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青蛙(2)

第二章 家玉的歪嘴

青年姓谢,谢谢的谢,从姓氏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客气的人。他是家里的独苗,父母没能看到他结婚生女,村里都喊他老谢。

他生活在王贡村,大家可能不知道在哪里,要说王八庄,大家一定知道。十里八乡都知道王八庄,很少有人记得王贡。虽然在军队呆过几年,但他着实是一个慈父。

1943年,大女儿出生,起名家玉(我的奶奶)。谢家玉是一个歪嘴,这对女孩子而言,是致命的,谁也不想娶一个歪嘴做媳妇。

那时候的医学不发达,更何况在乡下,有什么中药可以治歪嘴,我现在也没有听说过,但乡下有乡下的土方法。所以,虽然是歪嘴姑娘,家里并不愁,只等家玉长大些,能忍住疼了,就用土方治疗。

这个所谓的土方,是老谢在西乡打听到的,听说有专门弄这个的,成功的还不少。就是有些疼,但不能太晚实施,所以定在了家玉长身体的时候。

在家玉七八岁的时候,这个治疗开始了。家玉很期待,终于可以不被邻家二狗子笑话了。她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又有些害怕。

在家玉能走会跑后,她经常上墙头,土胚的墙头很结实,她也不怕摔下来。一看就不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这也让父母对她的治疗更放心些。可她还是很害怕,但总是要面对的。既然躲不过,那就来吧。

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家玉一直在哆嗦。特别是看到那条蛇,她想哭,可是哭的时候,需要嘴巴长的老大,不能治疗。所以,她不能长大嘴,所以,她不能痛快的哭,也不敢长大最哭,因为害怕蛇会钻进嘴里。

不能放声哭,她就只干巴巴的掉眼泪,是吓的,也是疼的。尽管治疗还没有开始,她已经感觉疼了。从看到那条蛇后,她发现还是没有准备好。

老谢当过兵,所以知道有麻药,知道麻药可以让女儿舒服的治疗好。可是,乡下哪里有这种东西啊。他没有给家人说过麻药的事情,因为他办不到,他不知道去哪里找。

看到女儿掉眼泪,老两口只能忍着不哭。可只有老谢忍住了,可能是当过兵的缘故吧!谢氏抱着家玉,给女儿擦眼泪,却没人给他擦眼泪。

所有工作准备完后,治疗开始了。七八岁的小姑娘情绪稳定了,不是哭累了,不是麻木了,而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了。那是老谢手中的糖藕,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原先只吃过一次,就喜欢上了。

老谢拿出糖藕时,就被她看到了,她不知道这是爸爸故意的,她知道这是给她吃的,因为两个妹妹都不在家。她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口水从歪下的一端流着。没有人笑话她嘴馋,不是因为糖藕在当时是奢侈品,而是治疗工作马上开始了。

玩蛇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什么那个年代的人敬业?不为外物所迷惑。

小蛇已经在她脸庞徘徊了好久,她想要的疼痛一直没有出现,谢氏挡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但她依然知道那条小蛇就在她脸旁。她等啊等,等啊等,突然爸爸拿出了糖藕,她眼睛亮了。

啊——,啊被打断了。因为蛇咬住了她上翘的那端,她不能完全的叫出来。她向左边猛的一摆头,像现在治疗落枕一样。只是她是疼的,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然后,她看到那条蛇离开了,她很茫然,结束了吗?应该吧。

啊——,现在没有啊出来,她只能改成,哼哼——。她感觉嘴角已经肿了,她想用手去摸,可是手被妈妈制住了。

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嘴角被附上了草药,不知道是止血用的,还是怕感染了。当时,她还不知道有感染这个词,她以为是止疼的,因为确实不那么疼了。

家里好好招待了那个养蛇人,当然她没有那个口福,只能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不是因为张不开嘴,而是自古女子不能上桌,虽然她还是小孩子。

不知道草药换了几次,她还没有见过治疗后,自己的样子。有一天,她跑到水边,想要看看自己。之前不来,是因为嘴角一直肿着,现在消肿了,自然要看看自己的新面貌。

她好奇,她曾经想过自己正常的样子,想知道真实与想象是否一样。她又胆怯,怕自己的疼白挨了。

就这样,她的脚步慢慢靠近河边。看到了,和想象中的美丽不沾边,她没有失望,因为那是消瘦的样子;她高兴,因为嘴巴不在歪了。她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她终于可以想象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她害羞的往回跑。

未完待续!


第三章  玉米饼子成就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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