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人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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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参加工作起就跟印度人打交道,彼此之间在工作中的套路算得上是提头知尾了。即便如此,但很多时候还是表示不能理解印度人。也曾去过印度,然而对这个国家还是充满了诸多疑惑,确实如很多人所说印度是一个充满矛盾、复杂、割裂,难以捉摸的国家。

最近的中印对峙又着实让这个国家火了一把。不敢妄言中印关系,专业的问题还是留给更专业的政治家和外交官来面对。在此仅提供一些个人观点,为大家理解这些人多一个视角。
先说说印度人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工程项目管理条理清晰。火力发电厂的建设涉及的专业比较多,大概20多个,并且专业之间的相互配合也很频繁。印度人习惯将如此大规模的工程设计项目,分为很多小的模块,然后全球寻找设计分包商。这种模式很不能被我们所认可,认为这无疑是在人为地加大工作量。因为不同设计公司之间的接口太多,沟通成本剧增,而且进度很难保证。但也许正是在这种怪异的分工下,成就了印度人较强的工程项目管理能力。这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印度人的文档管理体系。依靠这套文档管理体系,有些看似不合理的问题似乎能有效避免。例如,接口太多导致的沟通成本剧增问题。印度人会以文件的形式定义每个分包商的工作范围;分界点(精确到具体物理量,如某某厂房外1米、某某设备端子);每个阶段需提交文件的清单;以及每一项清单的具体内容。若存在分工交叉的系统,会再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来做特别说明。而且印度人的会议纪要水平,在我所接触到的国家中算得上首屈一指。
首先,层次分明。不同主题、不同专业的会议纪要都会分开,绝不会混为一谈。若会议纪要之间有逻辑上的联系,会在相关地方详细交待这个问题在另一份纪要中的相关描述。
再者,逻辑清晰。印度人会将每一份会议纪要,甚至会将每一封邮件,进行编号、归档,便于查询,降低沟通成本。
然后,用词准确。虽然印度人的英语口音很重,但是只要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其英语书写运用能力可以说都可以当我们的老师。这要感谢英国的殖民,让英语成为了其官方语言。语言能力有些时候会让他们更有话语权,而且某些单词的选择、使用,会让意思完全改变,或者让分工、责任完全颠倒,但我们有时候却察觉不出。
最后,态度端正。对于会议纪要的书写、整理、归档,其严谨程度绝不亚于我们对任何技术细节的态度。每一次会议,印度人都会安排专门的时间来完成会议纪要,并组织进行充分讨论,多数情况是内容大于形式。
头脑精敏,懂得最大化利益。印度人对工程的分工模式一直不被我们认可,不理解为何总是要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一度认为印度人是为了“偷学”技术。虽然这是一方面原因,但这不最主要的,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最大化他们的利益。印度人非常清楚他们想要什么,一个工程到底最终想做成什么样子,他们会做充分的调研。在做了充分论证之后,根据工程特点开始切割工程。做好工程的分工切割之后,印度人在全球寻找性价比最高的公司来为他们打工。并且印度人对国际市场的价格掌握程度是非常惊人的。所以我们接触的不同类型的印度工程,分工都有些区别,我想这应该是主要原因--将熟悉的系统分配给熟悉的公司,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在印度人的议价理念中,他们是既要最好的,又要最便宜的。而且永远都在不停地试探你的最低价,这方面毫不孙色于波斯商人--伊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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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说印度人的一些莫名其妙,真不是吐槽哈。

鸡肉,猪肉,傻傻分不清楚。就说上次印度人一行8人,来中国召开某工程的技术联络会。这8个人中有只吃素的;有可以吃点肉,但只吃鸡肉的;也有只吃猪肉的;还有什么都来点儿的。堂堂中华,礼仪之邦,外国友人来访,若不盛情款待恐怕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但印度人复杂的饮食习惯,常常让接洽单位手忙脚乱。首先,搞清楚谁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就要花不少功夫。印度人的长相在我们眼里其实都查不多,还有他们的名字,不仅长而且绕口。由于记错名字,而导致“鸡肉男”误吃猪肉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素食主义者的炒饭中加不加蛋,也常常会引起争论。总之,信仰也好,宗教也罢,印度人的饮食真的够复杂、矛盾的。但是,一般在中国待久了的印度人,不管你一开始是素食也好,还是只吃鸡肉也罢,到最后结果都一样,都会变成“什么都能来点儿”。

9点,10点,傻傻分不清楚。印象中和印度人开工程会就从来就没有准时过,一直纳闷为什么按时参会对他们这么难。这好像与他们一向严谨的工程态度和吹毛求疵的形象严重不相符。为此我们还真没少猜测。印度人的黑眼圈都比较重,一开始是怀疑他们的夜生活是不是太过糜烂,但是又发现这个国家所谓的“规矩”又特别多。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好像跟他们格格不入。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强奸案,而且光天化日之下,不是憋出来的,还真想不到其它更好的理由。后来发现每次参会的印度人,一个个都打扮得油光水滑。头发打着发胶,直挺挺的;衬衫拴着领带,金闪闪的;手上戴着戒指,明晃晃的;更不用提脚上那双鞋,甭管贵不贵,反正都是闪闪亮。但无论你早上起床如何搔首弄姿,也不应该是迟到的理由。也许印度人只是对我们这样,但这一点确实让人瞧不上。
南部、北部、傻傻分不清楚。一群人中几个有活跃的,当然也会有几个沉默的。如果这是一群中国人,大家肯定会认为活跃和沉默,只是性格使然。但如果是一群印度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们森严的等级观念。曾今跟一位印度籍电气工程师配合工作过一段时间,照理说他应该跟其它专业的工程师是一个等级。但是,常常会发现他在与其它同职位的印度籍工程师交流的过程中,表现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姿态莫名其妙的低。后来通过另一个工程师了解,这位工程师跟他们不太一样。其他工程师大多来自比较发达的北部城市,而他则来自于偏远的南部,在文化、语言、还有一些风俗习惯上都跟他们有比较明显的差异。在印度,名字和皮肤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决定了一个人的社会等级。这种很难靠后天努力力摆脱的东西,让我们不禁会感叹新中国的好。在咱们这,农民的儿子虽然改变命运的难度更大,但谁都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个靠自己双手生活的普通劳动人民。后来在工作中,一直比较让着这个小伙子,虽然有些时候他有些强词夺理。

关于印度人就说到这,虽然不能帮您解惑他们的那些矛盾、复杂、和难以捉摸,但希望能给您了解他们有些帮助,下周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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