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离,正义的谋杀(二)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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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的小康
2017.04.25 22:56* 字数 13134


这辆车前站在一个汽修工,是汽修店的另一个员工拍下来的,车里并没有坐着人。这里车经过细节比对就是5.1专案的爆炸的那辆车。

“他们还回忆得起车主的信息吗?”唐浩放下照片

“记不清了,他们说车主把车停在那里,第二天来取的车,两次都只打了个照面。只记得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有点胖。包括我把赵海的照片给他看时,他也完全没印象”汪建明顺势坐了下来,他是从湖市赶回来的,一路上没怎么休息。

“赵海不是挺瘦的吗?难道换车漆的只是盗窃团伙,赵海从盗窃团伙手上买的车?他有这么多钱?”唐浩很疑惑。

“我们查过赵海还有他妻子的账户,拉出最近1年的流水,他们有一个工商银行卡,户名是赵海的,平均每个月会往里面存5000,截止到2月底,账户上余额不到5万块,而且又在3月底被全部取走了。”汪建明回道

“那辆二手宝马虽然年份有四五年了,再怎么便宜没有20万下不来,他如果从盗窃团伙手上买下来,钱从哪里来?这几起案件的死者并没有财产丢失的情况。”唐浩心中疑窦重重,这个案子涉及的面越来越广,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原以为凶手的活动范围仅在本市内,没想到他竟然会到远在500公里以外的地方买车,而且跟他老家的方向背道而驰,距离他老家更是有七百多公里路程,这等于是以本市为圆心,画了一个500公里的圆。

唐浩在墙上的地图画了一个是圆,用手指了指,“我们的调查范围可能越来越大了”

“而且那个修理厂没有监控,我们已经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干警正对红色小轿车进行重点排查,相信2天内会有结果”汪建明继续说

“好。虽然他提车的时间是4月13号,但是我建议监控排查时间从4月13-15日,把时间放宽一点,因为凶手很有可能车开走后,在某个地方停个一两天再继续开。”唐浩补充道

“是的,我们拿了后面5天的监控”汪建明轻描淡写的回道。

“有没有查过王国乡的银行账户?”唐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哎?对!对!说不定凶手是从王国想这边获取资金的。楠楠,你迅速去银行走一趟”汪建明激动的说

段楠领了任务,带上一个同事马上去了。

唐浩则在笔记本上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这是他刚入行时,有经验的刑警告诉他的,要把一切细节写下来,千万不要高估自己的大脑记忆力。

“汪局,你派一个人带我再去走访一下和这四个人有矛盾的群众,我觉得破案的关键还得从周边的居民着手。你就好好睡一觉,太累了也不利于调查”唐浩见汪建明双眼通红,所以先开口阻止了他要跟着的话语。

“是,我让张强和夏英跟你一起去”

唐浩也带了2个市局的人,一起走访。

一个小时后,唐浩一行5人来到了周边的一家面馆。

“老板,你生意还好吧?”唐浩先问道

“还好,你们有什么事吗?”老板见一群警察过来,有点害怕。

“哈哈,别紧张,我们就是来你店里吃面的。来,你们都坐下吧!”

其他四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坐下。

“那你们吃点什么?”老板把菜单递过来了。

几人点完后,老板就去交代下面的人去做了,就坐在了柜台前。

“老板,你过来一下。来,别害怕啊”唐浩虽然让他别害怕,老板还是有点害怕,因为这面前的几个警察并不像普通派出所民警,更像是刑警特警一类的。

老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过来了。唐浩轻轻拉开一张凳子,“你坐,哈哈,我们是过来培训的警校生,我是他们的老师,我们是大学里面的,你不用紧张”

老板这么一听,心里放松许多,心想难怪你们一群人这么干练,比派出所那些脑大肚圆的警察精神多了。

“呵呵,警校好啊。现在警校的工作还是包分配的吧?”老板问道

“是啊。通过招警考试就可以分工了”张强比较机灵,马上接话了。

“怎么,你儿子也要考大学啊?”唐浩问道

“呵呵,今年高二,还不知道以后去做什么呢。”老板摸了摸后脑勺。

“如果有选择的话,还是不要考警校的好”张强打趣道。

“为啥?包分工不是很好吗?”

“好啥啊!天天跑步,天天按时熄灯,早上晨练,管的比高中还严格”夏英嘟嘴说着。

老板嘴上说“是,那是要考虑考虑”,心里却想,我家那位说什么也要把他送到警校去,好好的给我训练下。

“哎,老板。你说旁边的那个天天超市怎么没有开门?我还打算买点东西呢”唐浩不经意的问道。

在场四人都精神一振,全部竖起了耳朵,老板跟这几人也谈的起劲,便没有什么防备,轻声说:“他呀,一个月前就关门了”

“哦?我看这里生意应该不错,你看现在虽然是下午,但也有挺多人的,为什么要关门呢”唐浩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因为他老婆死了呗,就关门咯”老板见众人显然十分好奇,心下得意。

“老板,你看,我这几个学生都挺好奇的,你能给我们讲讲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吗?”

老板嘴角一笑,“现在告诉你们几个也不打紧,虽然外面的人都在传这个天天超市的老板是死了老婆才关门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关的门!”

“是什么原因?”夏英睁大了眼睛

“我猜他肯定是因为杀了人,害怕,才关门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面,几人却没有一人想吃面。

“杀人?这话可不敢乱说。你跟警察反馈过吗?”唐浩表情严肃

“警察之前来过的,就派出所的许队,我那时候不敢确定,所以不敢乱说的”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也小了点。

“老板,那你现在是怎么确定的?”

“因为后面死的几个人!我们都认识!我们私底下还庆祝了一番。”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呢?”唐浩问道

“因为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我还拍照了”老板神神秘秘的说到。

他看了一下周边,拿出了手机。点了相册,划了几下。然后说“你来看一下”

唐浩示意其他人坐着,他把头转了过去。

赫然发现已经死亡的4个人出现在了画面中!

猥琐的刘矮子正压在赵海的老婆身上,虽然王雁的是头顶对着手机镜头,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正待细看时,手机却被老板给拿回去了。

“这几个人把超市老板的老婆给玷污了,所以他怀恨在心,要杀人”老板边说边把手机放回口袋。

唐浩现在就像看到了食物的饿汉,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甘泉一样,双眼放出了光华,“这个你怎么没有跟派出所的警察反映?”

“那时候刘主任还在,我可不敢背后乱说,到时候他没事,我反而进去了”

“那现在刘主任不在了?”唐浩装着不知情。

“是啊!两天前被人炸死了,我猜肯定是这个超市的老板干的。哎,说这干啥。我说老师,进你们警校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要求啊?当然有啊,呵呵,不过现在,你得先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唐浩说道

“没啥说的,老师,您抽烟吗?我有事想找你聊聊”老板有意要巴结这个警校的“老师”,所以语气非常好。

唐浩怎么可能让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耽误大事,连忙起身,正色道:“老板!我这里市公安局的唐浩,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一起轮流发生性关系案件,我现在口头传唤你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老板被这突入其来的大转变给吓懵了,直到张强和市局的另一个人用手铐着他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不是警校的老师吗?怎么又变成公安局的呢?你这不是骗人的吗?”

“我没有骗你啊,我本来就是警校的老师,同时也是市局的干警,带走”唐浩转身对旁边的人说,“别忘了付钱,算我的”

面馆的老板一到公安局就什么都说了,把赵海因为长期被这四人欺负,收保护费的事情都说了,还说在2月13日这天,元宵节的第二天,刘矮子也就是刘标峰带着几个手下,按惯例来收保护费,一收就是两千,比之前多了一倍,赵海和刘矮子起了冲突,刘矮子就把赵海打倒在地。随后就传来赵海老婆凄厉的惨叫声,周边人应该都听到了,但是大家都没有过去查看,也没有报警。我胆子大一点,偷偷溜到天天超市的旁边,偷拍了一张照片,记录了他们的暴行。我看到王雁全身赤裸躺在地上,刘矮子压在她身上不停的动着,双手死死的抓着王艳的胸部。旁边站在一个男的,叫谢俊,是刘矮子的手下,他的裤子脱了三分之一。不远处是赵海,他被两个男人按压在地上,我看到过他的眼睛,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看到过我,然后我就走了。

面馆老板姓余,名森,他还积极的供出另外两个在旁边偷听的人的名字,让警察找他们核实。

“警官,我没有犯法!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参与这起事件”面馆老板余森带着哭腔说着,刚刚他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的全讲出去了,他甚至了连半个字的慌都不敢撒。他可是第一次进公安局,第一次坐在询问桌的椅子上。

“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我才能彻底排除你的嫌疑”唐浩给老板点了一支烟,老板双手颤抖的接过。

“这样吧,你刚刚说的,我们很快会找人去核实清楚。他们回来之前,要麻烦你在这里稍坐一下”唐浩拍了拍余森的肩膀。

“那还要多久啊?我家里人会担心我的”

“放心吧,早通知你妻子了。说吧,你对赵海了解到怎么样?”

“赵海这个人啊?让我想想啊,他虽然就在我隔壁开店,但是他这个人很少说话,也不怎么出门跟我们打招呼,属于比较沉默寡言的人”

“那王雁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唐浩问道

“她啊?就是比较开朗了,他们家的超市,收钱,进货基本上和外人打交道的事情都是她在做,她人也很热情,经常来我们这里吃面条”余森说到这里眼角竟浮现出一丝微笑。

“她挺漂亮的吧?”

“还好吧。不过她的身材是真的很好。呸呸,我说错了,她身材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余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反而更加欲盖弥彰。

“哈哈,没事的,美女大家都喜欢。那件事后,赵海没有去报警吗?”

“去了。派出所没有给立案,说没有任何证据。后来赵海还想让我去作证,可是枪打出头鸟,我可不敢答应。刘矮子的姐夫是县公安局的,下面派出所的所长跟他称兄道弟,给他作证,那不是要被刘矮子给整死!要不是刘矮子死了,我这话也是不敢讲的”

唐浩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海会选择杀人了,原来当地的派出所不给立案。“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却使得他走向了以暴制暴的歪路”,唐浩甚至有点同情他了,如果自己的老婆被当众轮奸。自己大概也有杀人的冲动吧!

唐浩从询问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根烟转了起来,他是来破案的,却忽然间不想破案了。夜色下的五月宁县,显得更加的清澈透亮,彩霞挂满了天边,漫天的星星映照着大地。

“叮”,唐浩点燃了手上的香烟,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唐队,王国乡的全部转账记录出来了。我挑了一些重点,原来王国乡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王雁那边账户的转账,固定是1万块,而且持续了16个月,他的账户余额多达40多万,不过都在4月5、6、7、8四天,转到了四张卡上,你知道这这四张卡的开户人是谁吗?段楠楠问道

“是谁!”唐浩不由的心跳加快

“葛通!就是之前汪局带着张强到过他的家里调查,但是排除了他的嫌疑”

唐浩回顾了一下汪局跟他讲过的案情简报,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

“快!人抓住了吗?”唐浩急忙问道

“没有!他房间早就空了”段楠楠回道

唐浩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将烟屁股用力的踩在脚下,直接去了办公室。

“把葛通的照片发到修车厂去,让那边的人做一个辨认。再重新在各个监控系统搜寻葛通的画像,我需要知道案发时他有没有出现在附近。第三,调出葛通的近期所有通话记录,看他给哪个人打电话最多!”

唐浩将葛通的照片贴在白板上,现在整个案件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我必须要大鱼小鱼,一个不漏。

“唐队,我们多方走访得知,赵海在开超市之前,是做五金加工的”另一个警察显然是从黄县赶来,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

“五金加工?”唐浩在脑海里搜索了下,他很难把赵海和五大三粗的五金工人联想到一起。他甚至无法想象,为什么葛通会参与到这起案件里。

难道葛通和赵海认识?难道汪局一开始的大方向就定错了?导致大家被玩的团团转了。

“重点查下赵海和葛通有没有联系,查下他们彼此的通话记录”唐浩叫住了段楠楠。

夜,寂静而漫长。

5月4日的凌晨,专案组的监控查看室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声!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双眼红肿,眼眶里还有些泪水的警察激动的喊了起来。旁边一起看监控的十几位警察不约而同的注视着他,嘴角盈满了笑容。

在确认了监控画面之后,兴奋感就像涟漪一样传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汪建明兴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走到电脑屏幕前,用力的把那个警察抱了起来,“太棒了!大伙熬出头了,快,小李,去打包荣华的饺子过来,我请客!”

监控画面定格在一个胖子身上,虽然他经过掩盖,身上穿着环卫工人的橙色衣服,但是仍然可以从身型上看出,他就是那个汪建明和张强一起去走访排查过的葛通。

监控上的葛通低着头走向育民巷,时间显示的是4月15号的23:25分,并且再也没有从育民巷出来过,在往后搜寻监控画面,4月17号的早上八点,葛通从一辆红色宝马下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葛通足足消失了3天时间里,也恰好是第一个死者付小飞死亡的时间。

葛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红色轿车的司机也同样具有作案嫌疑!

那个司机带着帽子遮盖里自己的脸型,也从未在县城内下过车,他在避免任何形式的暴露。

唐浩同样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站到汪建明身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功夫不负有心人,案件终于有了清晰的指向性证据了。对葛通发逮捕令,网上通缉,全市搜捕!”唐浩说道

汪建明重重的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去办了。他随后让干警开始倒查红色的车辆时从哪里开出,过了半个小时,查到红色的轿车是4月16日下午2点驶入宁县,先是绕着县城兜了一圈,随后进入滨河大道,转入育民新村后再也没有出来,直到4月17日七点半驶出育民新村。之前所有人都把这辆车当作育民新村小区里的车子,没有人会起疑。

“育民新村到育民巷有快捷通道吗?”汪建明问

“根据地图上看是没有的,因为育民巷实际上夹在育民新村和棚户区而形成的一条巷子。育民新村这边是围墙,所以没有出口”段楠楠指出。

“到实地看过吗?”

“没…”段楠楠声音小了下来。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你们继续查监控,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唐浩对汪建明说:“找到后,立即现场模拟一次!”

汪建明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走了。

现在线索已然清晰,剩下的就是等待!

汪建明很快就驱车到了育民新村小区,小区的保安除了对车辆会做一个收取停车费的动作,对于路人则是丝毫没有检查,可以说随便进出。

他带人来到靠近育民巷这一侧的水泥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葛通可以从这个小区出去了。因为这一侧的水泥墙被人为的打通了一个铁门,方便小区的人进出。

所以葛通犯案后,应该是直接翻爬铁门,或者直接等到早上铁门开启时,正常的进入小区。

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葛通安静的戴上眼镜,整理了一下油腻腻的头发。打开了正敲的震天响的房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因为突然的开门,导致正准备撞门的刑警一个不留神直接摔到了房间里,不过后面的刑警并没有闲着,而是立即冲过去两个人,将葛通的左右手反铐住,用力的抓住了葛通肥腻腻的头发。

“葛通,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现在奉命逮捕你,这是逮捕令!”张强义正词严的念出这些字,逮捕令在葛通面前一晃,随后收回。

“你们倒也不笨!”葛通忽然笑了,笑的有点尴尬,因为他本想模仿电影里的情节,却发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连笑都需要很强的演技。

“带走!”张强转身就走,这件案让他足足20天没有睡过囫囵觉了,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眼前,他强忍住打人的冲动,跟汪局汇报了抓捕情情况。

汪建明则亲自前往抓捕赵海了,赵海可没有像葛通这么洒脱,而赵海却跑到了距离宁县600公里外的海滨城市,他几次变装躲避了警方的抓捕,最后是在一个小孩子的报信下,警察才在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他。

被抓到的赵海显得有些惶恐,虽然脸很黑很脏,衣服更是破烂不堪,但是所有的办案民警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毕竟他们对着他的照片看了20多天,上万遍,恐怕就算赵海烧成灰,他们也能认出他来。

“赵海,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在我奉命逮捕你,这是逮捕令!确认无误后,在这里按手印”汪建明显然比张强业务熟练多了,语气也显得十分雄厚。

赵海在逮捕证上仔细的看了一会,才伸出大拇指去按手印。

随后就是明晃晃的手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众人立刻押着赵海上了车。

审讯连夜就进行了,没有人愿意等下去了。

媒体围在了宁县公安局门口,据说中央的媒体也来了,各路人士都希望能从中捕风捉影,写出些什么离奇的故事。

赵海坐了1个小时的车,2个小时的高铁,随后被塞进了询问室,站岗的警察都配上了枪,毕竟这个杀人犯不简单,懂得爆炸技术。

“赵海,男,26岁,浙江省黄县人,对吧?”唐浩负责审讯赵海,上级领导则在旁边旁听。

“是的,警官”赵海精神萎靡,这几天他为躲避追捕,一直没睡好。

“4月16日晚上,4月25日晚上,5月1日白天你分别在哪里,谁能证明。”唐浩一开始就直接问赵海这些问题,他没打算浪费时间了。

“家里,家里,家里!”

“哪里的家?”

“黄县县城租的房子”

“谁能证明?”

“租的地方就我一个人,能证明的人只有房东吧!”

“为什么不回家住?”

“为什么要回家住?那个家没有任何意义,回去徒增烦恼”

“付小飞几人的死你知道吧”

赵海沉默。

“刘标峰和谢俊当街被烧死的新闻应该看到了吧”

赵海沉默。

“赵海,你不开口说话,不代表这一切你就可以逃过去。”

赵海依旧沉默。

旁边坐着的领导似乎有点动怒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拍了拍唐浩的肩膀,伸出了一个手指头,随后出门了。

1个小时必须要问出点什么来了。

“你不说,葛通总是会说的,你知道吗,他刚被抓住的时候,就抖出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你瞒着我有什么用呢?”

赵海的表情明显变化了,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知道,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你之所以会采取这种报复行为,也是为了寻找公平正义。”唐浩站了起来,慢慢的踱步到赵海身边。

“我保证,这张图片没有外人看过。”唐浩将那张面馆老板余森偷拍赵海妻子被轮奸的照片,在赵海眼前一晃,立马就收走了。

赵海强行抑制住自己一瞬间想要杀人的冲动,脸涨的通红,每个人都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

“你知道的,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的,尤其像你们这种全社会都瞩目的案件,更不能出错”唐浩漫不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一言不发,只是埋头翻着卷宗。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墙壁上的石英钟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压力像波涛一样,层层叠叠的向赵海涌来。

时间仅仅过去了10分钟,对于赵海来说像十年一样漫长,再次抬起头来的赵海,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光彩,看着任何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情感。

“我说。”赵海的嘴角动了

唐浩见这招起了效果,心里也松了口气“你说吧,我会一五一十的记下”

“事情要从去年8月开始,那时候刘矮子来我这里收管理费,开口就要2000元,要知道我之前是交300元一个月的,而且其他的店铺都是交300元的,我跟他争执了几句,就被他打了个巴掌,后来我老婆出来了,他狗日的就在那时候看上了我老婆,他那双贼眼一直盯着我老婆的胸前乱扫,我那时候就气上心头,想跟他打架,谁知他却先说话了,说看在我老婆的脸上,只收1000元管理费。我老婆怕我挨打,就拿了一千块给他!谁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以后几乎每个星期这个刘矮子都会来我的店里,骚扰我老婆,甚至还动手动脚。你别跟我说为什么不报警,报警有用的话,他还敢横行霸道吗?”

赵海胸口极速的起伏,要不是因为坐在询问椅上,他现在肯定站起来了。

唐浩没有接话,而是让赵海继续讲

“就这样,刘矮子每骚扰我妻子一次,我对他的恨就加深一分。后面我为了拍下刘矮子骚扰我老婆的证据,就在超市里安装了监控!谁知道监控才装了3天,就被他派人给砸了!直到今年2月份元宵节,他终于撕下了伪装,和他的几个马仔,把我老婆给糟蹋了!你说他这样的人该不该死?该不该死?该不该死?该死!”

唐浩亲耳听到赵海讲出这一切,胸中的正义感让他也有了强烈的压抑感,但那个案件不归他管,他只能继续抓这个案件。

“你反应的事情我知道了,后面我会去调查核实的。那你现在可以讲一下你是如何杀了付小飞、黄志远、刘标峰及谢俊四人的吗?”

赵海这时却摇摇头,“不,虽然我很想杀掉这四个人,但这四个人并不是我杀的。”

赵海的回答让唐浩有点震惊,“那是葛通帮你杀的?”

“葛通是谁?我压根不认识!”

在场是民警均心中一凛,倒吸了几口凉气。

唐浩猛的站起来,“你敢说你们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警官”

“好,我问你,那你知道你岳父岳母的失踪了吗?”

“知道。”

“怎么知道的?”

“看亲戚的朋友圈看到的”

“那你既然认为自己没有杀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河东县?而且还多次变装逃避抓捕?”唐浩大声说

“因为我对警察实在不相信,我知道我一旦被抓住,肯定出不来了”赵海咬牙切齿道

“想想你的老婆吧!她的死80%要归责于你,因为你实在不像个男人!遇事就知道忍受,就知道逃跑!”唐浩也动怒了。

“是!我不是个男人!”赵海呜呜的哭了起来。

汪建明从隔壁跑了过来,“唐队,胖子招了”

唐浩瞥了一眼赵海,重重的出了口气。随后跟着出去了。

“他说什么了?”唐浩问

“葛通说这4个人都是他杀的!”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杀这4个人?”唐浩显得不可思议四

“以下是葛通的自述:我今年25岁,我21岁大专毕业,但是因为在大学里并没有认真学习,所以也没有找到工作。我就一直在杭市混着,要么在网吧当当网管,要么去餐厅做服务员,反正都干不长久,去年,我来到了宁县,这里吃饭、住宿都很便宜,我的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我在这里玩了一个月,后面顶替一个环卫正式员工在环卫所上班,,每个月拿1800元。后来有一次,我在扫地的时候,就发现有两个小年轻在一边吃瓜子,就是付小飞和黄志远,吐的满地都是,我就说了句“旁边有垃圾桶”,他们听到这句话,就把袋子里的瓜子向天上一抛,洒的满地都是,还说“大爷我乐意”。我当时就忍着,也没有跟他们吵。谁知道,这一切只是个开端。在第二天,我继续在扫地的时候,我发现满地都是啤酒瓶碎片,满地都是碎石,很难扫掉。虽然我只负责一条2000米的道路,平常只需要上午2个小时,下午2个小时、晚上两个小时就可以扫完的,,这次足足花了我6个小时,才扫完第一遍,而当我回去休息吃个饭的时候,地面上又布满了啤酒瓶碎片、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铺满了地面。我那时候就知道,一定是那两个人干的。果不其然,他们两个人迎面走来,嘲讽的说“扫地的,慢慢享受你的工作吧!”我当时气得不行,就用扫把打了他们一下,他们反过来抓住扫把,狠狠用扫把打我,把那么粗的木棍手把打断了,才停手,我那时候被打的浑身是血,在医院躺了7天才出来。我再也不敢去做扫地的工作了,所以我从环卫所辞职了。但是,我对他们两个已经恨之入骨,我必须要给他们两个人一个教训。你问我是什么教训?我那时候没想到杀他,只是想把他们施加到我身上的痛苦,还给他而已。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根本不会去动那个念头的。是什么事?我本来想把这件事永远放在心里的。那是2017年的除夕,我在自己的出租屋吃完饭后,走在大街上来看看外面的烟火,因为我实在是太孤独了。我爸妈根本不记得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漂泊,我也没有给他们打电话。那天半夜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忽然看到那个付小飞和黄志远也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两个人摇摇晃晃,像是喝多了一样。我那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报仇的时机到了!我躲在街角处,对,就是那条付小飞回家常走的东郊巷,我当时手里攥着一块砖,准备给他们每个人一下。谁知道我那时候实在太紧张了,在跑到他们背后的时候,不小心拌了一下,摔了一跤。这下被他们两人发现了,他们见到我手旁边还有块砖,就什么都知道了。付小飞先是说“哎哟,你这个死胖子还敢在背后偷袭!看我不打死你!”付小飞上来就是一脚踢在我的脸上,,当时几乎都要痛晕过去。而后面发生了一件让我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个该碎尸万段的黄志远居然说“小飞,你看这胖子白白胖胖,看起来就是处,我们帮他开了苞吧!”他们那淫荡的笑声成为了我梦中的梦魇,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他们把我带到一个草丛中,两个人轮流的从后面非礼了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我那时候要不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否则的话我或许那时候就已经咬舌自尽了。你说咬舌自尽只是电视里的情节?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说话? 他们发泄了一个小时后,才从我身体上离开,我身上都是伤口,下面更是血流不止。我挣扎着回了家,从那以后,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杀掉他们两人了!”当葛通说道这里时,眼神变得不可捉摸,脸上更是露出了发狂的神情!

葛通在听到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杀另外两个不相干的治安员时,他舔了舔嘴唇,“他们该死,沆瀣一气,都该死!为什么?你知道,我那天刚回家第一件事就去找警察报警吗?我在派出所碰到的就是这两个人渣,他们一直笑个不停,那放肆的笑声,一次次的刺激着我!他们不但不把这件事当成案子来处理,反而像是我犯了天下最无耻的事情一样,他们只是在羞辱我而已!我那时候就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刘标峰和谢俊!我就把他们列入了我的名单中!正义不可以缺席,我想杀一人是死,杀四个也是死,干脆就由我代替法律审判他们吧!否则他们还会继续为非作歹!”

唐浩把葛通的口供完整的看完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一切都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为什么这个葛通一声不响可以杀掉4个人?

“好像他还没有交代他是如何从王雁父母那里获得大额现金的吧?”唐浩皱着眉头。

“交代了,因为王雁父母失踪案属于另一个案子,所以没有记录在这上面。是这样的,葛通这小子因为经常上网的原因,懂了一点黑客技术,他就随机发了1000条短信给黄县周边的移动用户,大致内容就是银行系统升级,需要用户去更新密码之类的。这时王雁的老爸,王国乡看到短信后就信以为真,果然往葛通提供的安全账户转账。实际上葛通名下的财产近80万,还是有点钱的。”

“都是骗来的吗?”唐浩问

“是的,他说他也才开始做不久。”汪建明回道

“好,这两起案件他交代了具体的作案手法吗?”唐浩问道

“是这样的。他说刚开始杀了付小飞的时候,我去他家询问的时候,他用电脑浏览历史欺骗了我,因为他把电脑时间调快了1天,他实际上是17号晚上浏览的网站,电脑显示的是16号。”汪建明道

“那他有说他是如何杀死付小飞的吗?”

“有。他说那天晚上他提前进入育民巷,从没有监控的横向支路进入了东郊巷。就在那里等候付小飞路过,9点多的时候,付小飞过来了,他正面撞向付小飞,随后用环在食指上的钢片,从左至右的划破了付小飞的脖子。付小飞很快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垃圾桶,把付小飞倒进了桶里。随后换上了和付小飞一样的衣服,迅速的出了东郊巷。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监控上看到已经死了的付小飞为什么会正常通过监控了。”

“这中间没有人发现垃圾桶里的人吗?血腥味他是怎么掩盖的?”

“他说垃圾桶里原本就有他准备的几只臭老鼠,味道很重,就掩盖了血腥味。葛通说他凌晨三点的时候又从育民新村的缺口进入了东郊巷,用垃圾箱把付小飞的尸体推到了育民巷。随后把尸体丢在了街道上,直至被扫地的人发现他才离开现场”

“你刚刚说他用环在手指上的钢片杀人?”唐浩问道

“诺,就是这个”汪建明拿出一个证据透明袋,里面正是一个钢环,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一点的戒指,没有什么特别。当汪建明带起手套,拿出钢环时,他轻轻的转动钢环,在电灯的照耀下,果然有一条缝隙,他用力一拉,钢环就伸展成一把尖头的钢尺,长度只有10cm,不用的时候,就把钢尺卷曲插入另一头中空的地方,就又变成了一个钢环。

唐浩暗暗咋舌,如果不是葛通自己交待。或许我们想破头也找不到凶器。

“那辆红色车你问了吗?”

“问了,他说那辆车就是他准备买的二手车。他让对方把车开到育民新村,让他好现场验车。”

“这些情况都核实了吗?”唐浩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们正在核实葛通供述的真实性”

“葛通测谎仪通过了吗?”唐浩虽然知道仪器并不可靠,但是还是想问问。

“通过了,我连续换了好几次问法,他都通过了”

“好,那黄志远的案子是怎么做的?”

“葛通说他最想杀的人就是黄志远,因为黄志远是提出要非礼他的人,4月25号的时候,他如法炮制,在黄志远喝完酒后,经贤士路回家时,他袭击了他,还是那个环在手指上的钢片,黄志远精确的倒在了事先准备好的垃圾桶里,一点血都没有洒在外面。葛通装作环卫工人慢悠悠的推着黄志远的尸体走了。他在环卫站旁边的杂草堆里把黄志远的阴茎切了下来,塞进黄志远嘴里,而且他还用手机拍照了,虽然环卫站很臭,但是尸体的臭味更明显,他就在26号晚上,他推着装着尸体的垃圾车来到了人民公园,刚开始他本来想在人多的地方直接扔掉的。但是这样太明显了,很容易被抓。所以他在尸体下面垫了一个纸壳系上绳子,走到草丛的另一边就把尸体拖到了草丛中间,,还穿上死者的鞋子走到了死者身边,留下足迹来掩盖绳子在地面留下的划痕,把纸壳抽掉。然后再按照原来的足迹,倒着走回去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尸体像是自己走过去的一样”

“聪明!这个葛通未免太聪明了点”唐浩点了一根烟,顺便丢了一根给汪建明。

“4月29日,葛通又请代驾司机把那辆红色宝马开到刘标峰和谢俊会经常巡逻路过的地方,随后静候5月1日的到来。他在5月1日早上6点,穿上环卫工人的服装,假装扫地,7点36分的时候,趁这条路的环卫工人下班的时候,在宝马后轮胎放了一个锲子,防止车辆后溜。开车门进去,松开了宝马的电子手刹。做完这一切,他就在附近徘徊,还去附近的一个早餐店吃了粉,直到他看到刘标峰两人电动四轮车准备转到这条路的时候,他边扫地,不经意的洒下了十几颗钉子,然后慢慢的走到宝马车后,拉着钉在锲子上的线,待刘标峰一下车,就马上把锲子拉开。宝马因为坡度的原因,自然往后溜,不远处的葛通遥控开启了宝马车的后备箱,后备箱上用绳子拉着一根拔硝,后备箱一旦完全开启,拔硝会被立即拉开,就像手榴弹的引燃线一样,瞬间引爆事先准备的汽油!”

唐浩听完后,久久不能停息。如此复杂繁复的设计,葛通一个人可以完成吗?这中间有任何一环没有按照计划进行,悲剧都不会发生。

唐浩来到了县公安局的院子里,他点上了烟,也只有烟可以让他暂时远离这一切繁复事物的困扰。

究竟是什么会让葛通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虽然葛通的理由看起来很合理,但是葛通的供词就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梗概到细节,面面俱到。付小飞和黄志远的坑蒙拐骗、变态鸡奸行为,也使得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刘标峰、谢俊也图标为自己的欺行霸市、强奸妇女,被葛通正义审判。

随后几天,市县两级的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对葛通、赵海进行了审问,并就他们两人提到的派出所的不作为,另外立案调查。

并且在葛通做身体检查后,确实发现其肛门括约肌受损,并且肛肠有人为扩张痕迹,确定葛通受过性侵。

并对几处疑点进行提问,如为什么葛通这么有钱还住在那么旧的房子时。葛通则冷静的出奇的说“我活着的目的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享受”,让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继续询问。

第十

湖市人民检察院对葛通提起公诉,葛通因犯杀人罪、欺诈罪,情节特别严重,对被害者家属带来难以抚平的伤害,严重危害社会安定秩序,造成社会恐慌,被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葛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葛通微笑的听完了长达23页的审判书,当庭长问他是否需要当庭上诉时,葛通只说了句“快点结束吧!”

这件引起全民震惊的连环杀人案,选择了公开宣判,各路媒体为争取一张旁听证大显神通。葛通那张胖胖的脸占据了所有媒体的头条,他那一直挂在脸上轻蔑的微笑被揣读出各种含义。有媒体说他是诡异微笑后深藏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有媒体说他完全是彻底的放开,正在享受复仇之后的快感。

当然,也没有人忘记因证据不足而被释放的赵海。有记者曾拍到赵海满脸胡茬,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躲闪的眼神透露着惊慌。

这次公开的审判,赵海再次作为另一个焦点被人提起。毕竟论杀人动机,赵海才是排第一位的。

唐浩虽然破案了,但他的心从未放下,他心里有种预感,自己一定犯了关键错误。他甚至有好几次想重启此次案件的调查,但是上级领导都已经在省里邀功了,自己也没办法再去提这个事了。

一年后,唐浩偶然间到外省出差,他惊讶的发现,赵海正坐在一辆宝马车里,旁边驾驶席坐着一个女人。唐浩穿着便装,并没有引起赵海的注意,唐浩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隐约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真相,他很快回到宾馆,打开电脑,十分钟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个女人居然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王雁!

唐浩就感觉心口被石头击中了一样,他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大脑开始回顾了起来。

在侦查过程中,因为王雁已死,就再也没有人怀疑过杀人凶手会是王雁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拍不到赵海任何犯罪的记录了!因为这一切动手的都是王雁!从一开始我们的办案方向就错了,我们思维定势的认为犯罪人员一定会是男性!所以我们基本上忽略了存在女性犯罪的可能。

葛通这个傻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愿意以死来参与这件事,但是一定有原因!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唐浩内心十分激动,如果现在抓捕赵海,无疑就是对一年前的案子做一个推翻,无疑会扇了所有人一个巴掌,自己也会因此而被问责。

唐浩转起了手上的烟,片刻过后,他关闭了电脑,删除了照片,当作什么也没发现。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雁此时正开着宝马车,26岁的她,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如果你不知道她的年龄的话,你一定觉得她只有20岁。车内正播放着光良的“童话”。她带着墨镜,嘴里哼着小曲,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小妹。

“爸妈等我们很久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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