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

《镜中春色》

镜中

文/木杪杪

对着一面镜子

照看心中荒野一片

风不吹 枯草幽幽摆动

没有踪迹的鸟 孤鸣声断断续续

留有猎人脚印的小路早已爬满荆棘

谷底漆黑一片 山顶黑黑如底也


摆弄一面反光镜

突然怀念牧羊人的清唱

一只只年糕般的肥羊

摆在绿色的大盘子里作为装饰

献给一群素食主义者

供他们在讨论诗歌时消遣


透过斑驳的水银

吟游少年缓缓向我走来

手握一束火把

带着贫穷 平淡与枯燥的家务走向我

他说要携我逃离 回到人间然后搭一个窝

在篝火旁忘掉曾经阴暗与昏沉的夜晚


镜子依旧是镜子

镜子里一位素颜的东方女人

静静坐着 表情庄重如一滩寒水

我或许在哪里见过她

母亲出嫁的那天或父亲娶亲的日子

在众人贺喜的酒席间

那时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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