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疫情上下半场

北京时间3月18日凌晨的时候,符合居家隔离条件的我坐着朝阳区政府的小巴车免费回到了社区。非常幸运,非常感恩……


每个从英国回家的人,路途都不容易。首先要做决定回还是不回,什么时候回?怎么回?其次订票,拼车,登机,转机,下飞机,隔离……每一步都是无数的体力和精神的消耗。


上周二3月10日:在利兹的小日子中……


周二晚上,我制定了复活节假期之前的学习计划,希望能写完essay和dissertation

proposal,等回国后就可以多点时间陪孩子和家人。但目前都没怎么执行,因为之后一直在不安定中:接收各种信息,处理各种情绪,做各种决定。


上周五:买票


上周四英国政府眼镜蛇会议的不作为的政策,我是上周五才知道和感受到。周五晚上我决定不再等到复活节假期而是马上就走,这时候已经一票难求。代理搞到了周一16号的国航伦敦直飞北京的超经的票,贵是自然的,但不算宰。


上周六:拼车,买箱子


说好了一个拼车的哥们一起去伦敦,结果发现他3月10号还在西班牙旅游。人们往往会高估小概率事件的发生的可能性,这是上学期的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里面的内容之一。在这种恐慌气氛下,我拒绝了和一个近期有西班牙旅游史的人拼车


上周日:隔离政策变化,航班取消


周日上午新出政策,所有回北京的一律要统一隔离。好不容易消化和接受了这个坏消息,下午正要开始收拾行李,突然接到通知,第二天的航班取消了。看到那么多的欧洲直飞航班被取消,国航是不可能再给安排的。好吧,那就先不收拾了,等到我原来买的3月27号的复活节票再回吧。静下心来好好做了一顿饭,先把眼下过好。


周一:迪拜转机


周一早晨醒来,看到代理的信息有阿联酋航空公司在迪拜转机回北京的票,当天的就有,曼城起飞。我起床的时候是8点,飞机13.10起飞,什么都没收拾。选择困难症的我,先是跟代理说今天太匆忙了,看看明天有没有。考虑到明天不一定有票,考虑到每一天的各种政策都不一样,总是要回去跟家人一起的,那就说走就走吧。收拾了一个小包,打了个Uber车我就去了曼城机场。

曼彻斯特机场,戴口罩的仍然主要是中国人。英国人很少戴,工作人员都不戴,机场也不检查体温,机场的宣传还是洗手20秒。曼城到迪拜的飞机上,不时听到一些咳嗽的,旁边一个老头常常在咳嗽。真是风声鹤唳。


周二:到达北京

在迪拜转机,比传说中的顺利。到了北京,3点落地,等着每个乘客用体温枪测体温下飞机,检查健康申报表,再走那种测体温的门,再出海关,取行李,等车去新国展去各个区县。我节省了一条最长的取托运行李的队,3点落地,我到家也12点了。


首都机场当然是人很多。必须承认,我们回来是给国家添麻烦了。机场的人都满负荷工作了。到新国展的时候,我看到有工作人员在外面,把盒饭放在矮墙上,站着吃饭,已经晚上7点半了,外面天很冷。晚上11点钟,还接到机场给我的电话,一开始我还以为航班上有人有健康状况那我没办法居家隔离了,原来只是我填表的时候只填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没有写名字。晚上10点多,看到外面还有公交车在跑,真的很感动我们这个国家人民的勤劳……


我觉得中国人和西方人对待疫情的态度不同,源自我们的文化基因不同。我们中国人是比较容易看到“问题”,防患于未然。不同的国家和民族的人都有共性,都会希望能避免不好的后果,但是中国人可能会更加不怕辛苦地在问题到来之前去克服和解决。比如我们对孩子存在的一些“问题”可能会比较重视,甚至焦虑,希望能克服和避免。这种文化的特性它可能存在于每个人的骨子里,因此我想再碰到教育焦虑的时候,我也许能多一点的接受和坦然。


以上是下半场疫情中的我,简单说说上半场。1月初我带笑笑到英国的时候,新型冠状病毒已经出现但显然没有成为一个事。1月21号笑笑爸爸到了英国,之后不久他们回国的航班被取消。那时候每天关注国内的疫情。然后要决定他们回不回,什么时候回。最后笑笑是2月23日通过无人陪伴登机回去了,他走后没几天意大利爆发,欧洲就开始了疫情的下半场。


一年前我决定到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一个理由是多一些生活的体验,这次充分地经历了无常和不确定性。幸运的是,我和身边的人都好,感恩能和家人在一起…… 感谢所有人……[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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