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翅翻飞,人生轮回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一眨眼,我也到了动不动就去思考人生的年纪。回想这些年,曾奋勇争先,也曾随波逐流。且奔且行,不敢说经历过千沟万壑,但脚下绝不是一路坦途,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

最近,陈小姐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照镜子,数一数额头上的青春痘是增是减。我仿佛看到镜子里豆蔻年华的自己,正为层出不穷的痘痘生出无尽的烦恼,那一幕,就在昨天。

只蝶翅翻飞的一瞬,人生竟然又是相似的轮回。

因陈小姐上了初中,记忆里本已模糊淡忘的读书生涯,又缓缓浸染袭来,带着艳丽的色彩,带着书本的清香,带着青春的炙热,好似在面前铺陈出一幅迤逦的画卷。

陈小姐和我上的是同一所中学,当年那座白色的四层小楼早已被气势恢宏的新教学楼取代。再一次陪陈小姐走进校门,灵台方寸间就难以淡然,那分明是站在山巅,俯瞰自己的青葱岁月,有好多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擦亮了我的眼。

我的老师又站在陈小姐班级的讲台上,二十几年过去了,她的肤色依旧白皙,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她的字迹依旧隽秀。陈小姐也如我当年一样,听过她讲的文言文,回家不用刻意背诵,直接可以默写出原文。

在我的初中记忆里,每一次考试后,走廊尽头都会贴出三张大红榜,年级前一百名的排名和总分会被老师用毛笔工整地书写在上面。总是雄踞榜首的那个高冷少年,我还清晰地记得他的名字一一潘登。

如果我冲进了第一张红榜,恨不得每节课下课都去上一次厕所,走过红榜时用眼睛瞟一下自己的名字,每个毛孔都会笑出声。如果落在第三张红榜上,则内心惶恐,但凡见到有人站在红榜下议论,就觉得是在笑话我,耳根发热,羞愧得无地自容。

仿佛相似的镜头重放,陈小姐期中考试刚刚结束,她的成绩和排名很快会发送到手机智学网的APP上。不知道成绩和名次的公布,会不会让她和当年的我一样,暗暗较劲,咬着牙让自己快步向前。

写到这里,很想哭,人真的是环境的产物,大时代里的小个体,要求自己必须循规蹈矩地活着,向身边的人看齐,以家长的身份轮回经历初中生活,也不敢让孩子行差踏错,生怕坠入万丈深渊。

问陈先生关于初中的记忆,他想了很久,说,别的都记不住了,只记得初中班里有一个女生一直考第一,我一直考第二,追了她三年没追上,中考的时候依旧是她第一,我第二,现在想起来还是不服气。

听到这个,很想笑,每个人初中的记忆通通关于考试和排名,每一次排名仿佛定格了一帧图画,直到下一次考试才翻过这一页,一页又一页,一直翻到毕业,留下足以怀念一生的点点滴滴。

突然很希望人生就是轮回千百转,我和陈先生在求学时都曾是不须扬鞭自奋蹄的少年,那么陈小姐一定也会不畏路途艰难,在学习路上奋勇争先。

抬头远望,只要我走的够远够用力,我还会陪陈小姐冲刺高考,嫁人生子,看她像现在的我一样,为我的小外孙的学习成绩焦虑不安。

陪陈小姐长大,仿佛看着自己又重活一次,看她时而笑逐颜开,时而泪眼盈盈,时而发奋图强,时而撒娇耍赖。。。我竭尽全力表现出淡然的姿态,却不能完全遮盖身为母亲的顾虑焦灼。

因为成长的相似轮回,我希望帮陈小姐避开一切我曾经经历过的挫折和承受过的委屈,可陈小姐却不大领情,她享受着在自己人生路上摸爬滚打,悲喜交织,内心觉醒的蜕变历程。

不论是握紧双拳还是张开双手,都不可能阻止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在相似的人生轮回中,一边焦心着当下,一边读懂了过往。

陈小姐,相信妈妈,现在让你觉得痛苦难捱的读书时光,回头看时只是蝶翅翻飞的一瞬,用力迈出每一步,于你来说,成绩和排名就是人生路,没有人能规定你的终点,你走出的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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