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写作征文】母亲如太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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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看到这个征文,关于母亲,一直想写点什么。这个四月,遭遇了人生第一个磨难,母亲从深圳飞来上海照顾我。为我洗衣做饭,照顾我的起居,还去城隍庙烧香拜佛,为我祈愿。

        这一生,我的母亲,为我做太多。关于母亲,一两句感言也无法说清,借着这一次简书活动,记录母亲的点滴。

01

      母亲出生时外公外婆家境算殷实,据说当时算是村里的首富,有自己的工厂。父亲就是在外公厂里做事的,因为父亲相貌尚可,脑子灵活,被外婆相中,给他和妈妈搭线才一起的。

        但母亲却并未享受太多当富家小姐的好日子。母亲是家中长女。外婆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下一个儿子。三个姐姐和外公当然都对外婆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舅舅照顾有加。以至于舅舅到现在,依然需要时时靠家人才能过得更好。母亲因为是大姐,也便早早有一副当大姐的担当与责任感。心思细腻,坚韧不拔,又顾大局。

     母亲从小吃了不少苦,不是来自于日常的生活起居,而是母亲的身子。据外婆讲,母亲到了七岁还被外公抱在怀里。不能走路。母亲从小生长发育缓于同龄人。儿时吃过不少药,打过数不清的针。后来做过一次手术,因为当时医疗水平有限及医生失误,造成了母亲腿有点跛。这也曾是我童年记忆里最忧伤的。

02

       母亲嫁给父亲时,虽然有外公外婆较好的家境做背景,但因为母亲的腿疾,并不太受父亲家族的待见。父亲排老三,家里大伯二伯、四叔和小姑。我们家和四叔是两隔壁。

        可能因为母亲的心直口快,小时候印象中,二娘和母亲关系一直不太好,甚至离间四婶一起不搭理母亲。不论母亲如何面带微笑问候二娘,从来不见二娘应过母亲。可即便如此,母亲依然教导我和弟弟,见到二娘一定要微笑问好。那时我已有点记事,好几次喊了二娘她都不搭理我,我便不高兴地回去找母亲说以后再也不喊二娘了,喊了她反正也不应。却遭到母亲呵斥,说我不懂事。不喊长辈,就是我的不礼貌。

          四婶虽然对母亲的问候也很冷淡,但母亲从不气馁。经常主动联络四婶和二娘。因为毕竟两隔壁,感情也容易相处吧,四婶渐渐和母亲有了交往,再后来,随着母亲给二娘做了很多事,二娘也不那么针对母亲了。

03

       父亲在他的兄弟中是长得最出众、脑子也最灵活的。但村民总是因为母亲的跛脚指指点点,可能让父亲也备受打击。所以,小时候父亲对母亲并不是很好。印象中有过几次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母亲最视如生命的是我和弟弟,她曾说:若不是因为有我们姐弟,她早就自尽了。母亲的苦难,我是有几分印象的。虽然那时还小,但每次看见母亲的眼泪,我的心就生疼生疼,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保护母亲。

         每次经过村里小路,听到他们在我背后说:这就是那个跛脚女人的女儿。我都是咬紧牙关,愤愤不平。母亲却习以为常,告诉我:如果你真的希望帮助妈妈,那就好好学习,用成绩让他们闭口。

        我不晓得弟弟对于母亲那时的磨难有没有感受,但我知道,我的每一次努力学习,开始都是为了让母亲少受点非议,让母亲脸上多些欢颜。

        好在,我的成绩确实堵住了那些爱嚼舌头的妇人们的嘴巴。往后她们再见到我母亲都是说:你孩子读书真好,真懂事。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进省一级重点高中的,也是村里第一个考上211重点大学的,后来我弟弟也是,以比我更好的高考成绩上了大学。在学习方面,确实给母亲脸上增添了光彩。

04

         印象中,是我高中以后,父亲对母亲的情感也愈发好了。因为村里把我和弟弟当小神童一般,遇到父亲时,也总是赞不绝口说你们家的孩子读书真是好,问他有没有教育孩子的好方法。其实,父母从小没管过我们的学习,没监督过我们的作业,没干涉过我们的时间安排。我的自主学习最开始都是来自于要为母亲争气。弟弟则是靠他的脑袋(据说儿子的智力来源于母亲),弟弟确实比我聪明很多,我的成绩多半来自认真,弟弟从来不怎么学习,却一直保持着名列前茅的成绩,并在高考成绩超越了我(他一直开玩笑说从小活在我的阴影下)。我则开玩笑说一定是父亲不够高的智力分摊了母亲的智商,所以我没有弟弟那么聪明。父亲却笑言:因为生了我,造我弟弟时就有经验,当然要更聪明。

         因为我学习好,父亲格外听我的话。真正促使父亲重新认识母亲的,是他的生意出现要不回账时,母亲出面帮他完美解决。至今父亲老开玩笑说,母亲是怎么把父亲催了好几个月要不回的账款要回来的。我笑说:靠母亲的情商和说话的艺术。

05

         我初中后,母亲就经常因为腿疼需要靠打激素才能缓解。母亲本是美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身材娇小匀称。原本很苗条的她,因为常年打激素,在我上初三时已经胖成了中年妇女。唯一不变仍然美的是她的脸,她的眼睛。而且,那双眼睛很爱笑。

      2009年,母亲的腿疾愈发严重了。常常疼的无法入眠。而且,患病的腿比正常那只腿,大了好几圈,脚底都是热得吓人。后来,辗转了很多医院,最后去上海第六人民骨科做了进口肱骨置换手术。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不那么跛了。

       这是我记事来母亲做的第一个大手术,我和小姨一起陪母亲来的上海。在办好入院手续,看母亲穿着蓝白病号服,小小的身子窝在病床上,我的眼泪没忍住。母亲却笑着说:小姑娘哭什么。我说我害怕。母亲却像个孩子一样蹦哒下床,在我跟前转了一圈,问我她穿这一身好不好看,生生把我逗笑。估计看出我和小姨凝重不轻松的表情,她竟然撒娇说:要不趁明天手术前带我溜哒一圈大上海吧。于是被她磨着去外滩看东方明珠,走走南京路。

       幸好手术一切顺利,她比过往更爱笑了。似乎后来生活中越来越多的喜事儿。这些年,母亲的笑,一直深刻在我脑海里。她总是特别满足于现世中微小的美好。

06

       在我心中,母亲一直是坚强乐观的榜样。每当我人生中遇到困惑、纠结时,总会和母亲谈谈心,听听她的想法。母亲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人生旅途中,母亲一直陪伴左右,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她的大智慧,她的快乐,总是无时不刻影响着我。我一直敬佩我的母亲。

      如果说母亲是一种花,我想她就是太阳花。坚强,无论土地多贫瘠,总是扎根漂亮地绽放。

       而今的母亲,虽然五十多岁,却越来越活得像个少女。这样的她,真好。

       愿我的母亲,一直健康,快乐。像太阳花一样,生生不息,带给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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