一把,ZN倒是不负众望地举起来了,颇自豪地说“教官我没给您丢脸”。另外一个项目是匍匐前进,先教卧倒,然后是爬行。前面说过训练场是沙石地,因而几趟下来衣服简直不能看,彻底染上了泥沙色。我虽然爬得不慢,但姿势好像不是很正确,主要是腿上使力,结果青了一大块惨不忍睹,别的同学大部分是胳膊青了,幸好晚上SZY拿了云南白药过来给大家都喷上了一些。做得最好的是ZY,她真的是很擅长运动,姿势正确动作迅速。

今天晚上没练歌,用来培训内务了,这次内务检查我们得了第三名,原因是被子叠得不太整齐,所以各班的教官又专门上来指导了一遍。我现在的情况是每晚盖自己带来的空调被,豆腐块虽然叠得不怎么样,但还是供起来了,每天早上调整得方正一些。

Rita从今天开始去国旗班训练了。这两天开始招收新一届国旗班成员,Rita成功入选。只是以后就不能和我一起参加普通训练了,略略叹气。国旗班的训练应该要更辛苦,Rita加油!

6月29日 周六 阴

今天没有太阳,但下午天气闷热,因此时隔多日又没有澡洗了,只能擦洗解决。早上是五连连队会操,期间还真的有点儿紧张,生怕转方向时转错或口令听不清楚。结果么,显然,虽然每个人比起训练时都要认真许多,但我们班在动作齐整度,气势上都要输一节,几个班顺下来果不其然我们遗憾垫底,而且最伤心的是虽然第一名只有一个,但除了我们每个班都被表扬了,有“站姿挺拔”的、有“口号声喊得非常响亮”的,有“动作干脆利索”的,只有我们一无是处。教官显然也有些不满,确实我们班一直都比较懒散,他自己其实也有点……最好的班级是三班,明明做的是一样的内容,却精彩得围观的班级都纷纷鼓掌叫好。

教官心情不好,也不是很愿意搭理我们,就那样双方无话地又练了一下午的正步。出于上午的不甘心和内疚,尽管累大家下午练得还是很努力,可惜没看出来有多大的进步。晚上唱歌是固定项目,今天还添了一项匕首操。因为是两个班合教,我们教官乐得清闲,更不怎么理我们了,不过这两项学得还不错,匕首操毕竟有招有式,比单调的正步走等各种步法有趣多了,唱歌更是女生的强项。今晚我们得知不能所有人都上台参加合唱比赛,介于舞台大小的问题只能去一部分,想唱的女生自告奋勇上前就可以了,我虽然有点想唱,但又觉得没那么有意思,又陷入了想凑热闹又打退堂鼓想东想西的景况,最终还是没有去。

教官们现在各自都拥有许多粉丝,八班班长人气最高,长得有点儿像文章,其次是连长。bw女生真是可怕。

6月30日 周日

因为最后整个五连是要一起检阅的,所以今天重排队伍了,所有班级的人的顺序都按照身高重新排列打乱,周围都变成了不认识的人,我站在大方队的第四排。分成两个方队则是第二排。教官也重新分配了,但对我来说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教官教我这个方队。周围都是高个子压力颇大,其实是觉得气不够喘。还是喜欢原来的班,但据说没什么机会和原来的班一起训练了。今早全团会操了,我们是bw军训团,一共六个连,四个女生连,两个男生连,每个连选出一个最好的班代表连队来比,这就是昨天连内会操的目的了。最后一名的我们班当然不可能代表,最后是三班去的,他们班的气势很足,不知道是哪个系的。最终全团会操我们得了第二名,非常不错,第一名是男生连。我们也很高兴。今天我们全班到主席台上给我们教官献歌了,是《真心英雄》。听说我们教官是93年的,我们连最小的教官是97年的,当兵真早啊。我现在听到教官们一起喊或者是唱歌,就会想到我们家旁边的武警支队。

7月1日 周一

今天晚上进行了歌咏比赛,我们连的了第三名,平心而论,我们不太满意。我们觉得第一名应该在五连也就是我们连和二连中产生,没有抬高自己的意思,非常客观,结果二连是得了第一名,我们得了第三,当然也很好了,不过还是有点儿小遗憾。明天早上去拉练,十一公里,不长,早上八点去,不到中午就回了。应该挺有意思的,还让我们不要到沿途民居要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明天下午学校老师来看我们,就是每个院系的老师来看望本院学生,带点儿西瓜香蕉什么的。听说去年老师们没得到通知,结果别的学院的老师都到了,我们学姐急得打电话,古汉老师才知道这回事儿,赶紧组织了几个老师火急火燎得赶过来,今年应该不会了。她们说每个人有二十元的带东西的金额,问我们想要什么,到现在好像还没定。军训很快就要结束了。

7月2日 周二

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得了,连片云都没有,晒死了,太阳太大了。早上去拉练,就不早操了,可以起得比平时晚。路程很短,很快就到了。八点出发,大约十一点回来。回来就休息了。今天中午也可以休息得比较晚。下午太阳还是很大,但完全没训练,一直待在休息区唱歌,然后是消防演练,教官实在是太照顾我们了。晚上是消防和交通安全讲座。今天过得还是不错的。几乎没什么训练。太阳这么好当然是正常洗澡,大家都臭了。明天学校领导来。今天说要来是假消息。明天打扫公共卫生区,我们轮到的是晾衣间,没什么垃圾,只用拖拖水就好,两个人干很轻松。

现在其实还能想起来,那个挂着许多绳子的房间,都是学生们的衣服。因为是手洗的所以衣服上的水总在滴滴答答,也因此,非常干净。

7月3日 周三

今天我们开始练最后结业典礼时的表演了。我们和三连一块儿(据说我们是表现最好的,水平最高的两个连)作为一个大方阵,表演拼字。就是最开始我们是一个长方形,一声令下我们就唱着《红星闪闪》变成一个五角星,中间是空心的,几个同学在中间组成了“八一”的字样。然后又一声令下,我们变成党旗的形状,这个练了一个下午,弧度比较难摆。摆的时候唱校歌。还有我们学校的英文名称缩写,这个是在方阵里,有人站起来有人蹲下去来完成的,比较简单有趣,是晚上练的。我们还要摆一个长城,任务非常多,指导教官参加过09年阅兵,要求很高。其他连队有的表演匕首操,有的表演拉歌(各种互吵,喊,闹),还有持枪的尖刀连,战术连(匍匐前进,钻火圈,他们的衣服都不能看,干脆就不洗了,确实没必要),开始为最后做准备了。

7月4日 周四

今晚我们组织在训练场上看露天电影,八点多才开始看,一直看到了十一点半才回来。十一点熄灯,实在太困了,回来就睡了。今天练了拼字和方阵,基本差不多了,各方队打算把流程走一遍,结果来了一大片乌云,下雨我们就回了,后来那片云飘走了,天气又好了起来,晚上就又正常出来了。早上很晒,我们在排字,在太阳下站了很久,虽说很热,我也很想休息,但某些和教官吵的女生太讨厌了。现在开始最后的结业准备,活动比较多,不像一开始那么辛苦了,管理其实也松了很多,她们还有什么不满的,主要就是那么几个,她们不好好练,大家都没法休息,越对着干越不能休息她们傻呀。

7月5日 周五

今天合练了第一次,整个流程大概一个小时。我们连的任务最多,要一直站在那儿。感觉还不错。一共十四天的军训,十天皮肤都保护了,最后几天倒是晒黑了,因为这几天的太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又必须在太阳底下站着。据说我现在是三层,当然没那么层次分明啦,上半张脸较黑(帽子勉强遮一点),下半张脸到脖子最黑,脖子以下还是原来的颜色。JHY倒是说我这样更健康,原来太白了,有点儿病态。

7月6日 周六

今天开文艺晚会,所以回寝又晚了。但是!这是我在BW快一年看得最精彩的一次演出。所有的节目都精彩的要死。尤其是有些节目表演时,所有同学坐在下面,都带了手机,我们就把屏幕点亮,当成荧光棒挥舞。那场面太壮观了,大家都很激动。明天队列会操结业典礼之后,在这里吃中午饭,十二点四十出发回去,下午到。今天晚上太棒了!我果然还是晒黑了,回去养白。明早我们不出操,但连长说要给我们唱歌,让明早全连六点二十出去集合,唉,怎么说呢,我又不是连长的粉丝,连长粉丝挺多的。他要是集合所有班长(就是教官)就好了,诱惑大一点。我看今晚我们寝室是不打算睡了,这群人要聊到什么时候。


现在是2016年的6月2日,还有26天,就要举行大学的毕业典礼了。这篇2013年8月底动笔的文章,终究也没有完美地完成。文章的起源是想留下军训期间每天写给妈妈的短信,输入的过程中突然想到可以趁记忆鲜活把这些大纲式的粗略记录转变成军训实况般的日记,于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动笔。最开始写的时候总想着尽善尽美,每一个细节都尽量还原,然后几天内一鼓作气写完,可完成一篇就花费了几乎一晚上的时间,战线越拉越长。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渐渐模糊,担心内容不再可信,每篇的长度也越来越短。2014年,2015年,起初在还有些明晰记忆的时候补上了一些,后来在很多次想动笔甚至已经打开了页面的时候都没能续写,拖到现在,终于已经没有办法再好好完成了,真的是个遗憾,讨厌自己的拖延症晚期。

不过从头看起,确实回忆起很多那时候的故事和画面。起初像在读别人的故事,但看着自己的描写,渐渐地HR的那些建筑、房间,军训的场地、摆设都浮现在了眼前,那些人、事、自己当时的状态,甚至包括我们班长那黑红的容貌,完全可以重现,不知为啥,还总伴随着Angie小小的、穿着迷彩服认真挺胸抬头的模样。那时候决定记下来这些事真的是太好了,即使流水账也算不枉初衷了,但也让后几天没能详细记录尤为遗憾。

虽然大部分无法补全,但也还有现在还能回想起来,没有写进去,不记得是发生在哪天,然而印象又深刻的事儿,就是和Rita两个人熄灯后窝在下铺看《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的电影了。一直3G(可能是2G)慢得要命的移动卡没想到会在军训时发挥作用,不记得那时有没有开始傲娇的三星S3那几天特别给力。军训基地的旁边就是移动的信号发射台,难得的可以用一用平时怎么也连不上的CMCC,于是火速买了个套餐,虽然军训回来之后每个月都扣我的钱但再也没用上。那时Q山带了《致青春》的书,利用各种休息时间我和Rita就接连着看完了(不知道为什么早就忘记的情节突然也有点想起来,但大概是和何以笙箫默有些混了),方HW又及时告知了CMCC的存在,于是看电影的想法也就顺理成章。

还记得早上起来后把手机点开wifi打开视频放在衣柜里锁起来缓冲,然后出去训练,晚上回来进度条就能走动不少。于是洗漱清洁,熄灯后俩人一起坐在下铺,捧着4.8英寸的手机屏幕,一点一点地看着《致青春》,现在印象还深刻些的是当时就大加赞赏一个场景——陈孝正(赵又廷)在郑微(张子萱)对他告白后的那句“你神经病啊?!”。当时就觉得演技惊喜的女主角杨子珊,果然在之后的电影里也没让人失望(《重返二十岁》的奶奶非常棒,她现在也嫁人了呢)。那时虽然连得上wifi,信号也还是不太很好,时不时需要缓冲,我们呜噜呜噜地拼命努力憋笑,小声谈着剧情。

大家那时都没睡吧,都在刷手机,不过也就是那时,后来几年也没怎么说过话、但和我一样来自江苏的徐ZX,告诉了我2013年江苏的高考成绩出了,当时她睡在隔壁床的上铺我俩挨在一起,于是引起了一番数学卷子变态的老生常谈般的感慨。但那也是最后一年,我们大家对应届的高考还抱有一丝兴趣,后来,那已经只是自己偶然想起谈起的武勇传或者认识年龄相近的新人时的话题之一了。(前几天2016高考,又和Rita聊了些高考作文之类的,虽然也想不出那些题目写什么内容好,但只用800字真的好幸福了)

还有一件,就是我和Rita在军训最后几天的时候和Angie告状的事了吧,这件事我们仨都记忆犹新,就算不写大概也不会忘了我几乎记得每个细节hhh。不过像这样,我们“TZ我和你说,那个谁居然XXXX……”,Angie“哦哦哦,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的情形,之后的三年也常常发生着(笑),对象时而固定,时有变化,然而never ending,girls’ talking,都是充满欢笑的回忆。

现在,23:33,七八点开始按顺序看到这篇文章,看完了又开始动笔续上些残余的回忆和感慨,我也开始致青春了呀。该睡了,明天也想好好地早起。Angie已经上床睡了,可以在床上躺上一天只是下来吃两顿饭的日子在开始上班后宣告结束;LJ和ZD在一起看一部外国的电影或电视剧,天知道她们的琐碎的叽叽喳喳今天引起了多激烈的风暴小讨论;晚上不得不喝了点酒的显然心情不太好的Rita,在看书学习吗?或许,那是宿舍里最常有的状态。这样理所当然的每天,有时会觉得有些无聊厌烦的每天,当进入最终倒计时,果然是如预料般的难过伤心。

终于要把这篇在草稿箱里躺了近三年的文章发出去了,我要开始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完成于06/02/2016

By 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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