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事征文 | 春运回家,坐28小时硬座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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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虽好,非是吾乡

冬日凌晨六点的北京很冷,冷得可以穿透厚厚的棉袄,直击我的心脏,劣质的皮靴起不到什么保暖效果,脚早就已经冻得麻木了……

“从北京发往南宁的K21次列车,开始检票了,请旅客有秩序排队……”机械的女声在候车大厅里循环,与秩序恰恰相反的是,疯狂的人群,扛着大包小包,蛇皮袋,行李箱,开始向前挤去,之前就排好的长龙,早已扭曲不堪,不断有人插队,好像多等一会儿,火车就已经开跑了,回不了家了似的。

而我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拥堵,推搡,谩骂“莫急,莫急,急什么鬼……啊!!妈的,鞋子挤掉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披棉被,手抗蛇皮袋,看棉被上的污渍和散发出的“迷人”气味,周围五十厘米无人靠近,看来是个中老手,有经验,估计是站票,准备打“持久战”……

我看准时机检票候车,飞快向火车奔去,第15号车厢,为了抢在别人到之前,占领最有利的放包位置,至于之前被挤掉鞋的人,谁管他怎么办,嘿嘿,反正我进来了……

一辆火车在十分钟内被填满,车厢里连过道都占满了人,列车员在车厢间挪到困难,这次我运气比较好,在靠窗,靠厕所的位置。可以靠着睡觉,想上厕所也相对方便,不会挤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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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运的车票可是不好买,守了半天,卧铺也没抢到,好不容易买到一张硬座,当然了就是硬座,还有大把人没买到呢!站28个小时也要回家!看着这些站着的人,又劝自己知足吧。

“从北京发往南宁的K21次列车就要发车了,请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赶快检票上车……”

随着属于老旧绿皮火车“恍当,恍当”的声音,火车已经出发了,搭载着一大群返乡的人群,有朝气蓬勃还带着稚气的学生,更多的是忙碌辛苦一年带着满足笑容的民工,带着人们一年的收获,把繁荣发达的首都远远的被抛在身后……

首都虽说是我们挣钱糊口的地方,但终究没有太多归属感,毕竟家乡才是生长我们,养育我们的地方,家乡更有牵挂我们的亲人。这也是中国人回家过年团圆的原因吧。

人生百态,苦苦挣扎。

坐火车,最容易看到一些人生百态,硬座尤是,火车刚开车,大家精神都比较饱满,互相警惕性也比较高,列车保持着安静,偶尔有一两声,熟人间的交谈,婴孩的哭闹……

直到,火车推销员艰难的挤进来,来打破这沉寂,“香烟啤酒八宝粥,瓜子饮料矿泉水,有卖了……来来来,脚抬一抬,让一让拉……”

“方便面有没有啊?多少钱一盒?”

“六块,六块”

“那给我拿两盒……”

到中午午饭时间,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混合着人群浑浊呼吸的味道,勾动你胃里的馋虫,又有些让你作呕……车厢里人挤着人,能有一方寸之地可以容身,已经是幸事了!

到郑州,武汉这些大站呼啦一下,车厢马上空了大半,正要松口气,五分钟之内,火车又填满了,像是腊月过年酿的香肠,肉挤肉,越紧越好……

“查票了!查票了!火车票拿出来看一看,没买票的补票啊……来来来,票都拿出来……”列车员为防止有人逃票,开始了第三次查票。

“还有卧铺吗?我想补一张……”一对带小孩的年轻夫妻想要补卧铺。

“没有,没有了,早就补完了……将就一晚吧,春运人太多了……”

火车一路行至湖北,已经入夜了,对于经过一天疲惫旅行的人们却还不能入睡,像我们这些有位置的还可以闭眼休息,那些无座的就只能硬挨了……

有时候人们会拿春运火车上乘客的奇怪睡姿照片做笑谈,然而在这些照片的背后都是那些常年离家的游子们无人与说的心酸。很多乘客都表示能够买到站票就很走运了,夜里困了就在过道里蹲蹲睡会儿。

火车上每个车厢都会被挤的水泄不通,列车上几乎都是人挤人,夜里想找个栖身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除了走廊上站满人外,还有很多人挤在车厢的风挡处,在不足两平方米的地方,竟然站了七八个人。

由于车上挤,还有很多旅客就会跑到车厢的厕所里站着,所以在列车行驶过程中,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要经常到厕所里请人……

这样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头脑晕沉,脚也因为长时间坐着一动不能动,开始水肿,发麻……即使是这么糟糕的环境,我也抵不过疲惫的身体,陷入浅睡中,但是不敢睡熟,毕竟现在也是小偷,开始干票大的,准备过年的时候了……

第二天,终于熬过漫长的一夜,也许是共同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艰难旅程,也许是快到家了,人们好像又陷入了返乡的兴奋之中,从开始的谨慎和防备,松懈了下来,到互相开始聊天,询问对方的家乡,家庭,工作,吹牛,侃大山,聊着自己所闻所见的奇闻异事,车厢内车厢内充满了一种吵闹又让人感到安宁的矛盾氛围。

人生磨砺,砥砺而行

“本次到站桂林北站,停车12分钟,请桂林北站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呼~”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到家了,结束了自己2000公里左右的旅程……

每一次回家都是一次对肉体和精神的考验,或者说是折磨,漫长的旅行磨砺了我们的意志,也让我更加不惧生活中的一些小事……

父母在火车的终点等着我们,那也是我们能坚持的原因吧!

人生磨砺,砥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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