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四条秦岭谷道,解读诸葛亮二、三次北伐之路 —— 品读《三国志·姜维传》第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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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集目录《谷离子 —— 品读姜维传》


前行提要

各位历史迷,大家好。

上一期我们分析了姜维的汉室情节,以及刚入蜀汉时面对的政治困难。

从诸葛亮命姜维教中军虎步,解读蜀汉军制和训练军队,以及“汉室之心”——品读《三国志·姜维传》第十期

在这一期中,我们将分析一下秦岭谷道和诸葛亮的二、三次北伐。


在说诸葛亮的二、三次北伐之前,我们首先要了解一下北伐相关的地理知识。请大家打开各类地图工具,找到“汉中”、“西安”和“天水”三个地区。

接着,请开启等高线,或者卫星模式。这样我们很容易看到,在汉中和西安之间有一条深色的山峦,这就是划分中国地理南北区域的秦岭

秦岭谷道示意图(略有误差,请见谅)

如上图所示,我们简单地标注一下从汉中通往关中(长安)的路线:从右往左依次是,子午谷道(红色)、骆谷道(橙色)、褒斜道(紫色)、陈仓道(黄色)和祁山大道(蓝色)。(注:此图省略了武关道。)

首先,我们说子午谷道。这条谷道是连接汉中到长安最为险峻的一条,历史上曾经有多次战役试图利用该道,却无一成功。

据《长安志》载,谷长六百六十里,北口曰子,在西安府南百里;南口曰午,在汉中府洋县东一百六十里。秦末楚汉相争时,刘邦也是从这条道离开关中,前往汉中,就任为汉中王。

之后,《魏略》中也有记载,在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之前,大将魏延曾提议带精兵一万,偷渡子午谷,直取长安。然而,诸葛亮认为这项行动过于冒险而搁置,从而引起了魏延的愤恨。

随后,曹魏也曾尝试利用子午谷来伐蜀,却因天大雨,一个月才行军半程,而不得不撤退。

由此可见,利用子午谷道进行军事行动,真是难上加难。

其次,聊聊骆谷道。这条道相比子午古道,路程稍短,然而由南往北出谷道之后到达周至县,离长安还有一百里的路。骆谷道中有骆水和傥水流过,因此也被称作骆傥道。历史上并无在此道上发生的战役。

再次,到了褒斜道。此条道的出口在郿县,距离长安大约二百里,取名风格如同子午谷。南口为褒谷口,北口为斜谷口,沿着褒水和斜水穿行。

褒斜道始建于战国时期,秦惠王曾派张仪和司马错伐蜀,途径此道,并且可以支持大部队行军和粮草辎重的运输了。因此,褒斜道也是南北经济文化交流的纽带,让天府之国的物资能够源源不断地流入关中三辅地区。

最后,说到陈仓道。此道又称,故道、嘉陵道,南起略阳县,经两当县,最终到达陈仓。

历史上著名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故事就发生在此地。当年韩信带着刘邦正是利用这条谷道,奇袭陈仓,东进入长安,继而平定三辅地区,为成就汉王朝奠定了基础。

古栈道依山旁水而建

那么,说完上述四条道,最终我们来到了宽广的祁山大道。从图上来看,它的方向完全和关中相反。

这条路西入凉州,经祁山西侧,北上入天水,抵达关中门户。如果要取长安,将不得不沿着渭水东进,途径上述四条古道的出口,才能抵达。此道固然稳妥,但失去了时间优势。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派赵云、邓芝为疑兵进入褒斜道,牵制曹魏主力,而后自行领蜀汉主力走祁山大道,意欲吞掉陇西地区和天水,并且将曹魏援军阻挡在关内。

诸葛亮的这个计划估计是要长期的陇西驻军,以消化占领区的人口和粮食。然而,马谡街亭一败,曹魏铁骑如潮水般而来,将要面临的势必是一场两败俱伤的硬仗。

诸葛亮因此退兵。


后迁中监军、征西将军。

姜维入蜀之后,首先被诸葛亮派去训练中军虎步营。

后来继续升迁为“中监军”,以此来看,他的训练成果一定令诸葛亮非常满意,因此才授予了中军最关键的监管职位,并且加封为“征西将军”。

前文我们曾经说过这些将军的名号,由此可见,这个称号不再是杂牌,而是实打实的称号。

在成都,诸葛亮领着姜维在文武百官面前露了个面,随后进驻汉中,伺机筹划第二次北伐。

根据《资治通鉴》记载,蜀汉退兵之后,曹叡留下曹真平定西凉,班师回了洛阳。随后,曹叡任徐邈为凉州刺史,将凉州从雍州的节制中脱离。

公元228年八月,东吴鄱阳太守周鲂诈降曹魏,被扬州牧曹休发觉,于是发十万大军前去平讨。

孙权不甘落后,命陆逊为大都督,朱桓、全综为左右都督,前去接应周鲂。曹叡小心谨慎,又命司马懿出兵江陵,贾逵出兵东关,三路并进。

石亭之战示意图

随后,曹休和陆逊战于石亭。曹休大败,丢盔弃甲,战略物资悉数被陆逊收割。幸亏贾逵及时赶到,在各处设立疑兵,东吴军队才不敢冒然追击,曹休侥幸逃脱。

之后,曹休上书谢罪,曹叡念在其为宗族,就没过问和惩罚。但是,曹休是个脸面优先的人,于是倍感惭愧,疽疮(自行百度吧,这种皮肤病挺吓人的)复发于背上,不久就死了。

公元228年冬季,刚刚回到汉中的诸葛亮听闻曹魏将兵力放又在了东南方向,便以关中空虚为由,突袭陈仓故道。

不知道各位读者还记不记得,我在前面的内容里曾提到,曹真击退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之后,留下了一句话,“诸葛亮还会再来,再来必走陈仓。”(说是马后炮也不为过。)

于是,诸葛亮此番领大军前来,陈仓早有防备,看到陈仓如同一座大型军事堡垒,便扎营在外,思考良策。

怎么办呢?兵临城下,围而不攻,难道静等曹魏援军吗?于是,诸葛亮遣人四处打听,得知陈仓守将乃是郝昭。

郝昭是何人?曾参与平定凉州的三种胡叛乱,为曹魏政府河西地区,立下汗马功劳。

由此可见,郝昭并非等闲之辈,诸葛亮不得不重视起来,如同收服姜维一般,出奇谋。

在《资治通鉴》里曾有记载,诸葛亮找到了军中为郝昭老乡的靳详,让他在陈仓城外向郝昭搭话,游说他投降。

郝昭义正言辞地说:“魏家的法纪,你是知道的,我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受恩于魏家,肯定是不会投降的,你也不用多说了。诸葛亮瞧得起我,也帮我回去谢谢他。然后,你们就放手来打吧!”

围攻陈仓

此时,诸葛亮的蜀汉军队有数万人,而陈仓守军只有几千人。

诸葛亮二话不说,时间紧迫,火速命赵云为先锋,领着敢死队,架着云梯就往陈仓城墙上冲。而城下,赵云又派遣大力士们,推着冲车撞门。

没想到郝昭早有防备,用火箭射向云梯,顿时云梯起火,木材被烧成了炭,没爬上去的士兵坠落下来。眼见一架架云梯被摧毁,赵云连忙停止爬梯攻城,又将主力投入到城门冲车处。

谁知,郝昭仍旧有充分准备,让墙上的兵士抛下早就准备好的巨石。这巨石被绳子包裹起来,几人合力拉住,在城门前扫荡,冲车经不起这般冲击,最终也散了架。

次日,诸葛亮又架起来井阑,在百尺的高度上向城内射箭。城墙上的守军见势不妙,纷纷躲避而退下城墙。诸葛亮觉得有戏,连忙命人搬来土石,填埋城外的护城河,堆起土山,准备直接攀登城墙。

花了几日时间,终于落成,等兵士冲上城墙,大吃一惊,没想到郝昭在墙内又筑起了一座城墙。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郝昭的守城准备竟然已经大大地超过了诸葛亮的预想。

但是,诸葛亮的计策还没用完。他命兵士在墙外挖地道,直通城里,准备突袭郝昭大本营。而郝昭也不怕,命兵士在城内也挖地道,硬是截断了诸葛亮的地道。

蜀汉士兵在地道内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曹魏士兵在地上以逸待劳,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绑一双。

最终,诸葛亮和郝昭在小小的陈仓相持二十多天,不分胜负。而曹叡已经利用了这段时间,喘过气来,命曹真来救陈仓,又召唤张郃来助战。

张郃临走之前,曹叡请他吃饭,“等张将军到陈仓,会不会太迟了?”

张郃已经有了和蜀汉多年对抗的经验,喝下一碗酒,说:“等我到了,估计诸葛亮已经撤退啦!”

果然,诸葛亮的粮草快要枯竭,便领兵徐徐撤退。等曹魏援军到了,见诸葛亮撤退,大将王双领兵追击,中了诸葛亮的埋伏,被射死。

这也算是诸葛亮第二次北伐的一点点收获。


第二年,也就是229年春季,诸葛亮继续骚扰曹魏,派遣陈式出祁山,火速占据武都、阴平二郡,打了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曹魏雍州刺史郭淮带兵来救,诸葛亮早就在陈式的身后埋伏好了大军,各个要道均被筑城防守,坚决不能再像第一次北伐一样,功亏一篑。

然而,武都和阴平这两郡,地处偏远,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产业,人口也不多,攻不足,守也不足。曹叡干脆就放弃了重新夺回的念头,命郭淮撤军。

至此,诸葛亮三次北伐,终于获得了实质性的领土占领。这时,刘禅从后方发来贺电,重新任命诸葛亮为丞相。

陈式

下期预告

曹真奇袭子午谷,司马懿“消极”应战挫败诸葛亮最后的北伐——品读《三国志·姜维传》第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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