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他们知道

图片发自简书App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上的每个人都很像你。”

  余生说:你在我的世界里,潋滟成光;我在你的世界里,面目全非。

言宜嘉说:越是沉甸甸的爱,越是小心翼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凡”成了余生挂在嘴边的一个词语。“我的爱情很平凡”、“我的故事很平凡”、“我的一切都很平凡”……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有余生自己明白,离开了她,所有念想,只剩平凡,以后得一切,不过是熬着相思细数自己的胆怯。

  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十四岁那年的秋天,天空奇异地干净,没有一丝浮云。闭着眼睛,躺在干净的泥土地上,十月的夕阳柔柔地照在身上,不多不少,恰是一分光景,两分温暖,三分明媚。空气中飘来的,满是纯粹的气息,透着些许的瓜货木香味。对了,他们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一个秋天,一个有些萧索凄凉的季节。

  时隔太久,余生已记不清初见言宜嘉是个什么光景,依稀记得,她是一个乖巧温柔的女孩子。就像大多数小说当中描述的优等生那样,安稳沉静,透着一股子的书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对的,言宜嘉是个名副其实的优等生。而余生,似乎是他的反义词。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往往是故事当中的主角。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余生和言宜嘉有了属于自己的secret base。即使没有过多的交流,也能够对彼此的心意心领神会。他们真正的萌动,却开始于两人无意识的一次对视。

  晚自习上,窗内是埋头写字的学生,窗外是烟火璀璨的天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不偏不倚,恰好望进了彼此的眼中。

在此前,不是没有追求言宜嘉的男孩的。这样的女孩,这样的年华,总会有这样的萌动。而男孩子们呢,追求女孩的方式也就是那么几种。那时,女孩的抽屉总会被零食塞得满满当当。

  有人愿意默默奉献,而有些人却不知道如何接受。我想,这难度无异于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压轴题。

  而余生,在言宜嘉面前,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明明言宜嘉比余生大许多。每次,余生总会故意不吃早餐,然后厚着脸皮对言宜嘉笑道:言姐姐嘞,我没吃早饭。

  言宜嘉会心一笑,笑眯了眼,仿佛满幕星光都落在了女孩的眸子里,细碎地折射着男孩的笑脸。

  然后,余生总会狼吞虎咽地吃完所有的零食。到后来啊,余生就会半道截下男孩送给言宜嘉的零食,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嗯,放心,我一定会转交给她的。总之,那段时光,余生时刻都是饱饱的。



言宜嘉

  余生很高,他说:从幼儿园到初中,小爷就是一直这么高着过来的。有多高呢,怎么说,反正有次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他身旁一个小女生怯怯地问他:哎,那谁,上方空气如何?余生淡淡地暼了女生一眼,慢悠悠地说:嗯,还不错,没有污染源。

余生的心里住着一个小小的小朋友,他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着:智慧树上智慧果,智慧树下你和我,智慧树前你和我。

  我常常想,以后的以后,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会不会也是这样可爱?

余生有一个特别的癖好。有一天放学我俩走在大街上,一辆汽车疾驰而过,恰巧在我们边上放了一尾尾气,惊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口鼻,结果余生转过头向我阴阴一笑:捂着干嘛,我最喜欢闻尾气了,特香,不信你试试。我摇头,这癖好,只能是你独家吧!

  余生是一个特别感性的男孩。他曾经对我说:千万不要轻易对人说再见。有些人,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就或许真的见不到了。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以及准确的预见,不然,后来的后来,我们怎么会走到如厮地步呢!



余生

  言宜嘉啊,她是一个那么乖巧的女孩,那么美好,那么懵懂,那么那么好。她就像雏菊,看似柔弱,却在风中恣意生长,莽莽撞撞却又活得那么独特。

  和所有的恋爱一样,我们的爱情是隐秘而又小心翼翼的。那个年纪,连一前一后走路都是一种幸福。她走在前面,夕阳透过斑驳的树影,在女孩周遭撒下了一层光晕。我的女孩,我所有的美好。

  和大多数女孩一样,言宜嘉基本是在做饭方面没有什么天赋的。但是吧,不会做饭的女孩总是心存残念地想要露上一手。所以当她每周回家后都会用榨汁机给我弄她特别的的香蕉苹果黑芝麻营养汁。独特的配方,独特的味道,令人闻风丧胆。常常她还觉得自己弄得特别好喝。

  言宜嘉写得一手好字,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干干净净,就像我眼前的她一样。每次当我逃课或者是晚自习去打篮球的时候,她总会帮我补好书上的笔记。

  我没有顾上吃饭时,她会帮我买饭;我渴了,她会给我递上一瓶水;就连做算数题时,她也会适时地给我递上一个草稿本。

  可是,那样好得一个女孩,却被我弄丢了。



他们爱情的保质期很短,一个秋天,结束了所有的爱,隐藏了所有的爱。

  如果要仔细纠结的话,应该是余生先说的分手吧。可是余生啊,连分手都说得那么隐蔽,胆小得只剩逃跑。

  也是那样一个熟悉的下午,本是明媚阳光普照大地的上午一下子变成了阴风阵阵黑云压城的下午。着了魔的余生疾步走出教室,连撞翻了的课桌都来不及扶。

  言宜嘉本能的觉察到不安。于是,慌忙提起书包跟了上去。这次,换余生走在了前面。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景象,男孩在前面慌忙的走,女孩在后头急促地追。

余生跳上一辆公交,来不及看终点站,女孩也挤了上去。男孩看到女孩,慌得全身战栗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向车尾走。

女孩问:为什么。

步步紧逼;

步步后退;

步步生莲。

男孩说:我怕。

委屈了的眼神,满到快要溢出眼角的伤悲。

你看,他是一个多么胆小的男孩。

你怕什么呢?

他嘟囔着,却终究,忘了开口。

我怕,我怕家长,我怕学校,我怕流言,更怕,你和我在一起,变得越来越像我,像我一样的没有目标。

等待一个答案的时间最过于漫长,有时候等着等着,积了怨气,凉了一颗滚烫的心。

男孩下车,匆忙逃走。女孩哭了,泪湿了脸。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跑。男孩躲进一幢居民楼,听着女孩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越来越清晰的哭声。

“余生,不要跑好不好,我不追你了,我走,你出来好不好?”

余生压低了抽气声,堵住自己因疾奔快要跳出了的心。

怎么会这样难过呢?

明明是自己说出的分开啊?

听着女孩越来越远的啜泣声,余生越来越悲伤。一颗心仿佛被石头填得越来越满,沉甸甸的。

时至今日,余生已不大记得请他们之间的很多小细节。每个人都在不断寻找在某个人生命里变得越来越重要的方式,可是啊,时间是一块橡皮擦,它会擦掉你我之间仅有的记忆。

虽然余生里没有了你,但幸好,你来过。

感谢你曾让我,留在你的眼中。

余生,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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