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样孤独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又把《我敢在你怀里孤独》前面刘若英自白的部分看了一遍。

一个人的孤独,大多来自童年的成长环境。刘若英便是这样,从小与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她可能会比同龄人更加孤独。不过显然,她能很好地处理这种孤独,并且享受它。

有些人的孤独来源于被抛弃的黯然神伤和忧虑,也是一种无奈地独自舔舐伤口的感受;有些人的孤独来源于自在的独处和主动的选择。

刘若英的孤独,来源于身体,而非心灵。这样的一个她反而能很好地享受一个人的状态,总觉得,她的内心是丰盈的,平静的。

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她那样幸运,能够很好地享受孤独。还有很多人的孤独来源于童年的恐惧,蜷缩,这种孤独,是深入骨髓,刺透每一根神经的,或许刚开始,是被动地孤独,可是等到后来,这种被动已经变成主动,他们不愿和人接触,甚至抗拒。

我做事一向比较慢,总被大人们说是笨手笨脚。这点我是真的承认。高中的时候,好多几个玩儿得好的同学都喜欢一起去吃饭,去打水,去打球。

可是为了抓紧时间学习,大家速度往往很快。而我偏偏无论干什么,速度都比别人慢很多,又不喜欢让别人等,所以我喜欢一个人去吃饭,吃完饭从学校后面转一圈儿,放松一下心情;我喜欢一个人去打水,一个人去跑步,一个人在午休醒来拿着日记本躲到教室旁边的小树林里写日记。那个时候,我享受那个孤独的状态,享受跟自己的独处。

不过,我倒是也能和同学相处得很愉快,能融入和别人的交谈聊天当中。我喜欢安静独处,也喜欢热闹欢乐。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能很好地处理孤独。

可是我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我从小独立习惯了。虽然平时我看起来挺容易相处,可内心总是封闭的,很少愿意打开。这一点,连我自己都很少意识到。它的表现形式之一是我害怕和别人的身体接触,包括我的爸爸妈妈。别人触碰到我的时候我反应会比别人激烈,或者会不自在。我睡觉喜欢蜷缩着身体,甚至和我妈一起逛街也从来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挽着妈妈的胳膊。

所有这些问题都是我后来意识到的。我也在慢慢学着改变,甚至,现在已经有了依赖人的倾向,我倒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我一直以为形体上的孤独是可怕的,后来才发觉真正的孤独不是孤身一人,而是置身于人群中,身心却无处安放。是身体上的孤独加上思想上的空白。

这让我忽然想起来《欢乐颂》里面的一个场景:邱莹莹在那个出租房里落寞地说:我失恋了,失业了,你们都不理我。

图片发自简书App


最近,课业跟学业都比较少,兼职也没有再做,想留时间多看点儿书,写点字。我整天在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却又没有一个人可以交流,身边的人各有各的事,各玩各的手机,有时候一觉醒来就是满满的压迫感和失落感,想说话却不知道和谁说,想表达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长时间的的压迫,让我觉得快要窒息。

我一向自认为的擅长高中时期所谓的独处不过是各有各的习要学,各有各的任务要完成,短短的休息时间是很容易被利用起来独处的,那是一种享受。那时候的孤独,是一个人的孤独,累的时候,同学朋友彼此鼓励一下,就觉得很温暖了。那个时候看似是一群人在一起,事实上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可是大学以后,习惯了群居生活,一起上课下课,一起逛街玩耍。忽然间,大家就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你就眼看着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晃动,自己却无所事事。想要找个人说话,话还没说完,人家就走了。

其实,在这几天时间之前的所有时间里,我都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要做兼职,要准备,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脑子里很少会真正静下来想事情,思考问题。那样的生活很充实,这是真的。

可是人这一辈子不能一直处于那样忙碌的状态,一旦闲下来了,就忽然无所适从,这是最可怕的。

倘若有人陪你聊聊天,说说话,或许能缓解这种孤独感。一旦身边没人了,自己又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是最孤独的了。麦小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她说,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一待就是一整天,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从小到大,我们家里一直都是吵吵闹闹的,家里面从来不缺人,也从来不会感到孤独害怕。那样一种环境下我甚至多年以来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然而从未实现。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的状态,如果忽然有一天,整个空间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反而会害怕,恐惧。

当我自己处于这种状态几天之后,我就开始反思,是我自己在放纵这种孤独感的蔓延。放纵以后我又努力地想要逃脱,我变得越发地焦躁不安。

意识到逃避不行,我就开始尝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此刻的我是孤独的,没有人陪。因为这确实是一个事实,是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而发生了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只能接受。我所能改变的是孤独之后我能做什么,我开始静下心来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比如说画个画儿,看看书,写写字,每做完一件事情,看到成果,内心都会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其实,人都是需要一个没在驱动力的,找到这个内在驱动力,就能很好地处理这种孤独感。

昨晚,我的一个学生跟我说,他喜欢安静,喜欢在卧室里面待着,可以一待一整天。而他是享受这个状态的。

而我不行,我喜欢安静独处,也喜欢热闹欢乐。对于我来说,这两种模式必须隔一段时间就互相换一下,安静独处一段时间以后我需要去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和朋友交流玩耍一番(这里的独处通常指室内活动),而热闹欢乐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又需要独处一段时间放空一下大脑,好好整理回味一下思绪。否则我都会受不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人会真正地喜欢孤独(或许有人喜欢独处),有些人之所以选择孤独,是因为没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那样的状态下倒宁愿选择孤身一人,也不愿疲于应付一群人的孤单。

而人一旦找到投缘的人或者事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所以这么来看,人都是脆弱的,需要寻找到一个可以寄托或者依赖的事物才能摆脱孤独。真正关键的是,你首先得承认和接受你会有孤独的这么一段时间,然后学会找到自己喜欢并且享受的事物。否则,所有前面所说的,都是废话。

最理想的状态是忙起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闲下来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还走在这条路上,目的地还很远。

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难很难,可是还有比对抗孤独更艰难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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