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圈W4B】游记:小镇集市

例行的星期六,是每周固定去集市的日子。我会背上大姨给我缝制的花书包,兴致冲冲的拽着外婆去集市。

集市最开始的地方是一些影像店,贩卖各种盗版影碟和书籍。店外围都是用几根木杆和红色塑料布搭建的临时帐篷,挂满了各种服饰,小孩和老人的居多。颜色是流行的碎花,各店家的款式也是大同小异,花花绿绿的颜色交杂在一起,没什么吸引力。

最有特色的大概还属鞋垫和背小孩用的背篼了。鞋垫用浆糊纳了好几层布料,特别结实,表面纹路都是用细线绣出来的花鸟画,像是精美的工艺品,是姑娘们出嫁时最钟爱的压箱底之一。背篼则一般使用灯草绒的面料,触感特别柔软,配以跟鞋垫纹路相似的花鸟画,有种别致的美感。个别还会配有一把小剪刀,意寓赶走不好的东西,守护宝宝。

往前一点处于集市正中间的则是各色水果和蔬菜,有刚从上山采摘下来或是从地里挖来的,用背篓装着有秩序的等待筛选。这是我每次去集市最喜欢的地方。

有些背篓下方铺满了杨梅的叶子,陈列散落铺着的杨梅,间或还有一串串“迷你版的葡萄”。我见过那种灌木丛一般的杨梅树,结的都是一颗颗酸涩的小杨梅。酸杨梅是晶莹的青色,偶有些酸杨梅表面点缀几缕红线,可爱而诱人。当季的每次赶集我必是要缠着外婆买上两小碗,回到家照例另拿一小碟子盛了半碟白糖,放在沙发旁的高脚凳上,用酸杨梅蘸着白糖吃。



还有从野生灌木丛中摘取来卖的“刺梨”,那是一种浅黄色,浑身长满尖刺的怪物,形状有点像荸荠。那些尖刺并不伤人,用手轻轻一抹就能够剔除,果子入口的味道跟酸杨梅很像,酸酸涩涩的,不倒牙,我一口气能吃掉十几个。


再往前便是排成排的凉粉铺子,盛满水的棕色塑胶桶,布满伤痕的长条板凳,脸盆形状的凉粉是它们统一的标志。一般来说有白色的米凉粉和略带灰色的荞凉粉两种,食用时用类似削皮的工具刮上一碗,加入酸萝卜丝,葱花、油辣椒、花椒油、自制腐乳、酱油、醋、姜汁、蒜水、味精等调料,当然了,酸萝卜丝用的是红萝卜,泡出来的酸汤都是漂亮的粉红色。搅拌均匀之后,店家再技艺娴熟地舀出两勺酥黄豆,均匀地洒在凉粉面上,这便色香味俱全了。

吃凉粉之前外婆还会由着我的性子去附近的烧烤摊位买上两块炭火烤出臭豆腐,搭配着一起吃。说是臭豆腐,其实并不臭,所谓的臭味是发酵之后的特殊气味,大小正好是小时候玩的纸板大小,四四方方的。豆腐烤熟时整个身体会“蓬”起来,这时候用小刀划开中间,把自制的五香辣椒面填进去,用两块小纸片包着吃,滋味特别好。

绕过凉粉铺子之后有个拐角处,是一段有坡度的黄土路,晴天时会有飞沙,下雨天时则是泥泞一片。沿着土路一直往上有个猪圈,正位于校园正门的斜下方,读小学时每次经过必会被猪叫声扑鼻的臭味所包围,我们经常是掩着鼻子一路小跑过去。再往上,学校大门的那几个红光闪闪珊的大字变得越来越清晰,周末的校园只有空荡荡的操场和一目了然的几幢教学楼,透过教学楼之间的缝隙,食堂外面的那面灰墙清晰可见。

我仿佛看到了小小的身影在墙边徘徊,视线时不时从教室窗户往里偷瞄,想进去上课却又死倔着不肯承认错误。时隔多年,罚站的原因及罚站的次数已无从知悉,只是那面灰墙,还依稀印证着从前熟悉的影子。

这个集市是小学时从家里通往校园必经的路,我跟着外婆走了很多遍,和小伙伴们手牵手也走了很多遍,不知道以后还能走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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