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罗马人的故事(14) - 马其顿和迦太基的衰亡

本文主要参考于盐野七生《罗马人的故事》

马其顿衰亡

珀尔修斯继承了马其顿王位后,开始了反罗马的军事计划,他首先将矛头指向了国境线旁的帕加马王国,帕加马火速向罗马求援。

罗马首先用外交的方式获得了马其顿周边国家的支持或中立态度,以此将马其顿孤立,接着便开始了军事进攻。公元前168年,执政官埃米利乌斯·保卢斯在皮得纳平原迎战,罗马军以少胜多,珀尔修斯逃回国后,被居民们关在城门外,不得不继续逃亡他地。

其实这次罗马对阵珀尔修斯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战术,马其顿前国王菲利普当年的败北之战中,罗马也是同样的战术,都是西庇阿战术,同时也算是汉尼拔战术,追根溯源,都还是源于菲利普和珀尔修斯的伟大祖先亚历山大大帝始创的战术。

这也是希腊诸国长期以来停滞不前的例证,他们与其说是输给了敌人,不如说是输给了自己。

倒霉的迦太基

如果说马其顿的灭亡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并不值得同情,那迦太基人,就显得有些可怜了。

第二次布匿战争战败的迦太基人,老老实实的过着平和的生活,失去海外领土的他们,只能把经济基础放在农业上。北非土地肥沃,耕地辽阔,加上迦太基人非常善于耕作,经济复苏的很快。

加图看到了迦太基经济的振作,心生忧虑,毕竟迦太基是有过发起汉尼拔战争这种前科的国家,经济的复苏就意味着招募雇佣兵能力的增加,加图在元老院提出,必须趁早消灭迦太基。

元老院内部并非都持加图这种态度,一时间,两种观点形成抗衡,而就在这时,倒霉的迦太基自己替罗马人做出了选择。

扎马战役后,努米底亚国在马西尼萨的统治下,从游牧民族变成农耕民族,并一跃成为强国。与其接壤的迦太基开始受到努米底亚不断的扩张侵扰,面对领土威胁,迦太基组织起了6万的雇佣兵队伍。

得知此事的罗马立刻派出了调查团,并让努米底亚军队退回了自己国境内,本来此事应就此停息,谁知在经济上才能卓著的迦太基人,在政治上实在显得幼稚,他们认为罗马的这个妥协策略证明了罗马的软弱,于是6万雇佣兵在迦太基政府的授意下,突破努米底亚国境线,直逼其首都不足百公里处。

这回罗马元老院被彻底激怒,因为汉尼拔战争后的合约中明确规定了,没有罗马许可,迦太基不得对他国行使交战权。一向主张消灭迦太基的加图一派话语权立刻增强,另一派不得不沉默。罗马组编了四个军团派往了迦太基。

这时的迦太基刚刚遭到努米底亚的迎头痛击,再得到罗马传来的消息,立刻向罗马妥协,许诺马上退兵,并处死指挥官,以平息罗马的愤怒。罗马停止了行动,但迦太基又犯了迷糊,军队的撤退如同挤牙膏,信任危机再次到来,罗马再次开始了军事准备,迦太基这回彻底慌了,表示无条件全面投降,迦太基交出了所有的武装,并送出了300名人质,一切都听从了罗马元老院的安排。

然而,迦太基的运气还是太差了。就在这时,希腊发生了一件大事,让罗马的态度再次强硬起来。

马其顿先王珀尔修斯有一个庶子叫菲利普(或为冒充),一时成为了希腊反罗马派的核心人物,当他们得知罗马正在向迦太基进军时,认为此时正是推翻罗马的最好机会,开始了造势鼓动。

希腊的问题让元老院焦头烂额,宽厚对待其他民族却得到相反的结果,这让罗马开始重新考虑以往的做法。正当罗马为希腊之事焦虑不安时,迦太基使者来到了罗马,元老院此时已没有过多精力处理迦太基问题,也无力与强硬派加图做过多争辩。使者们最终得到的答复是:迦太基需拆毁首都,全体搬迁至内陆地区。

一名代表说到:“这无异于置迦太基于死地。”,对迦太基人来说,或许的确如此,得知此消息后,迦太基市民对政府的无能彻底失去了忍耐,空前的民族主义情结填满了迦太基人的心。

罗马的这一要求是否真的如那个代表所说呢,盐野七生在书中分析到,在当时,这个条件并非现在理解的这么苛刻,对迦太基人来说,一出家门就是要坐船的,而要搬到距海岸线十几公里的内陆,是“无异于死”,但对住在内陆的罗马人来说,走十几公里见到海,很是正常,并无不妥,正是这两种价值观的不同,才是民族间纷争不断的原因。

总之,谁也没料到会发生的第三次布匿战争还是开始了。

桀骜的希腊人

罗马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镇压了希腊的反叛军,马其顿各城邦失去了自治权,变成了罗马的行省。对于希腊各城邦,罗马一直是尊重其独立和自治的,遗憾的是,希腊人没有理解罗马的宽容,认为这是罗马对希腊文化的自卑和软弱,当元老院议员出访希腊城邦科林斯时,甚至给与了该议员很是无礼的待遇,这无异于挑战罗马人最后的底限。

罗马派出了军队彻底摧毁了科林斯,艺术品全部没收,居民全部被卖为奴,科林斯的下场给了桀骜不驯的全体希腊人一次严重的警告。自建国以来,罗马还没有过让一个城市从地球上消失的举动,仅次于雅典和斯巴达的希腊第三重要城市科林斯的灭亡,足以让此后的希腊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迦太基衰亡

解决完希腊问题后的公元前146年春天,元老院对迦太基问题下达了最后命令:与科林斯一样,彻底毁灭迦太基。

这次出征迦太基的指挥官是普布利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西庇阿·埃米利乌斯(Publius Cornelius Scipio Aemilianus),通常称之为小西庇阿,他的父亲是之前消灭马其顿的埃米利乌斯·保卢斯,同时,他也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通常成为大西庇阿)的养孙。这位38岁年轻指挥官不同于父亲和养祖父,他的宽容与大度让他在决定迦太基命运时,似乎多了一份犹豫。

迦太基首都
迦太基首都放大图

迦太基首都地理位置优越,北侧有山相阻,东侧为海,西侧有三重城墙防御,唯一可行的进攻点就是南面的港口。罗马军队从该侧的海上发起进攻,迦太基点燃了港口的仓库和造船厂,在一片火海中,双方开始了六天六夜的街巷战。第七天,神殿林立的比尔萨失火宣告迦太基的彻底沦陷,宁死不屈者跳入火海,存活者被逼为奴。

建国长达700年迦太基城,百年繁华如今只化为瓦砾之山,迦太基曾经的兴盛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强大帝国。辽阔的土地、众多的岛屿以及大海,都曾在这个帝国的统治之下,或许历史就是要向人类展示盛极必衰的道理,无论是特洛伊、波斯还是20年前还在马其顿,都无从逃离。

据随行的历史学家波利比乌斯记录,西庇阿·埃米利乌斯在废墟前对他说道:我在想,我们罗马或许也会迎来这样的时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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