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赋

嗟乎!余将弱冠也矣!

时序轮替,白驹过隙。光阴荏苒,岁逢年关。弃勺舞而就象,久志学而将冠。

东隅已逝,桑榆恐迟。资赋驽钝,前贤敢论?忆怒面者,九战而名;思妙手者,神女得形。武不过人,文不同衡。十无其一,望尘莫及!

《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吾所忧者,广陵高音。青白眼去,岂有后续?聊托文辞,弦外有知。

襟怀犹窄,意气尚怠。诗书难尽,经纬不明。羞以不识,惭以方知。仿王弼而谈玄,效赵括而论兵。自诩韬略,江河万里尽阅;自矜诗书,逍遥奇崛方目。中流击水,苍茫沉浮。镐京问鼎,中原逐鹿。浮夸如斯,安有不失?此一忧也。

低低切切,花间为集。执笔妆奁,红袖添逸。凌云消磨,壮志将息。吟漱玉而怅然,咏侧帽而长叹。青花素盏,品茗而羡赌书,红泥绿蚁,饮酒而慕当垆。红绡帐底,黄土垄里。蜀道秋雨,三郎淋漓。沉醉如斯,安有不失?此二忧也。

钝言讷行,薄毅执情。好善暗人,敏感多心。不谙世务,贻笑圆故。托春心于迟日,寄幽情于炎阳。自怨自艾,独酌而无仙品;自哀自怜,对月而惟下愚。元祐党籍,忠奸谁识?异同牛李,义山独泣。驽钝如斯,安有不失?此三忧也。

摩诘有言:“忆我少年游,跨我青骢马,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鲜衣怒马,锦帽貂裘,能得如斯,未为兴哉!徒慕公瑾,空羡兰陵。少年别过,未为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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