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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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会儿在家里,早上快九点还没起床,妈妈肯定叫了好几遍了,逢上休息的节假日,弟弟妹妹们肯定也会跟着凑热闹。

在这儿睡懒觉,跟家里很像,但又好像一点都不同。早上(其实是24小时)都会有邻居小孩子的哭声,也才知道小孩子的哭声都一样讨人厌,不分种族和语言。还有鸡叫声,也没发现哪家邻居喂鸡,除了菜市场,也没在路上见过觅食的鸡,然而每天都可以听见鸡鸣。

柬埔寨不像国内,这里的居民区和商业区不是分开的而是间隔分布的,好像我们住的这道街除了洗车的,洗衣的,化妆品和按摩店,还有小明星经常出没的录音棚,面粉厂,也有在拆房盖房的邻居,小卖部和小诊所不知道算不算标配,不时就能看到一个的确是真的。因为这种种不同,这边就会出现很多噪音,尤其是我住的房间离大门近,这边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上个学期有好多次早上都是被吵醒的。摩托车是柬埔寨一大特色,路上横冲直撞不说,声音大的貌似个个是哈雷,关键是不分男女老少全民骑摩托车。前天晚上回家在门口看到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骑了一辆噪音跟她年纪完全不相匹配的摩托车,那一刻我内心无比惊讶。

佛教国家僧人多,早上醒来总少不了念经声。原本我以为平常听到的念经声已经够大了,因为总是充斥在耳边。然而,上个星期邻居的邻居的邻居在家门口办了三四天的丧事后,我才意识到平常听到的念经声其实应该距离我不是很近。那几天不分白天黑夜,念经声大的总感觉自己隔壁是间寺庙,于是乎那几天总是在一片念经声中睡去,不过睡得很安稳,算是一个补偿吧。

语言不通,听不懂邻居吵闹些什么,开始特别不习惯,后来释然了想应该也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吧,听不懂也有好处,省的听了让人心烦,现在就权当睡觉的催眠曲,背景音吧。虽然这个时候会很想家,开篇也说了家里这会儿往往是热闹非凡。经常会看到的一个场景就是妈妈在家里坐着晒太阳,手中一些缝缝补补,路过的邻居从大门外看到总会打声招呼,虽然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也会有人来串门,跟我妈一起念叨邻里家常,讲到会心处便会一起笑一笑,说到烦恼处,也会一起叹声气一吐忧愁。女人心间的很多烦忧就是这么互相倾诉中化解的。我在家的时候不喜欢敞开大门,在这边家家户户也都是大门紧闭,偶尔开个门也是只有隔壁小孩子喜欢往家里张望。但自从家里养的狗被接走之后,小孩子对我家的院子也失去了观察的兴趣。以往每每是探着头,怀着好奇又恐惧的心理,身影在我家门口忽隐忽现。

经常是早上醒来,似醒非醒时听着周遭各种声音会觉得自己在国内的家,但这又哪里是家,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来来往往的声音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听懂的。这才幡然醒悟,原来我在离家几千里的国外,跟家里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该起来了,你看谁家的大人小孩儿还冇起来咧?”妈妈在身边一定会如是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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