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琬沂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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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木81
0.1 2019.04.09 14:31 字数 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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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送给琬沂妈:

        不单单是送了一支纪梵希小羊皮306给我这么简单,而是关于一个女孩的成长。

        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了三十多年,因为犯“六冲”,我从不跟她谈心,她也从不和我示弱。我们几乎没在一起睡过,也从没手拉过手。她有她的交际圈子,我有我的生活轨迹,我们吵架是家常便饭,但从她升级当妈开始,这个状况好像不见了,是她没时间,也是我没心情,总之,我和她相处的日子和谐了。

        三岁的她湿津津的手心握着一块没有皮的“茧蛹糖”,半个额头冒着汗向我跑来,说是给我留的。我不屑的说,你留着吃吧。

        五岁的她在我爸打我之后过来用脏兮兮的手抹我的眼泪,说“姐,你别哭了。”我厌恶的推开她“你起来,别烦我。”

        刚上学前班的她放学早,总是来六年级的我教室外伸着脑瓜子等我一起走,我放学和同学玩儿哪有时间顾得上她,总是喊她,“你赶紧回家吧,别老跟着我。”

        我带她洗澡总是用澡巾使劲儿搓她,疼的她龇牙咧嘴,然后把她往水龙头下拽,她嫌热,我也拽。回家路上我骑自行车载着她,她看到50块钱,我让她下车捡,被一个大人抢先捡去,我还骂她完蛋。

        我带她去夜市,仅有的两块钱都给她买炸鸡串和鱿鱼了。她上初中了,我把工资的一大半拿出来给她买衣服和鞋子。我们俩躺在有阳光的被子上畅想过未来,我说你好好念书,最好上北京的大学,到时候我去看你。她认真的点头。不久我就冒名顶替家长接受她老师的训斥,她是个打仗精,为班里的女同学受欺负路见不平,把男生揍了。

        后来我真不知道她怎么长大了,空白了好多年,我以大姐的姿态羞辱过她,从老板的角度批评过她,也用过来人的身份规劝过她,更有陌生人的冷漠旁观过她……

        我喜欢的人她无条件喜欢,我讨厌的人她无条件厌恶,我经历了悲欢离合后发现她也长大了。时间让人悄悄转变着,她变得柔软了,变成了我希望她成为的那样的人,成为一个母亲,成为一个认真生活的女人。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没有遮掩,更多的是自在和不需要沟通也能懂的一些共识,比方她会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细致的照顾我妈。比方成为我们生命中仅有的,可以走到最后的人,不用像爱人那样从亲密无间到不欢而散。也不用像朋友那样因为某件事就形同陌路。

        很高兴看到你长大,也很高兴,你能看着我变老。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