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学子路》(15)《英姑》

文/刘军胜

情感原创

        前几天,在街上遇见英姑。她在路那面,我在路这边。车来车往,声音嘈杂,完全淹没了我喊她的声音。错过之后,静心忆往事,心涌万般感念、感动、感激和感恩……

        英姑,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年轻、漂亮。笑起来,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真的好看。

        英姑,勤俭、时尚、亲切……95年,我在外地上学,每次回英姑家时,经常看到她扎着好看的马尾辫,在家里忙来忙去的身影。那是当年流行的,经过烫卷的时尚发型(还有那年流行的脚蹬裤)。每次走时,她总是往我行李包里塞满好吃的零食。


        求学、就业、结婚、生儿育女,是一个人生的全部,而这一切,英姑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特别是我有小女儿时,那一天,英姑来了,正值女儿满月,我和妻子正准备行李“挪窝”(孩子满月时,到姥姥家住)。从英姑的眼里,我和妻子读懂了那份满含深情的母爱、欣慰。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我知道这是份深得无可丈量的亲情。如同我结婚那天,英姑和姑父抬着电视机,直送到我的新房子。我的婚事,她完全以母亲的身份,给我操办着。

        在英姑家的院子西侧,有一棵长得非常茂盛的石榴树。每年八月,满树的石榴熟的咧着嘴,露出红得晶莹透亮的石榴籽。英姑为我扶着凳子,我站在上面踮脚昂首地,摘了满满一篮子。那棵石榴树,是我们从英姑家的南院移栽过来的。如今,那棵石榴树又移走了。英姑在那个地方新栽棵桂花树。同样每年的八月,温馨的小院丹桂飘香正浓时,缓步回望深醉意。

        那些年,每次当我从扶沟县城坐小火车回七十里外的老家时,临行前,英姑总要忙活一阵子,为我找这拿那,往我包里不停装着石榴、苹果、鱼……沉甸甸的,父亲总会在另一个县城的逊母囗镇车站提前等我,接我。

        连接学校和家的那列小火车如今已停运,轨道也已折除。我每次路过那,总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去感受、用心回味内心深处的每段行程,以及充满深情的故事。

        去漯河上学的第一天,在英姑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当然也为我上了思想教育课。

        “孩子,要刻苦学习……要挣气……在学校不要谈恋爱……你爸不容易……你妈不在了,有我……”。

        双眼的泪水,最后还是滴落到我的碗里。那天,我第一次吃了蒸米饭。饭后,姑父带我去新华书店买学习用的书籍、工具,我跟在他后面,踏实、安静。

        毕业后,同学们都在为实习就业的事操心,我是同学中第一个上班的。不会忘记,上班第一天,英姑把我送到第四储蓄所……在那里度过了两年的时光。那时,每到快下班时,英姑总会往单位打电话找我,“饭快做好了……”。

        现在,我曾经工作的地方,因城市开发需要,租用的办公楼被拆除一大部分。现仅存的几间房也战了私家商铺,我常去那里买商品。如同那些年,附近的住户,常去我们储蓄所存钱一样。

        一晃二十余年过去了,再遇到当时曾经熟悉的老客户,仍知道姓氏,却不知道名字。比如卖水泥的老杨,卖煤的老冯,还有一包工头,想不起姓什么了。提起他,不禁想起他的小女友,就在我们上班的楼上住,没事她常下楼找我们储蓄所的主任玩跳棋。后来包工头的妻子来闹过,听说她先回沈丘老家了。

        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年龄,却无法让人忘却所有经历过的故事,无法冲淡故事里的亲情。这些年过去了,英姑对我们的牵挂却从未改变。

        英姑,是一个充满情怀的人,直爽的性格。

        难以忘记,有时我向英姑说起我婚前和女友(现在的妻子)的有趣故事,她开怀大笑……

        难以忘记,我在固城一中上学那年,英姑踏雪给我送被子……

        难以忘记,那年春节前,英姑的公公去世,她哭得晕倒了,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村里老少爷们、亲人们抬她去休息,她都不肯离去。那一天,我心真的好痛……

        英姑,此时我泪水流落脸颊,双眼潮红,思伏起伏……是感动,是怀念,是回想……

        在写此文时,儿子走过来问,“爸,你眼咋红了,脸上咋是汗珠?”

        我说,是泪,是幸福的泪,是感动的泪……

        感谢英姑!

        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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