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恋爱就是,时而虐众人时而虐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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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凌晨四点到站,呼吸着比家乡略温暖的空气,从灯火通明的车站出来,过天桥到肯德基坐下来。以前我都是等到五点多第一班地铁运行,这一次我要多等两个半小时,等到白金从车站出来,我们一起回去。一边看小说,一边看表,等待总是这么漫长,坐夜车之后打着哈欠的等待更是煎熬。想趴着睡一会儿,可怕行李箱被顺走,箱里除了电脑,还装着小蟹蟹鼠标垫,自家院子里收获的准备送给白金小朋友的大大的葫芦娃,这两样不值钱的心意礼物被我看的比电脑还重要。终于等到七点半,收到他到站的短信,我困意全无,怀着雀跃的心情拉起行李箱往天桥跑。我们在天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彼此,都小跑着然后拥抱在一起。鹊桥相会是不是就像我们这样?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后,他看看我新剪的齐刘海,说“这小圆脸真可爱啊,哈哈,小小锅盖头。”他想捏我脸,我故意调皮地憋着气把脸颊鼓圆圆,又把嘴嗦起来把脸颊吸扁扁,让他捏不到。我们这样欢乐地往地铁站走,他把我的行李和他的行李都一起提着,我提着他的圆筒包,里面装了他给我买的小猫棉布背包,和他让爸爸给我熬的像布丁一样的奶糕。这样的鹊桥相会为我们新一年的爱情生活拉开序幕,也成为以后每一次假期归来都会上演的一幕。

        每学期的开学聚餐是班级惯例,大二下学期的这一次聚餐,我和白金成了重头戏。我们决定向大家公开恋情,所以牵着手一起出现。大家对班里出现新情侣都喜闻乐见,除了七嘴八舌地八卦表白的过程,免不了搞点小游戏,喝交杯,传酒接吻,这些我都有心理准备。不过,我没想到在饭店的包间里会唱歌,更没想到他会握着我的手看着我深情地唱一整首《最美的太阳》。整个世界都安静地听他唱歌,看他目光灼灼我有点小羞涩,听他情真意切我又有点小感动,被大家围观我还有点小尴尬。一曲唱罢,大家都举杯送上祝福。说好的低调呢?

       

        不低调的好处就在于,从此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了。所以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游玩。

      那年开了一门课叫金工实习,是大二下分专业之后为数不多的我们还能偶尔一起上的课,工科的基础课,车铣刨磨样样都要上手操练,这些都是不太适合女生干的活,很多时候白金就主动帮我分担了。磨六角螺母的时候,我实在没力气把柱状铁块磨成六角形,白金磨完了自己的就帮我磨,结果手被磨起了泡;线切割的课要求大家一笔画出一个图案,把图案输入机床后,绷直的线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可以随着图案的笔迹运行,把钢片切割成输入图案的样子。白金是个蜡笔小新迷,所以我在网上挑选了一个蜡笔小新的图片模仿着在电脑上一笔画出轮廓,然后看着钢片被切割成小新的样子。当我把小新放在他手上的时候,他被我的创造力惊呆了;激光加工的课上我设计的是桃心状的爱情小卡片,一个小男孩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相对而立,两个人手里各捧一颗心,两颗心挨在一起,旁边写一个艺术体的“forever”。后来白金受我启发,设计了一个圆形的爱情小卡片,里面同样是一个一个小孩孩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小男孩抱着小女孩,胳膊则向后伸着有点嫌弃的感觉,不过小女孩仰着脸,两个人在接吻,男孩旁边写了“哈哈哈”,女孩旁边写了“呸呸呸”,中间用艺术体写了“kiss”。当两个人相爱的时候,满心里大概都是甜蜜,所以才会设计出这样的图案。所有图案设计好输入激光加工机之后,大家都围在旁边期待着自己设计的图案被一点点打印出来。当我们两个人设计的图案被激光一点点刻在红色硬纸板上时,同学们都笑着说“哎呦喂~金爷和凯哥好虐啊~”。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我俩可真不愧是钢院的钢小伙和铁姑娘了。

     

        金工实习课下课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多,天气慢慢变热起来,四点多的太阳刚刚偏西,露出些黄昏的味道,时间尚早,不急着吃晚饭,我们相伴着在校园里散步,总是不知不觉就走上体育馆二楼的天台。那里人很少,我们并肩坐在西边窗户低矮的窗檐上,他搂着我,我靠着他,安静地坐着,感受微风拂面,看着西边天空一点点变成金色,整个世界都在晚霞中显出温柔的姿态,我们温柔地拥抱、亲吻。不止一次,我在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真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如果人有权选择世界末日时自己的状态,那我希望我们就这样安然地坐着看夕阳。

        等天渐渐暗下来,我们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吃过饭最喜欢去学校门外的物美或超市发逛逛。我们都感觉逛超市是很有生活气息的一件事,在超市里我们仿佛就是过小日子的小夫妻,相互依偎着,交谈着,挑选着。他总是给我挑最好的水果买,但给自己买的每次都是打折促销的残次品。其实我们两个人的家境都不至于要吃促销品,可他总想着对自己节省一点,省更多的钱给我买更好的,每次逛超市回来,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里,装的大部分都是给我买的东西。

        他是个很用心的人,总是能记住各种纪念日,给我各种小惊喜。女生节他带我去商店直奔柜台买的,是我之前逛街时纠结再三没舍得买的包包;我过生日他送的七百块的大衣,是穿几年都不会过时的白色经典款;圣诞节送我的礼物是他亲手画了萌贱萌贱的兔斯基的白布鞋,上面还写了“因为有了你,世界才有了爱”。虽然他姐姐看完和我说那是他偷工减料之后的作品,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

      妈妈过生日的时候,我对礼物的事一筹莫展,他带我去金码大厦一家定制音乐盒的店,从我手机里找出我自己都不记得有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磕瓜子的合影,让老板把照片刻在音乐盒上 。后来我们去取定制好的音乐盒时,在旁边店里看上了可爱的毛茸茸歪鼻子小狗背包,背包虽然不是很贵,可当时没有要买背包的预算,而且砍价也不成功,所以虽然喜欢最后我坚决不买。结果第二天我下午上课,课间的时候他站在教室门外喊我出来,狡黠地笑着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正是昨天的那个背包。是他大中午又跑过去买的,他还一本正经地说老板看他大中午的这么辛苦所以就降价了。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了,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

        他是个很细致也爱操心的人,总是不放心我的各种事情,想替我做好所有能做的事。我们一起吃拌面拌饭时,他总是一边说我笨不会拌还要弄脏衣服,一边认真拌好再给我吃;我们每次从外面回来,不管多累他都先送我回去然后他再回宿舍;如果我第二天有事要早起,他也常常第一天晚上就给自己上好闹铃,第二天准时打电话叫我起床;我在班级工作和日常生活中遇到烦恼时,他也经常给我宽心,帮我很快消除忧愁;我大姨妈的时候他会包容我各种小情绪,还给我拷电视剧让我宅在宿舍看,有时候我不想下楼,他会在食堂买好饭让同学帮我送上来。和巨蟹座男生谈恋爱,确实需要做好丧失生活能力的准备,本来很自立的我,彻底被他宠坏了。

       

        因为他是回族,所以和他在一起之后,我的午餐晚餐几乎都在三楼清真餐厅吃了。我从来不觉得在清真餐厅吃饭有多委屈,相反,还觉得三楼的饭菜更可口,一直吃到毕业都没腻。倒是他觉得我受委屈,经常带我出去吃,火锅,羊蝎子,烤肉季,燕兰楼,还有很多记不起名字的清真餐厅,每次都吃得很美味。虽然他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他不会介意,可我基本上拒绝吃猪肉了,所以我们在饮食上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困扰。原本我的胃不好,经常痛,吃饭有很多要求,吃晚了、吃凉了、吃少了、吃多了、吃辣了都不行,后来和他在一起吃饭,每天都吃得很开心,胃反而没那么娇弱了。吃嘛嘛香的结果就是,保持多年90+的体重终于被突破,而且是稳定突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宽体胖吧。

       

        我是比较爱出去玩的人,虽然他挺宅的,可基本上我想去的地方他都会陪我去。我们一起去世界公园,坐好久的地铁过去然后发现好无聊,就不停的吐槽, 吐槽得很欢乐;一起去世贸天阶,他发短信在大屏幕上,问我什么时候跟他回包头?我看着他说,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吧;一起去国家博物馆,在司母戊鼎的展台,旁边有个男生挤了我一下,等那男生走开之后,我装作很不开心的样子和他说,刚才那个人他挤到我了。他立马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气呼呼向那个男生走去。我就站着不动笑着看他要干什么,结果他走到那男生身边绕着人家走一圈又回来,一脸受伤地和我说,“你怎么不拦着我呀?不怕我和人家打架?”我坚定地摇摇头,表示完全不害怕;一起去陶然亭公园,看到一群小孩在假山上从高高的滑梯滑下来,孩子们玩的好欢乐,白同学一秒钟变小朋友,赖着不走非要玩。我一秒钟变妈妈,“乖啦,这个很高很危险哦,还会弄脏衣服哦,天这么冷要冻坏屁股呦,我们这次不玩等天热了再来好不好?”说完拉着他就走,他撅着嘴不高兴地跟在我后面,说“下次你一定要让我玩”,我说“好好好”。

        当然也有不那么美好的时候,谈恋爱的人应该都会吵架的吧,相处越深看到的缺点越多,我们几乎总是在争吵也反复在和好。白金为了我们少吵架,有段时间甚至把我每一次生气都记下来,努力克服使我不高兴的事,可他改的收效甚微,我还是总在为各种事情生气。

        比如我讨厌他抽烟,一是对身体不好,二是我真的受不了烟味儿。他虽然每次抽完烟来找我的时候都要吃口香糖掩盖,可我闻闻他的手指就知道,有时候他可能还会洗手,可是鼻子里的气息也会露出破绽。一旦被我发现,我就会拒绝拥抱和亲亲,可他依旧不能彻底戒烟,说是在哥们儿面前不好意思,我真搞不懂。

        还有,我讨厌他在宿舍斗地主没完没了,因为我总觉得玩游戏没什么意义,而且一旦他开始斗地主就不能第一时间回复我或者及时出来陪伴我,我告诉他不可以喜欢斗地主超过喜欢我,可他说你和斗地主没有什么可比性啊。他不仅在电脑上玩,有段时间甚至还和哥们儿在宿舍玩带钱的,他赢多输少,更是得意地不听我的劝。在电脑上玩玩就罢了,开始带钱就有赌博的意思了啊,我很担心他,甚至求助他姐姐,他姐姐也说是得管管了可也没啥办法。直到有一天他通宵打牌赚了一千块,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睡的他兴冲冲跑来找我,说一晚上赢了一千块钱,要带我出去消费。我和他一起出去,我们买衣服,看电影,吃大餐,很快就把这钱造光了。然后我说,瞧你赚的这快钱,就是不经造,等下你回去还得自掏腰包请你那帮狐朋狗友吃饭呢。估计以后你同学可能也不和你玩了吧。果然这次管用了,后来那帮朋友就不再天天和他玩了。

        他经常跑出去帮亲戚干这干那,有时候是陪来旅游的七大姑八大姨,有时候则是帮谁买药买衣服买包包什么的。偶尔方便的时候我会陪他一起出去,更多时候是他一个人,等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生无可恋,说声对不起宝贝我太累了,然后就回去休息了。我虽知道他这个爱操心的人就是这样,可也总觉得有些陪伴可以省略,人家亲戚其实有时候自己也可以搞定,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一次我在学校等他一天,计算着傍晚他快回来的时间,我坐在校门口的树林里,本来还想藏起来逗逗他,结果这家伙累到完全没心思,找不到我有点生气了。我实在受不了就和他大吵一架。后来我俩一起到操场,坐在草坪上,他累得躺下来,然后说真的是累,天天帮家里人干这干那的,可累也不能告诉家里,拒绝他们托付的事,只能和我谈谈缓解一些不愉快。看他眼眶有点红,我又很心疼他,开始后悔自己不懂事和他吵架。

        我经常会吃醋,而且有时吃得很离谱,比如他逗笑了食堂盛饭的妹子时,他挂掉女同学不合时宜的来电时,我在水房里偶遇他之前表白的女同学时,甚至他中肯地评价某个女同学或者女明星时。我不仅吃现在的醋,还会突然想起个什么就吃以前的陈醋,不仅吃女孩子的醋,还吃他很粘人的公主妈妈的醋,吃他姐姐们的醋,甚至吃他哥们儿的醋,更甚至还吃游戏的醋、电视剧的醋。醋坛子总是一不小心就翻,加之被他惯的脾气越来越大,随随便便生起气来,气大伤身,真是折磨。

      我承认很多时候我是无理取闹、小题大作、上纲上线,他总是从对不起开始哄我,我很不满意他无论什么事情都想用“对不起,给你抱抱”之类的方式快速解决,我希望他好好和我沟通找到问题所在而不是这样敷衍,所以经常他越哄我越闹。有一次忘记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他甚至着急到说“你要实在是生气就打我吧”,我就真的打了他一巴掌,然后他忍着委屈地问我,“还气不气了?”“不气了,对不起,给你揉揉吧。”我总是一秒天使,一秒魔鬼。如果我一直哄不好的话他会放弃抵抗,把我送到宿舍楼门口就转身走开。那时候我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他丢垃圾一样丢在门口,然后上楼一个人坐着生闷气,然后慢慢就消气了,就开始自责开始心疼被我虐坏的他,然后就和他道歉,很多时候到这里我们就和好如初了。但有一次我给他打电话反省的时候,他很不耐烦地说,“说完了吗?说完挂了吧!”我很受不了他的态度,就跑到他楼下去,打电话喊他下来。结果他下来之后,还是不太高兴,我又把电话里的话说了一遍,他又说“你要是说完了我就上去了。”“不许你上去,我来道歉的,你这态度是不想解决问题吗!”他不说话一直往花园走,然后我就更加生气,说“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结果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开始一边抖着腿颠我,一边唱绿旋风。我真是差点被笑破肚皮,然后我俩都不在生气了。

        还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在马路上吵架,起因是作为团支书的我临时有事没法按照约定和班里几个女同学一起去采购班级周末别墅聚餐的食材,所以我让他替我去陪她们买,知道买那么多东西他肯定要绅士地提绝大部分,怕他太重,就告诉他东西买好了在超市等我,我办完事去打车接他。结果等我打车到了超市,他已经和她们一起往学校走了。我在半路上追到他们,果然他一个人吃力地提了重重的一大包,我赶快和他一起提上,然后开始边走边训他不听我的安排。其他女生都在前面越走越远,我们俩在马路上越吵越激烈。吵着吵着路过一个大妈,幽幽地说了一句: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大妈说话也没停步,话音没落就走远了。我俩石化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惭愧地笑起来,是啊,多大点事啊,哪至于这样大动干戈?从那之后,每次想吵架,就想起那个大妈的话,琐碎的小争执就化解了。

        恋爱不是只有日常的吃喝玩乐,还有关键时刻的陪伴。

        这年夏天,白金卧床多年的爷爷走了。白金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以往假期里常常去照顾爷爷,正是因为他的影响,我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姥姥也更加孝顺。我在北邮小吃街的酸辣粉店里和闺蜜撸串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爷爷走了,他要回去。刚上的酸辣粉还没凉,我就赶回学校了。虽然我没有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我能想象到他当时有多难过。我在西门外见到他时,他整个人都很痛苦,不仅是心理上,就连胃都痛的厉害,我抱抱他,他在啜泣。挽着他的手去买机票,然后送他去机场。虽然他担心我一个人晚上从机场回来不安全不让我去送,可看他痛苦的样子我很不放心。我们本该在西直门换二号线的,结果两个人都傻乎乎地一直坐十三号线,从五道口到东直门,兜了一个大圈,耽误了半个小时。到了机场,航班已经关柜了,我自责不已。改签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航班,我陪他在机场里等了整整一夜。我们依偎在一起,他给我讲小时候的事,讲照顾爷爷的事。后来困了,就躺在椅子上睡觉,他怕椅子太硬太凉我会不舒服,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我身下,让我枕着他的腿睡。八月份的北京本来是很热的,可机场里的温度并不高,我摸着他凉凉的胳膊,用手帮他捂热。醒醒睡睡,凌晨四点多起来打印登机牌,办理登机,我看着他进安检口,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然后坐第一班的机场快轨回去。 六天后,他赶回来陪我过七夕,一身疲惫,我们拥抱在一起,感觉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年冬天,大三上期末考,我的专业课材料科学基础,简称材科基,传说中的“学院路四大天书之首”,挂了。我一个学渣,对于这门课,大概从一入学就在学长学姐的经验传授中对这门课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大二下鼓足勇气选了这个专业,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大三上在这门课上承受了极大的折磨,完全学不懂的我,恨不得把书抄一遍,有一次在老师滔滔不绝地讲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我实在无法忍受,就溜出教室在走廊里给妈妈打电话唠家常。所以,我的人生第一挂,一点不冤。虽然我是个学渣,可我从来没打算渣到要挂科,感觉没法给任何人交代,感觉天要塌了,我唯一还可以面对的,只有白金。他抱着哭泣的我,告诉我这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挫折,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挂过那么多不也照样好好的吗?补考一定会过的,只要努力就好了。他仿佛是我黑暗世界里的一盏灯,让我在崩溃的边缘冷静下来,认真准备其他科目的考试。后来,在他的鼓励下,我顺利通过了其他科目的考试,也顺利通过了材科基的补考,大学历史上最不愉快的一页算是翻篇了。

        是谁说过,初恋的时候不懂爱情。在2012这一年里,我们嘻嘻哈哈,叮叮咣咣,互相关爱,互相折磨,都在恋爱中调整着姿势,慢慢找到最舒适的状态,2012,说好的世界末日没到,我们都感谢地球没有毁灭,我们还可以继续虐众人,继续虐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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