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你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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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快到了除夕夜,虽然还没有到过年,可是年味很重。一个个游子千里迢迢也要赶回家,那么过年了,你回家了吗?

我漫步在立交桥上,看着这个车水马龙城市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以及那些耀眼的霓虹交错。

这样寒冷的城市,真的让我觉得那颗孤独冰冷的心无处安放。

想到前几天,母亲打开电话,熟悉的声音问:“风儿啊,过年回家吗?妈想你了。”

“妈,我……”你不知道怎么回复母亲那头的热情,生怕那些残忍的话,就灼伤了那份起待。

“风,在外面把自己照顾好,想家了就回来啊!”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我挺好的。”

“那就好,累了就回来啊!妈等你回家过年。”

一想起那些对话,眼眶就泛红鼻子发酸,后来因为自己看着紧巴巴的口袋,还有自己这么多年的逃避。完了临近年前,随随便便编出借口:“妈,我今年就不回去了。”

“那咋不回来了来?”

“我今年加班,没事儿。”

“风啊,过年了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对自己好点儿,啊!”

“我会的,您放心。”

自己看看现在就是晃荡在城市里,这就是所谓的“加班”。我一直以为,相见不如怀念,我一直以为与其吵架,不如分开远远的想念,可是原来想念久了,自己会如此孤单。

以前年少不懂事,回家总是因为那些小事和爸妈吵架然后负气离开。自己以为当初这样就是赢了,后来在岁月证明,我是赢在了嘴上,输在了心上。

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心里是很想念那些人的。想念那久违的年味,以及那些好久不见的亲人。

我似乎看到了眼前这个世界从清晰到模糊的样子,然而我还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这样晃荡着,那个温暖的家,似乎在我这里从未被我去温存过。即使如此,那个家还对我念念不忘……

晚上回家路过楼下门口,看到昏暗的灯光下水果摊的老婆婆和老爷爷开心的吃着热乎乎的饺子,两个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被这样寒冷的天气所影响他们的快乐。

看到楼下的小孩子放着鞭炮,自己想起来儿时爷爷给我做的花灯,家里给几毛钱就觉很开学前,总是等过年的新衣服大红包,然后舍不得花,久久放在那里攒起来,可惜它并不会随着岁月增值,也并不会像当年一样期待……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没有家里那种热气腾腾的饺子香,也没有欢笑等你回家,更没有人问你这些年在外面好么?我所接受的就是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我自己。

我后悔离开太早儿时不懂家的好。

可惜,岁月活生生的把我变成了大人。

让我就算受了委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让我即使有苦也不知道和谁说,毕竟每个人的成长它不是一个水到渠成的童话故事,更不是一个充满冒险的奇遇……

我曾经以为我当时气冲冲的拂袖离去是自己赢了,这么多年自己不敢抱怨不敢倾诉,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证明自己当初的“狂言”。

我一直以为倔强的父亲会妥协,甚至向我低头。可是当父亲沧桑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不是世界抛弃了我,是我抛弃了世界。

“风子,你回来了。”

“爸,你咋来了呢!”我顿时是惊愕,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没事,过年了,爸来看看你。”

我看到父亲尴尬的笑容,还有不知所措的表情,木呐的站在那里,那一刻我觉得他好像就是我的全世界。

“爸,你坐吧!你来了咋不开灯呢?”

“嘿嘿,没事,开灯干啥啊,浪费电呢,爸就是在这等你,不干啥。”

我看到父亲黝黑而粗糙的手,仿佛看到了他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我想,他比我在这个城市打拼要辛苦很多吧。

“风子,你不回来,爸给你带点吃的,这都是你妈亲手给你做的,可香了。”

我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篮子,上面还蒙了一层厚厚的布,生怕凉了,我接过这篮子东西打开看都是妈妈做的糖饼,自己拿起一个大口的咬了一口,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溢出,甜的咸的混合在一起,我吃的是幸福……

“爸,那你咋来的啊!”

“俺坐便车到县城,然后坐大巴来的。”说完满脸都是笑意,也凸现出皱纹格外明显。

“爸,你吃饭么?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出去吃多贵啊,在家吃,爸给你做。”

说完转身就去厨房,父亲面对那电器显得格外尴尬,我知道老人家一辈子,都舍不得。

我娴熟的烧开了锅,看到父亲将鸡蛋磕在碗里,搅拌着鸡蛋,倒在锅里看到鸡蛋开出来花,变成了一大朵。

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自己真的想伸出手抱抱他,都是我的倔强在作祟。

自己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就闻到熟悉的那股味道,父亲端上来两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诱人的番茄汁流在面上,放上一撮葱花,鸡蛋也西红柿混合在一起……

“风子啊,爸记得小时候你老爱吃这个了,你考试考一百,爸就给你打两个鸡蛋奖励你。”自己说完低头呼噜噜的吃面,想必父亲是饿极了。

那晚父亲和我背靠背入眠,我一夜没睡,翻过来看到父亲深睡这娃,不敢想他今天一路颠簸到了这里就是为了看我,自己情不自禁伸出手摸摸那些年岁月刻在他脸上的皱纹。

父亲总是我们儿时一片天,为我撑起了所有,长大了,我却不能为他承担,反而摔门离去……

早晨我看到父亲醒来。

“风,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说完眼眶泛红。

父亲掏出怀里一个布包,包了几层的布,看到皱巴巴的一塌钱躺在父亲手心里。微颤的递在我眼前。

“风,这些钱你拿着,在外面混不下去可以用。”

我看着眼前的父亲,突然都不恨了。

我过去狠狠包住了他。自己再也克制不住,豪淘大哭,就像小时候受欺负跑回家只能给父亲哭一样释放自己的眼泪。

那天我和父亲踏上了回家的大巴,教他怎么坐地铁,带他看沿路的风景,他快乐的像个孩子。

我知道,父亲那时候也是这样欠着我的手一步步带我长大,我是长大了,可是,父亲已经变了白发……

我希望我和父亲的路就像这条回家的路一样,由我来牵着他,带他回家。他只管享受沿路的风景,不要害怕……

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风大雨大,记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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