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小学生涯 五年级

        五年级

       时间一天天过去,六四年夏天,我升入五年级。因教育部有令取消五年制,我们五年制十七班和六年制十六,十八,十九三个班合并打乱全部成为六年制四个班级十六,十七,十八,十九班。我被分在十八班,班主任还是白秀兰老师。

        开学不久,我被选为中队委员,胳膊上带上了中队委员的红二杠标志牌。心里觉得很美,年龄又长一岁,心智也更接近成熟。白老师有意无意在各方面培养锻炼我,为此我的学习成绩也直线上升,尤其作文,几乎每篇作文老师都批优,让重新抄写贴在教室后的学习园地进行展出,还有我的图画也是每幅必展。为此我成了学校墙报组成员,每期黒板报的插图都由我来絵画。记得当我站在学校出黒板报前高高地长条櫈子上精心作画时,路过的老师同学都会停下脚步边看边议论,大家赞不绝口,我们一位图画课阮风玲老师曾一边看着我画,一边点头称赞,“画得真好!我也画不成这样。”听到她的如此赞美,我心里开心的真比吃了密还甜。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我们的课桌都是过去的平板桌,又经过十几茬学生使用和打磨,桌面的油漆早已剥落,课桌被学生用小刀划的,削的,刻的字已经几乎找不到原来的模样,斑斑点点不堪入目。在我们教室的墙上贴着几张从一些大城市学校拍的学生上课的画面。他们的教室窗明几净,油漆闪亮的课桌,都是大揭盖的新式样好漂亮!每天上课我瞧着这几张画羡慕的心里发痒,经常心驰神往地遐想,幻想我们也坐在这样明亮的教室用上了这样的课桌上课,想到高兴处能一个人偷偷地乐出声。没成想开学没多久过了八月十五后的九月底,学校就准备组织我们五年级全体同学去南关镇家俱木器厂抬桌子。要给我们换桌子了!同学们听到这一消息激动的欢呼雀跃。

         那时候还没有汽车,交通运输都跟不上。要想把上百张桌子搬回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学校最后决定,五年级各班轮流分批去南关搬桌子。从富家滩到南关十五里地的路程,来回往返三十里,还要抬着桌子回来,对於我们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老师前一天就告诫我们早上吃饱饭,带足干粮和水。抬桌子的过程中大家要互助友爱,互相帮助,注意安全,不要磕着碰着,一定要安安安安,保质保量把桌子抬回来。我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又是为自己抬桌子,兴奋的不得了。老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只盼着明天快点到来。

          第二天早上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五,我们吃了早饭,拿着父母给备好的干粮和水,刚过完八月十五,大家都带的是自制月饼。妈妈还给了我几角钱,让我到南关后,渴了或饿了再买点水和吃的。九点半我们从学校出发,抄近路穿过铁路宿舍,沿铁路线一直往南行走。一开始大家很兴奋,像出笼的小鸟又唱又跳,男同学腿快,没一会功夫早就跑到我们前边看不见踪影了。估计一个小时不到就到南关了。我们女同学一开始还行,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路程速度就慢了下来。越走越慢,走走停停,再吃点东西喝点水,快到南关镇时都快走不动了,水也喝光了,我的嗓子干得冒烟,多希望有口水解解渴啊!好不容易走到镇子里,街上有卖水和石榴的,我二分钱买的喝了一杯水,又用五分钱买了两个石榴。第一个石榴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吃,第二个就舍不得吃了,一颗一颗把石榴籽剥下来,用手绢兜起来装在口袋里留着,为最渴的时候吃。

         木器厂摞着像小山一样的桌子,漆黑发亮也是大揭盖的好喜欢。男同学已开始搬了。他们大个一人扛一张,小个则两人抬一张。我们女同学全是两人抬一张。因抬桌子走铁路不安全,往回走我们走了和铁路平行的中间隔一条近百米宽的汾河的公路。过了南关桥,沿着汾河绕道由南向北往回走。这条道起码比铁路多走二三里路。抬着桌子一路上坡,真难为同学们了。男同学体力好的还能凑合,对于女同学尤其是小个子体力差的同学无疑是经受一次体力和毅力的双重考验。大家抬着桌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去时的兴奋劲全没了,木讷,疲 惫,愁苦布满每个人的脸。我们十二点左右从木器厂抬桌子出发,回到学校已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放好桌子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半快五点了。到家累的我话也不想说,在櫈子上一坐就眯糊地睡着了 。  唉,坐上这个企盼已久的课桌真是不容易啊!所以我很爱惜我的课桌,经常把它擦得干干净净,油黑发亮。

         第一学期我的同桌是任瑞卿同学,我们老乡,大高个,人很面善,长得也精干,浓眉大眼是个很帅气的小伙。我们的桌在靠校园这堵墙,我在里边坐他靠走廊。一天打上课玲了,大家赶紧各就各位坐好静等老师进教室。我也急着要进座位坐。但那天任瑞卿同学不知为什么坐在他的位子撅着屁股死活不给我让道,我急的嚷他:“起来让我进去,”他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我又急又气举起拳头向他的肩膀砸去,他一躲,头一歪,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顿时疼的他抱头在桌子上乱碰,口里“噢,噢,噢”直叫,我趁机进了座位。看他的样子把我吓的够呛,周围同学都大张嘴:“呀”了一声。大家也都吓楞了,这时白老师推门进来,教室瞬间静了下来。幸好老师没看见这一幕,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时地邪眼瞟任瑞卿同学一眼,只怕这一拳把他打出毛病。看他一直用手捂着头爬在桌子上,奇怪老师那天是没注意到,还是没当回事?沒问他为什么爬在桌子上不抬头看黑板听老师讲课?直到下课我紧张地推任瑞卿对"他说“你没事吧?对不起!谁让你不让我进去,我是打你的肩膀,你躲什么呀?你还疼吗?"任瑞卿毕竟是男生不和女生计较,没答理我。过后没事没事的,和我关系依然如固。这件事后,我同学杜灵寿吓唬我,“你打人家太阳穴是要出人命的,真要那样你得顶命!”吓的我过后一直担心,怕任瑞卿突然那天因这一拳出事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件事在我心里像一块阴影一直驱散不了,担心害怕了好长时间。六年级冬天一个早晨我穿着厚棉大衣带着帽子正在球场走的,球场几个男生在打球,突然球飞到我身边,我正准备捡球,一个人走过来狠狠地在我脑袋上打了一拳,疼的我两眼是泪,正要发火回头一看是任瑞卿同学,他捡起球走向操场,顿时我气全消了。我揍他的一拳得到报应了。我为揍他的一拳心里始终不能釋怀也釋然了。半个世纪过去了,也不知任瑞卿同学现在在哪?生活的怎样?还记得你的同桌,记得这件事吗?由此也使我想起了三年级我的同桌张玉元,那时他常欺负我,也是因为一次上课不让我进座位,我也是用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肩膀教训了他一次,以后他再不敢欺负我。想起小时候,平时很文静很善的我,但发起火来也挺厉害的。我用我的拳头和脚悍卫我的权力和尊严,揍过四个男生,而且以胜利告终!哈!哈!哈!我是不是也算女中豪杰啊!反正以后没人再欺负我了。

         由于是班干部,社会活动也就多了,学校又给我们几个班干部分配下另一项光荣任务,就是每天晚上轮流去工人文化宫检查有没有偷看电影和戏剧杂技的同学。如果查到有,该同学是要受罚的。全校大会点名批评,严重违规屡教不改的还要记大过一次的处罚。但对我们检查者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美事。每次检查我们都能免费进文化宫观看一次精彩的演出。好几次外地来的杂技,魔术表演我都是利用检查违规同学而看的。精彩的演出,出神入化的魔术表演打开了我的眼界。我怎么都想不通单凭一双空手,怎么就变出那么多活的鸽子和意想不到的东西?大变活人怎么装进箱子的人突然就没了?又突然从台下上来了?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杂技的精湛演出又愽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我陷入深深的思索中。“世上尽然还有这么一群有着高超技艺的人,他们真是奇人,高人,超人,太了不起了!这世界太奇妙了,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呢?”无数的问答充满了我的大脑。

         五年级是我社会实践最多的一年。十月份老师和职工食堂联系好,让同学们利用休息时间去食堂帮厨。同学们去了以后,食堂的各位师傅都非常欢迎我们的到来,热情地接待我们。让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剥葱,剥蒜,摘菜,洗菜。我跟面案的刘师傅学。刘师傅不愧是面案师傅,各种面食都会做,刀削面,刀拨面,刀切面,蒸馒头,蒸发糕,蒸窝头,样样都做得非常精美。他还耐心地教我和面杆面。他把和好醒好的面揉啊揉,揉成光滑滑的一大坨面放在案板上,用一米长的擀杖,先把面用擀杖压扁,然后开始擀面,不一会就把它擀成很大很薄的方形面皮,在面上撒上面粉折叠起来,用刀切成四毫米宽的面条。面切的很匀,煮出来一根根浇上各种炒菜或各种打卤看着也好吃。我按着他教的方法和面,擀面。自己和面,揉面,擀面动作很到位,刘师傅看了直夸我干活有模有样,像那么回事。听了我更来劲,干的更欢。我一开始擀出来的面皮也是方形的,回家按此法去做,面和的硬,擀的薄,方,切的面条煮出来口感特好吃,爸妈吃了都夸我能干做的好。这也是我学习做饭的第一步,开门红,很成功!

        这年冬天放了寒假,母亲因小产孩子身体虚弱不能干重活,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的被褥都要拆洗,正好我放假,母亲就哄着我给我讲她们小时候如何如何能干,一点大就干这干那,现在我长大了,也应该替父母分担家务了,(实际当时我才十一虚岁)过年的拆洗让我来做,并告诉我如何洗,并给我作试范。当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大了,这些活就应该我来干。我按着母亲的要求坐在小板櫈上,面对一大盆要洗的衣物,用搓衣板呼哧呼哧把所有拆洗的被褥床单用了两天时间全部洗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干这么多活,是多大的工程啊!事后妈妈表扬我,邻居夸奖我,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真能干,真了不起,比同龄的孩子强多了!也就从那以后,每当寒暑假我家拆洗被褥和全家人的衣服我全包了,直到结婚工作调介休后才得以脱身。

         第二学期开学没多久,我被提拔成大队委员,这本来是件好事,换做别的同学这不是梦寐以求求之难得的好事吗?可对我来说,此刻的不自信,自卑,懦弱又开始作祟了。这个大队委的头衔好像紧箍咒一样束缚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也不配这个光荣职务,为此那些天情绪非常低落,郁闷,总想着如何才能卸下这付重担。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总算想出个好办法,于是我就开始实施这个方案。每天不管早晨还是下午上学我总要迟到那么几分钟,课间操我也不上,白老师因我近日表现批评我不是一次两次,但我行我素照旧不改。也就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我的大队委终于撤销了,任富生同学被当选。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好轻松,好开心啊!这才按部就班开始了我每天的正常学习生活。

         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怪啊!别人作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我却偏偏到手还要想歪法弃掉,就像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赶紧丢掉。这样的事情在我这一生经历了几次,都让我轻易放弃了。这都是后话,以后再慢慢絮叨。        

        这个学期我又换了同桌,我们付班长杜灵寿成为我同桌。这家伙个头不高,但长得精神,浓眉大眼,眼睛时刻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小鬼头,很机灵。说起他我得多费点笔墨聊聊他。他比我大一岁,不过我们年级同学大部分都比我大一岁,因招生那年我赶上学校招七虚岁的孩子入学,我就早上一年学了。他是寿阳人,兄妹五人,他是老大,有个弟弟一次下河玩水被淹死了,所以在家他非常得父母宠爱。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他曾在教室的门上放笤帚吓唬同学,同学进教室只要一推门,笤帚就从门上掉下来砸在进门的同学身上,为此老师曾狠狠批评过他。四年级又有一次他用同样的方法把一脸盆水搁在教室门上,把门虚掩着等着吓唬进门的男同学,没成想女同学当时的中队委员赵秀枝这时推门进来,一盆冷水从头而降,连盆带水砸向秀枝脑袋。赵秀枝是她们家老末,上边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家里父母宠的要命,那受过这份凌辱,一盆水把浑身衣服浇的湿透,又猛然受这一惊吓,浑身哆嗦,大哭了起来。当时把杜灵寿也吓的楞住了,身边一个同学飞也似的跑到十五班告诉了赵秀枝的哥哥赵志昂,赵志昂当时在我们眼里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比我们高一年级,大高个,大长腿,是我们学校的跳高运动员,每次运动会回回是冠军!

       他听到妹妹受到如此欺辱,二话没说撩开长腿三步并两步跑到我们班找到杜灵寿没说二话狠狠地搡了几耳光,打得他满脸通红,他悄悄地一声不敢吭乖乖的站着等着挨揍。后来宋老师知道后,也狠狠批评了杜灵寿,但看他的脸被打的通红通红又心疼他说:“让你再捣蛋,再想歪点子,活该让人家打”不过口气软和了好多。可是事过没多久听同学说杜灵寿和秀枝哥哥成了好朋友。听了这话我楞了半天,根本不相信一对冤家成了好朋友,怎么可能呢?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真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嘿,这不正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成交吗!”最不可思议的是,多年之后杜灵寿和赵秀枝结为夫妻成了两口子,你说这不是写小说吗?一盆水成就了美好姻缘,一场架打成了金兰之好,兰姻弟兄。 这些都是后话,先按下不表,单说和杜灵寿成同桌后,他每天上课看小说,我记得是厚厚一本《红岩》小说。他如痴如醉上课下课都抱着书看。他怕老师发现就把书立在桌子上,用课本挡起来,我劝他别看了,否则我告老师,他就瞪我一眼,骂我一句:“你管球老子呢?用你管,你要敢告老师小心我揍你”说实话我只是吓唬他,不想让老师发现批评他。他是班长,我还有点惧他,再加这小子脑子特好使,特聪明,就这样每天上课看小说不认真听讲,到考试成绩回回都不错,尤其作文写得真棒,可能得益于他爱看书的缘故吧。你说我能不服吗?真的从心里佩服他,心想他如果好好学习将来不定是个什么大人物呢?我们同桌一个学期,六五年七月份他父亲调汾局栁灣矿工作,他就随家走了,一直没他的消息,偶尔会想起他,不知他仍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过了八九年以后,他突然来矿上家找我,才知道他和秀枝搞上对像了。我如梦初醒。昔日的同窗成了恋人,最后结为夫妻,是我们同学中难得的一对。现在他们夫妻恩爱,子孙满堂,享受天伦,非常幸福。写这段是因为对同桌的他印象深刻,加之秀枝我们又是多年同学,同事,朋友,姐妹,关系非常好!最主要是我从心里感激他们俩口,继他们之后我也成家,成家后生活窘迫,身体的疾病缠绕着我,是他们夫妻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送钱送物给了我们家无私的帮助和精神的抚慰,让我们度过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难忘岁月。他们是我的贵人,恩人,我发自心底的感谢他们,我最亲爱的同学,朋友,老哥老姐,今生和你们结缘,这份同学,朋友,兄妹情缘我珍藏心底,永珍永念。祝您们永远健康幸福!

         撤销大队委没多久,我又被学校选拔为矿图书管理员。图书管理员是每周六晚上七点开始在矿图书馆服务。来这里看书的都是年龄可当我们叔叔,大爷,阿姨的长辈,和许多高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他们有的借书,有的还书,还有的在此看书。三四十平米的图书馆,中间用两张两米长,一米宽的桌子拼起来的长条桌,周围是座椅供大家坐着看书,两边靠墙是报纸,书刊,画报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报纸刊物画报。图书在进门右边柜台里边的几个大书架上。古代文学,现代文学,当代文学,外国名著,还有各种技术类的,医学类的,生活指南等,各种书籍分门别类,应有尽有。七点到九点是图书馆开放时间,看书的人很多,我们就穿行在大家中间为大家服务。在此服务一年多时间,提高和锻炼了我的社会实践活动能力,也从中看了不少好书。由于从二年级看小说,我早就爱上了看书,这里太多的书让我如鱼得水,自由自在畅享着这份权力和精神大餐。服务之余就投入到每本好书之中,贪婪地汲取着书中的营养,书给我的思想插上了放飞的翅膀,任凭它天马行空在时空中穿越遐想。丰富的想像力给我的学习推波助澜,我的语文和写作能力这个时期又有了大幅度提高!

        从四月份开始,我们的体育课加强了训练。因为六一前矿务局少儿田径体育运动会要在我们矿举行。老师要在我们学生中选拔各项目优秀运动员。同学们课上课下或业余时间都积极投入了训练。河西的运动场上常看见同学们锻炼的身影。长跑,短跑,跳高,跳远,掷千秋等。我觉得跳高挺好玩,就想试试。我家院里有一米高的平台,我就想在这个平台上练习。实际我根本不知道跳高要领,只见别人两腿一并轻轻松松一跃就跳过了预定的高度。像秀枝的哥哥跳的既高又好看。他起跑到跳高杆前,两腿 一并一跃整个身子就像平躺着似的,很高的杆一翻就过去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好惊诧,好佩服!所以就学着模仿。

         记得那是一个傍晚吃过晚饭。我在平台上的地上立了两根木棍,在上面又搭了一根,差不多有八十厘米高,我就跑着向自制的跳高架一跃而跳,“啪”地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左脚踝处剧烈钻心的疼,就像骨头断裂一样,实际就是骨裂了。疼得我两眼淌泪,歇了好一会才咬着牙,拖着左脚用右脚跳着一蹦一跳回到家。一晚上脚疼得无法入睡,从脚面看稍微有点肿,我想就是脚崴了,没什么大碍,小孩子也根本想不到是骨头断了,只用冷毛巾冷敷了下,也不敢告诉母亲,怕母亲说我不会跳高瞎胡闹。在她面前我还装没事没事的。她问脚咋了?我说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那时姊妹多,一个个都很皮实,再加她工作忙,听我说脚崴了,也没当回事。就这样第二天我忍着剧痛拐着脚照样上学,没耽误一天课程。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好坚强!十二岁的孩子能忍受骨裂的剧痛,每天还坚持往返四公里的路程上学,真了不起!我得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脚成这样了,还参加什么体育项目的选拔?一切全泡汤了。但脚在我超强毅力的锻炼下,虽然还疼,但不像一开始那么剧疼了。只是每天早晨起来和走的路多了累了,伤的地方又钻心的疼,然而我始终不当回事,该干嘛干嘛。但运动员选拔与我是无缘了。每天羡慕的看着被选拔的同学加紧训练。就在运动会开幕的前十天左右,运动会开幕的二十名旗手选上了我,我好高兴!运动会终于有一项我可以参加了。每天下午活动时间,我们被选拔的二十名旗手就在校园内练习举着红旗走正步。我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项目,认真走好每一步,正步走的特带劲特精神,自我感觉很酷!离运动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各方面的准备都加快了。五月二十五号各矿学生运动员被带队老师帅领齐聚富矿。这天我们矿和学校好生热闹。街上到处都贴出了庆祝运动会在我矿胜利举办开幕和欢迎各矿少儿田径运动员的大幅标语。   二十六号早晨一切准备就绪,运动会就要开始了。运动场就设在河西大操场。近一点五万平米的大操场彩旗招展。四周的墙上都贴满了标语,跑道,跳高跳远,掷千秋等场所都安排妥帖。主席台设在操场中间靠山根的位置用木板搭起了一米高的平台,周围用松柏搭成牌楼,用兰帆布蒙了,上面贴满了红红绿绿的标语,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汾局XX届少年儿童田径运动会胜利开幕》的横幅。几面红旗迎风飘扬。主席台上就坐着局,矿,校各级领导。早晨九点所有参赛运动员和我们旗手,鼓手,穿着雪白的衬衫,湛蓝色的裤子,佩戴着鲜艳的红领巾。军乐队在前,鼓乐声震耳欲聋在矿区迴响。大队长举着队旗,三位大队委护旗,从河东学校出发,向河西运动场结集。我们二十名旗手分四路纵队双手平举着一面面彩旗,迈着正步,咔,咔,咔紧随其后。在我们队伍的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群众。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给我们助威呐喊!那一刻我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在我们之后是各学校运动员入场,其次就是我们学校各年级各班排队鱼贯而入。然后大会开始。局领导矿领导和学校领导及裁判员代表都讲了话,然后宣佈运动会开始。各项目服务人员全部就位。运动员都脱去外衣,背上或胸前露出了编号,到所参赛项目地各就各位等待比赛开始。在百米跑道这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准备参赛的运动员已在各自跑道做好了准备起跑的姿势。只听裁判员一声:“预备”“啪”一声枪响,跑田径的同学像剑一样“嗖”地向终点跑去!“加油!加油!加油!”围观的群众呐喊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六十米,一百米,二百米,和四百米接力赛每一项都在此出发冲向终点,比赛在激烈的进行中。这边跳高跳远也围了一圈人。运动员有的抓紧热身运动,有的正在激烈的赛事中。掷千秋的同学在操场的最北边靠文化宫的地段也在激烈的进行着比赛。整个运动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左一圈,右一圈,报成绩的服务员同学穿梭在人群中在比赛现场和主席台之间往返奔跑。播音员同学根据送来的成绩即时向全场播报着各项目比赛成绩和结果。我太兴奋了,一会跑去看赛跑,一会又跑去看跳远,一会再挤进人群看跳高,还不时再向最北边掷千秋地方扫上几眼。觉得眼睛不够用,都想看就是看不过来。尤其是秀枝哥哥赵志昂的跳高吸引着我,他跳高的姿势太优美了,每次精彩的一跃一翻博的全场观众的鼓掌,他最后以一点五七米的成绩一举夺冠。激烈的赛事进行了两天,我们学校好多项目都拿了冠军。运动员为学校争得了全局学生运动会第一名的荣誉称号。

          运动会结束了,但激动人心的场面还让我们回味无穷,同学们在课间活动时间还在津津乐道述说着运动会的各种趣事和精彩片段。此后每年学校都举行一次运动会,但都是各学校自己组织的。像这次全局举办的规模盛大的学生运动会在我的学生生涯中是仅有的一次,所以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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