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把小野菊

前天晚上下夜班,有美女同事相伴,边走边聊,也是生活中的一个小确幸吧。比我一个人一步三回头好多了。

在这深秋的夜色里,温柔地泛起薄薄的轻雾,似有似无,有种朦胧之美。在路灯的映照下,高大的梧桐树影婆娑。

两边的人行道正在修缮,在机动车道上,一块块砖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堆得足有半人高。当走到最后一堆砖块跟前时,无意中瞥见砖块之上放着一把野菊花,在瞌睡的路灯下,泛着幽怨的光。

“我可以把她带回家吗?”我问同事,也像在问自己。

“当然可以,一定是人家不要了才放这儿的。”同事说。

握在手中,她软软的,低垂着花朵,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满含忧伤,却无力诉说。真不知道,这深夜的冷风,她吹了多久。

一路上,我用手心的温度温暖着她,我拥她入怀,呵护着她,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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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我把她散开来,放在餐桌上,赶紧把养绿萝的那个玻璃瓶腾出来,冲洗干净,接满水。我拿出剪刀,一根一根重新剪整齐茎的下端,好吸收水分。我才注意到她的茎,很细,瘦骨嶙峋的样子,无端令人生出怜爱。但也似乎更见风骨。茎也很脆,轻轻一折,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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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里还夹着一根枯草,这种草我认得,是这舜耕山上特有的,多和菊花共生在一起,也是极为常见的。我想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那你们还做个伴儿吧。重新插好了菊花,我就把那根草也插了进去,放在电视柜上。

这份小小的、深夜的意外收获,现在,变成了我杰出的插花作品,我嗅了又嗅,看了又看,有淡淡的菊香在空气中氤氲,有淡淡的喜悦在心头萦绕。

一看时间,居然快2:00了!小野菊,因为有了你,我宁愿今夜无眠。

查了一下野菊花的花语寓意:沉默而专一的爱、避邪。

据说,陕北人过重阳节都是在晚上过,白天是一整天的收割、打场。晚上月上树梢,人们喜爱享用荞面熬羊肉,待吃过晚饭后,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爬上附近山头,在安全的地方点上火,大家围着火谈天说地,待鸡叫才回家。夜里登山,许多人都摘几把野菊花,回家插在女儿的头上,以之避邪。

第二天上午10:00,当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我兴奋地去看我的小野菊,她们居然都骄傲地昂起了头,仰着笑脸迎接我!哇,生命是如此的坚韧,我不由得感叹,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会坚强地展示出生命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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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10--12月份,大多数的花都不见了踪影,舜耕山上最常见的莫过于野菊花了。这个季节你来到山上,一丛丛,一簇簇,草丛里,石缝边,悄然绽放,不媚春色,不占春光。也许就在你的脚下,你的身旁,她开得不动声色,却轰轰烈烈。

司马光有诗云:野菊未尝种,秋花何处来?

是啊,小野菊,谁来种呢?不过在大自然中自生自灭罢了。可是,我偏不灭。什么风霜雨雪,不过都滋养了我的生命。一切不能将我置于死地的,都将使我变得更加强大。

我在山上也只见过这一种小野菊,金黄色,铜钱般大小,像个小太阳,似乎能发光、发热,而且芬芳四溢,带给你一种勃勃的生机,一种昂扬的倔强,一种向上的力量。她不像那些盆栽的菊花,千姿百态,五彩缤纷,还有着非富即贵的名字,因此也就少了一些脂粉气,多了几分野性和阳刚。

那些怒放的生命,你能忍心去摘下其中的一朵?我想,是万万不能的。我喜欢把鼻子贴着花儿,做几个深呼吸,真想把她们的魂魄都吸走,最好,我也能变成她们,散发着香味儿,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可是,我想做一个灵魂有香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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