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孤独,但依然努力前行

作者:陵七七

01

昨晚,刷朋友圈,看到远在美国的朋友“瑞卡”发了一条状态,是她跟医生的对话: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急诊?”

“是的.”

“有人跟你一起住吗?”

“没有”

“你知道你是心脏有问题,这样很危险吗?”

“知道”

“你要是再犯病,你觉得你可以打911吗?”

“可以”

“还这么年轻,照顾好自己。还是找个伴吧,至少有人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忙打911。”

“...........”

这些文字的下面,还配有吊瓶的照片。突然我有些难过,甚至有点手足无措,最后也只是回复了一排拥抱的绿色表情。

我想过语音私信她,给予一些关心,但我害怕,害怕她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壁垒,会被突如其来的安慰瞬间击垮,我怕她在静谧的房间,一个人抽噎,哭泣,而在大洋彼岸的我毫无办法。

一个人在外漂泊,最孤独的事莫过于生病。当你独自躺在医院的病榻上,环顾四周,无一人相识,你会感觉,整个世界分为两半,一半是你,一半是剩余,好像你与世界为敌。

在瑞卡看来,与她为敌的好像是姻缘。她在美国呆了很多年,算是站稳了脚跟,可爱情却迟迟不来敲门,她渴望有个人可以陪伴,她不想一下班,独自回到那个静谧的房子,连喝水的声音,都会在满屋回荡。

我问她,为什么不找一个呢?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吗?她有点苦笑,社交圈有限,想找个合适的华人并不简单,期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感觉的,也无疾而终,以至于,她曾一度灰心,失落,甚至是绝望。

她在别人面前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但我也能嗅到她孤独脆弱的味道。

孤独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也大概只有我们知道,孤独是一个人的事,人与人之间的孤独并不相通,甚至有时候,我们并不能彼此互相安慰。

当我们感到孤独的时候,就像雪夜里行走的野狼,会迫切需要获取外界的温暖和拥抱。然而,那种孤独并不是一盆火能烧尽的,所以,有时会厌恶别人的怜悯,宁愿重新蜷缩起来,只能等待黎明和暖阳的到来。

02

十一月份的京城,寒风凛冽,好像每个人都在期待暖阳打在自己脸上。

在那个雾霾游荡的夜晚,我和倩哥用晚餐,就排坐在西单广场的石凳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侃,聊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关乎工作、生活和感情。

倩哥来北漂已有半年了,从事VR行业,在京城的朋友并不多,生活循规蹈矩,要么跟着老板出差,要么下班和回家,两点一条线。

她说,会时常迷茫和彷徨,孤独而忧伤,她无法判断当初选择北漂以及进入目前的工作,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有时候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想,这或许就是孤独的来源吧,我们总是感觉自己被孤立。

我们总是希望,在劳累了一天后,有一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在工作不顺心之时,有人二话不说陪你吃喝;在你想情绪糟糕的时候,有人接受你的狂风暴雨,然后默默地给你拥抱……

暮霭雾气,仍在下降。我们不知怎么聊到了关于孤独的分级,我说,我只到了第五级:一个人吃火锅。倩哥说,她满级,全部经历过。

第一级:一个人去逛超市

第二级:一个人去快餐厅

第三级:一个人去咖啡厅

第四级:一个人去看电影

第五级:一个人吃火锅

第六级:一个人去KTV

第七级:一个人去看海

第八级:一个人去游乐园

第九级:一个人搬家

第十级:一个人去做手术

正聊着往事,倩哥突然沉默了一会,认真地望着我“七哥,我抽根烟,你介意吗?”我有些惊讶,随后示意没关系。她点燃了一根,火光在昏黄的路灯下清晰透亮。

“倩哥,我也要一根。”我顿了顿的对她说。她没回答,直接递了过来。

这是一根细长的女式烟,薄荷味,上面写着“南风”二字,做工精致。我笨拙的点燃了,猛地吸了一口,又努力吐了出来。

“倩哥,你经常抽烟吗?”我不假思索的问。

“没有,很少,一包要抽好久,没瘾。”

“你为啥抽?”

“加班回家,点一根,壮胆。”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高考那年,独自在北京上学,烟算是我偶尔的陪伴吧”

这段对话,在我被烟呛着的时候,停止了。我不会吸烟,半年都不曾抽一根,但那天晚上,我和倩哥,聊着聊着,抽了三根。

在我回忆北漂的那段日子,烟圈跟着的浮起消散,像极了听我故事的人儿。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似乎,抽烟不仅仅是一件消费品那么简单,它好像在陪伴倾诉者,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也是孤独的见证者。

03。

我之前看过一句话: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刻,莫过于这三种,第二杯半价;下班不能敲门回家,只能默默掏出冰冷冷的钥匙;失眠的夜躺在床上。倩哥说,还有一种,就是望着袅袅升起的烟圈发呆。

晚上十一点,我和倩哥就要道别,分别赶去最后一趟地铁回家,她去天通苑,我去通州北苑。

上了地铁,我发微信很惭愧的说,倩哥,聊的这么晚,都没送你回家,挺担心你安全。倩哥回我微信,放心吧,没事的,我这还有最后一根烟,走出地铁,我就点着它。

倩哥走的那条路,已经是五环了,她常常加完班到深夜,从地铁走回家,常常没有几个人影,我想她是害怕的吧,但她还是坚持走,尽管是孤独作伴,但她想努力的把这条路,走成属于她自己的路。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有时候,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候,我们可能脆弱的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候,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我们都也不想一个人,更不想一个人独自行走,但我们要知道,那个人就在前方,你只有经历过独自行走,才能遇到他,并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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