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廉颇老矣

      一个身穿古代盔甲,头戴钢盔的老汉,没错是老汉。

  留着络腮胡,脸上的皱纹很多,眼神很怪,周风逸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老爷子,剧组不是包吃包住吗?您住多久啊?”

  来者就是客,难得有个客人,周风逸站起来迎接,显得格外热情。

  老汉楞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请问这里是笼门客栈吗?我找个人他叫周风逸。”

  周风逸眯着眼疑惑的望着他,挠了挠头说,“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

  老汉答道,“是王一水介绍我来的,我姓赢,廉氏,名颇。”说完就往客栈里走去。

  王一水?上午那个老玻璃?可“赢廉颇?”这是谁啊?实在想不起来。

  老汉晃晃悠悠的来到周风逸面前的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以后我就在你这住了哈,你叫我廉颇就行。”

  “廉颇?”周风逸又是一愣,大脑飞速旋转着,我想起来了,右手一拍大腿激动的指着老汉问道,“你是不是那个,请鞭笞我吧,公瑾。”

  话一出口,周风逸就感觉到了不对,可实在是想不起来。

  廉颇坐在对面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拿起面前的苹果,先是端详了一下,便吃了起来。

  好半天,周风逸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廉颇与蔺相如,负荆请罪,是不是你?”

  “没错,是我。”老汉茫然而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哎呀呀,从小周风逸就听小学老师讲完璧归赵,负荆请罪这些个故事,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没想到一代名将居然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摸着廉颇身上的锁子甲与钢盔,周风逸连连赞叹古代的钢铁锻造的精妙,铁片间的链接几乎没有空隙可以很好的防护弓箭与刀剑的攻击。

  原本是有佩剑在身边的,听廉颇说来人间的时候当过路费贿赂鬼差了,不然不让走。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得改一改了,叫有钱才能鬼开路。

    “你先上楼左手边第一间就是浴室,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浴室?”廉颇一脸的问号。

      “哎呦握草,”周风逸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就是把衣服脱光洗澡的地方。”说完怕廉颇听不明白还做了个搓灰的动作。

        老头似懂非懂的上了楼。

  周风逸小心翼翼的把廉颇的盔甲收好,放在柜台底下的柜子里,这可是战国时期的文物啊!这要是拿出去卖,北京七八个四合院都不是问题,那可就发财了呀!

    正当周风逸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楼上的浴室传来一声“啊”惨叫,他卡箍办老跌的冲上了二楼,只见廉颇赤身裸体的倒在浴缸旁边,作为男人周风逸下意识的看向……,一句话来说就是:哟,这个小东西还挺,挺标致啊!

    定眼一瞧,中指与无名指黢黑,不用想肯定是摸电了。周风逸双手拼尽全力摇晃着他硕大的身躯,大喊,“醒醒,快醒醒……”。

    这老半天也没有动静,有些焦急。想人工呼吸吧,瞅了瞅,实在是下不去嘴。这要是个小姑娘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嘴对嘴的传达是少不了的。周风逸纠结再三最后决定还是掐人中吧,没想到第一下就有了反应。

    过了一会廉颇就醒了,慢慢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刚  刚谁    谁  打我?”

    “没有人打你,你刚刚是不是摸那个东西了?”廉颇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电插座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摸了一下,我就是看见墙上有个洞就用手指头扣一扣。”说着站起来伸手就要上前,让周风逸一把拉住劝说道,“算了吧,老爷子那玩意咱惹不起是电老虎啊!”

    为了安全起见,他就静静地看着廉颇洗澡与讲解了什么是电!半吊子的物理知识实在是不足以支撑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好在老爷子也不懂,还一个劲的点头。

让周风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大学当物理老师了。

洗完澡,周风逸把他爸上次来时落下的背心与裤衩给廉颇穿上。

不一会儿,堂堂一代战国名将廉颇身披一个黑色背心,蓝白相间的裤衩,脚踏旅馆的一次性拖鞋登场了。

下楼梯时,左右摇晃着,肥大的身体让年代久远的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痛苦的声音。

  周风逸看着都揪心,生怕廉颇一脚下去楼梯就塌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廉颇坐在客栈门口的石板上,望着天空发着呆,像极了那些个空巢老人等着儿女回家。

  “想什么呢?廉叔。”周风逸喊这个叔也是思前想后了好久,这战国来的,比自己大上上千年了,怎么喊?喊祖宗也不为过,可是不合适啊!

  廉颇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我不明白为什么赵王当年不起用我,我当时……”

  从他的语气中周风逸听到了憋屈,不甘心……较之诗人们的怀才不遇,廉颇的遭遇仿佛更让人心疼。

  纵观廉颇的一生,攻取阳晋,固守长平,败围燕都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晚年依然想报效国家,奈何小人从中作梗,落得个抑郁而终。

  “行了,老爷子,吃顿饭喝点酒就好了。”周风逸拍拍廉颇的肩膀,起身做饭去了。

  男人与男人的交流有的时候就是从一顿饭开始的。

  四菜一汤的标准,还有半箱的窑湾绿豆烧这是过年时同学送的。

  “来廉叔,走一个。”周风逸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廉颇也是毫不作假,一会就和周风逸你来我往的喝起来。

  廉颇一杯接一杯,诉说着自己当初的英雄事迹。

  周风逸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赞叹几下。

  不多会,绿豆烧的后劲上来了,廉颇的脸明显红了许多,眼睛扑朔迷离,显然是喝高了。

  靠在沙发上搂着周风逸,“周老弟,以后到了我那个地方……。”

  “一定,一定。”

  周风逸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话,直到廉颇打起了呼噜。

  收拾了一下,找了个毯子盖在其身子。

  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住店了。

  刚准备关门,就看一人打着手电筒朝这边跑来,离近一瞧,这不是王一水吗?

  “你来干什么?”周风逸冷哼一声。

  王一水也不生气,苦着脸哀求道,“江湖救急啊!周老弟,借我二十块钱,我打车。”

  “哟,你们神仙也有缺钱的时候啊?”

  王一水点头哈腰,满脸笑容,“我们神仙,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少套近乎,我现在还不是神仙。”

  “怎么?你们不是会法术吗?自己变去呀!”周风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一提这事,我就难受,”王一水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解释,“送完廉颇,我就骑着共享单车准备回去了,结果半道碰了个老太太,医院里走了一遭,又陪了人家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

  “我真想见见那位老太太连神仙都敢讹。”

  最后,周风逸也被王一水讹走了三十块钱的打车费,另外的十块钱他想买个福彩。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