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有一件事儿,天不知道地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当时被人问这事儿的时候,我想这自然是你的秘密了,一脸神秘的去听,结果他说:鞋底破了个大窟窿。

然而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的秘密终会在某个时刻经由某个缘由大白于天下的。

比如一场小雨或是一个小水洼就能现了鞋底有个大窟窿的秘密。

更不必说那些意外事件透露出来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凶杀案子,或是经由层层谎言掩盖的历史事件。

曾看过一篇报道,一男子

因为妻子红杏出墙,恨透了女人,但娶个媳妇儿不容易,不敢轻易得罪,于是把积聚的火气发在风尘女子们身上,先后三次将外地的坐台小姐约出来杀死,毁尸灭迹的工夫做的也不错,故三次之后也未被发现。

世上的事也奇怪,所有的不法事件终究会在不经意见合理的面世,甚至经过若干离奇怪的巧合惊现,这位兄台就是,杀死了第三位风尘女子后,将其钱财据为己有,用女人的钱买了高档的牛仔裤,口袋里放着死人的钱包去了洗浴中心,恰遇小偷光顾,裤子与钱包被偷了,小偷拿了钱将钱包扔了。祖国的花朵小学生捡到交了警察叔叔,警察一看里面失踪女人的身份证,调监控,顺藤摸瓜,真是拨出萝卜带出泥,杀人犯就这样离奇的浮出水面。

再比如,有一年某领导家里光摸进了小偷,偷走了价格不菲的香车,还顺走了美元,惊恐的女主,一时头脑发热就报了警,这才牵出了大贪。

……

说了这么多事儿也就是想说说,其实天下是没有秘密的,就像老百姓说的那句:老天有眼啊。

老天的眼引导人们看到了雪梅与许三儿的奸情。

雪梅得了双生儿的时候,全家乐得合不拢个嘴儿啊,尤其雪梅的老实男人刘全,刘全的老实是从根儿上来的,活着的老爹比死去的老娘还老实,而刘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爹的老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比如他爹让他出门打工时间不要太久,时不时的回家一次,回来的时候不用提前汇报,可以给家里一个惊喜,他一次也没听,回回先和雪梅打五遍招呼,一问雪梅要什么穿的,二问雪梅要什么吃的,三问雪梅做什么饭等他,四问雪梅几点在家,五就告诉雪梅自己几点准时到了。

就这样,他这老实劲儿把他的老实爹气死了,也是窝囊死了,因为他的双生的孙儿一天天的让他装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和那个风流鬼许三儿长得越来越像了,几乎一模一样;小的那个倒是像自己的老实儿子,世上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他儿子愣是没看出来,还是一天喜滋滋的双份儿的新衣美食给儿子买回来。老爷子就这样屋里躺了半年去见老太太了,走时眼巴巴盯着他的儿和他的孙,千言万语说不出来,带着两行老泪无奈的走了。

老人走的时候家里忙里忙外的好多事儿,许三儿一天三趟来帮忙,帮忙料理后事,帮着守灵烧纸,帮着安慰嫂子。

送走死人喝感谢酒的时候,刘全对许三儿千恩万谢,先是捕风捉影,后面定了雷音的邻居们都替老人难过,也为他的老实儿子捏把汗。有一本家嫂子看不过,恨不得直接告诉刘全实情,也想直问他是不是眼瞎了。有一天嫂子说,许三儿这么帮你们办事儿,看你家大儿也长得怪像他的,不如给他认了干儿得了。

刘全说,不行不行,要认就两个认,怎么能单认一个呢。

气得嫂子脚跺得山响气呼呼的回去了。

这事儿本来雪梅也感觉到愧疚了,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她跟许三儿的首尾之事已有六年之久了,许三是个喜新不厌旧的风流鬼,但这些年对她雪梅是最上心的,当下时髦的服饰总是雪梅排先,穿戴上许三儿置办的衣饰,雪梅总是很夺目,本就水灵的雪梅就更与众不同了。

光彩夺目的更是让刘全爱不释手,当年能嫁刘全也是因为赌气,雪梅除了彩礼之外还想要一对儿银镯子添箱,许三儿不给,一赌气就找了刘全,刘全一听二话不说就买了来,雪梅本是想激激许三儿的,结果人家不为所动,这一下架到刘全这歪脖树上下不来了。

生活上的好多事儿总会让你措手不及,新婚后的雪梅努力要忘记许三儿这个王八蛋的,结果有一天出门遇大雨,隔在了河对岸回不了家,刘全在外挣钱不在家,恰遇到许三儿,二话不说把她扛过了河,之后没多久就成就了奸情。

偶有人看出来两人的不同之处,也不当事儿,乡里乡亲的能有什么啊,况且年轻的姑娘小伙子的时候,谁没有过小鹿乱撞心的人啊。谁会往这里想呢。

老天,老天会往这里想,而且还明确的告诉了大家,本来养女随姑、养儿随舅,再或是随爹随娘随爷爷随奶奶的,断没有随街坊的。尤其他这特殊的情况,双生娃硬是长出了两副截然的百孔来。然而这公布与众的秘密,只针对刘全一人,就他当作秘密守着。

愧疚了的雪梅一面怨恨刘全老实得要死了,一面又对刘全更上心了,刘全在家的时候伺候的别提有多好,衣服给洗得干干净净的,头发都给顺得溜光,甚至时不时的洗脚水都给兑好了,吃饭更是没得说,什么酒配什么菜,刘全的小日子过得好着呢。

转眼刘全老实的爹死了半年了,七月十五,因为去安抚死去爹娘的事儿两口子拌了嘴。主要是天气不好,雪梅不让带孩子去,怕吓雨太了把孩子淋坏,刘全又觉得两个小孙子是爹娘最惦记的,非得带上,结果三推四抢的,雪梅差点儿将孩子这事儿给说出来。

沉默了半晌之后雪梅带着孩子去串门儿了,结果看到了与许三儿有染的另一位熟悉的媳妇儿,身上穿着之前许三给她看,说要买给她的花裙子,而今却花枝招展的装点了别人,雪梅生气瞪了那女人一眼,欲上前理论,却没有找到自己要理论的理由。

窝了一肚子气的雪梅看着天气转晴了,转头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就领着他们去找上坟的刘全。

到地儿,老远看到了跪在坟头的刘全,老远听得他的哭声,夹杂着一声声的哭述:我的苦命的爹呀,知道你为什么走这么早,是儿对不住你啊,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两个儿,不能让他们分崩离析啊,儿越明白越苦啊……。

听这话的雪梅纠着针扎一样的心,含着两眼的泪,转身走了。

至此,再没有见过许三儿一面,没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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