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第十六章:疑踪(01)

  按照孙婕本来的计划,马上就要去找那名报案人采取行动。但是,当她满怀期待地等着赵建宇下命令时,却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小孙,我支持你对这个案子进行调查,但是,咱们眼下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

  “啊?什么?”一听这话,孙婕的眉毛登时便立了起来。“现在好容易有了新的线索,不赶紧趁热打铁,万一失去了这次机会怎么办?”

  “那件案子哪会这么紧张啊,晚个一两天也不会有事的。但眼下这个案子,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了。”

  “嗯?”

  “是这样的,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要出个差,顺利的话,明晚之前就能回来,之后,你爱怎么查那个案子就怎么查,行吗?”

  “非得我去吗?”

  “领导亲自点得将,要请假你自己说去。”赵建宇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说道。

  孙婕憋了半天,最后说道:“好吧,等一回来,我就去查那个人,你可别再跟我说这事那事的,来挡了,好吧。”

  “哎呦,瞧你把我说的,我是你仇人还是什么,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哪知道,事情的发展,却刚刚又再一次地印证了那条著名的墨菲定律: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当隔天的上午,办案回来的孙婕和赵建宇一起早早地来到镜西区,找到了位于智远大厦的中科智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告诉前台,要找公司老总经理胡起跃的时候,那位穿着职业服,妆容俏丽的女孩儿却告诉两他们:实在很不巧,胡总出差了,去兴州参加一个行业内的高峰论坛。

  “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恐怕您得问胡总的秘书了。”女孩儿摊摊手。

  “那他的秘书现在在吗?”

  “我可以帮您问一下,请问您二位是?”

  “警察。”说着,赵建宇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在前台女孩儿的眼前晃了一下。

  一听赵建宇这么说,又被他手中的证件晃了一下,女孩儿那张精细的脸瞬间有些慌张起来,赶忙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等了片刻,对着话筒说道:

  “喂,是赵姐吗?……有人找你……嗯,嗯……来的是警察……”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然后放下电话,对两人说道:“请先跟我到会议室等一下,张秘马上就来。”

  说着,她从前台出来,一边抬着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走在前面,一边不时地做出请的手势,毕恭毕敬地把两个人领到了接待室坐下,又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飘着清香的茶水,这才说了声“请稍等”,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她这边刚离开,一个身形矮胖,穿着一套灰色的套装,脚蹬一双无跟鞋的女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坐在了赵建宇和孙婕的对面。

  “您好,我就是胡总的秘书,请问有什么事找胡总吗?”

  “哦,我们就是来了解一点情况,你怎么称呼?”

  “我姓赵,叫赵悦。”

  “哦,赵秘书,”赵建宇说着,看了看孙婕,见她一手拿着一支笔,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赵秘书,便继续说道:“刚才听说你们胡总去兴州出差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是今天早上7点的飞机。”

  “今天早上?干吗去了?”

  “是去参加一个商用软件开发的高峰论坛。”

  “哦,是早就定好的了吗?”

  “也不算是,其实半个月之前,胡总就收到邀请函了,但他本来是决定不参加的。结果前天下午,他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马上帮他订去兴州的机票。”

  “他为什么忽然决定又要去呢?”孙婕插嘴问道。

  “这个倒没来得及问。要说我也有些奇怪,本来这几天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胡总来处理的。”

  “都是些什么事情?”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今天要和建始投资的老总见面的,现在只好取消了。而明天公司里要召开的一个项目讨论会,也必须推迟了。”

  “这么说来,他这次是忽然之间丢下了很重要的工作去了兴州,对不对?”孙婕问道。

  “也可能兴州那边有更重要的工作吧!”赵秘书回答道。

  “那你认为,会是什么样的更重要的工作呢?”

  “这个,胡总没有交代,我就不好说了。”赵秘书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不经常,胡总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很少随意更改工作计划。”

  “嗯,明白了,那你回想一下,在他决定前往兴州之前,都见过哪些人,接到过哪些电话?”

  “见过的人的话,前天上午,有两名记者来采访过胡总,之后不久,胡总就离开了公司,没告诉我去哪里。来找胡总的电话倒是有好多,我都做了记录,你们要看吗?……”

  “等等,你说前天上午有记者来采访他?是哪里来的记者?”听到有记者来采访胡起跃,孙婕心里一动,连忙问道。

  “是晚报记者。”

  “晚报的?他们来采访什么?”

  “这个,我当时不在场,不太清楚。”

  “那两位记者叫什么,你知道吗?”

  “前台都有记录的,可以去查一下。”

  “那你让前台把记录送过来,给我们看一下。”赵建宇道。

  “行!”赵秘书答应了一声,给前台拨了一个电话。很快,记录本便被送了过来,孙婕飞快地找到昨天那一页,一个个看下去,只见在标记着10点30分那一栏里,签着“常宁”两个字,后面的备注里写着:采访胡总。

  “你们登记的就这些?”孙婕问道。

  “对,按规定,我们还应该留下来访者的电话和证件号码,不过,大多数的来访者都不愿意填,所以,也就没有特别要求了。”

  “哦,你刚才说,还有胡总的电话记录,你把前天和大前天的电话记录给我们一份,还有,就是论坛的日程安排也给我一份。”

  “可以。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复印。”说罢,赵秘书便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不用不用,我们一起去吧。”孙婕赶忙说道,和赵建宇一同站了起来,跟在赵秘书旁边一齐走出了接待室。

  走在公司安静的走廊里,孙婕问道:

  “赵秘书,你在这家公司待了多久了?”

  “快满六年了。”

  “哦?那算老员工了吧。”

  “是啊,公司一成立我就来了,胡总他们都是后来才来的!”

  “你一直是在公司做秘书吗?”

  “不是,我最开始是在总办做文员,胡总当了总经理后,就调我做了他的秘书。”

  “他是什么时候当上总经理的?我记得他过去是财务经理吧。”

  “是啊,这你都知道啊!他大概是三年前的年底当上老总的。”

  “呦,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嗯,因为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孙婕心念一动,三年前?不正是胡起跃在寂山发现尸体报案的那一年吗?便看了赵建宇一眼,见他也一脸警觉,便追问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嗯,那一年我结了婚,而且公司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胡总年底上任后又调我做了总经理秘书,所以那一年我真的很顺利!”

  原来只是这样啊,孙婕有些失望,却还是追问了下去:“公司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过去生意不好吗?”

  “不好,公司开发的软件卖不出去,都快倒闭了。”

  “那怎么又一下子好起来了?”

  “多亏胡总啊!”

  “胡总?”

  “是啊,那年他帮公司拉来了好几个大订单,不但让公司起死回生,而且生意越来越好,要不怎么会一下子当上老总呢?”

  “哦,胡总不是管财务的吗?怎么跑去拉客户了?”

  “可能因为他有些关系吧,当时我们也很吃惊,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能耐。”

  “看来胡总是深藏不露啊,呵呵!”

  “是啊,又懂财务,又会管理,还有活动能量,所以年底就升到总经理了。对了,你们来找胡总,是来调查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向他了解一些情况的。”

  “哦,论坛的邀请函和来电记录都给您复印好了,邀请函上有论坛的日程安排和地址,您收好吧!”

  “好的,谢谢你。胡总估计什么时候回来呢?”

  “两天后就回来了,到时我给您打电话吧。”

  “好的,谢谢啦。我们先回去了,等他回来之后再来!”

  说着,两个人向赵秘书摆摆手,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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