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花开(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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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姚叶所言,一周下来,思嘉已经把基本动作学会,一支舞曲能够从头到尾顺下来。第二周的时候,她们就在密室里排列队形、按照音乐的节奏进行彩排。这时候思嘉渐渐看出姚叶的精心设计:所有高难度的动作都由姚叶完成,其他舞伴只要把前一周反复训练的基本动作流畅地做下去,配合几次简单的穿插换位,烘托出姚叶的动作变幻,整体看来就非常有效果。

艺术节校内演出的节目单已经敲定。报名的节目主要来自高一高二,高三年级的同学因为面临高考,参与的节目只有寥寥两个。筱婷因为之前有朗诵和演讲比赛的经验,被推选为晚会主持人。在她手中的那份节目单里,最为同学们热议、最为神秘的节目,当属出场次序排在正中、姚叶组演的“Don’t forget me”。筱婷本人关注这支舞蹈,主要由于思嘉是其中一员。对于思嘉要登台跳舞,她也觉得有几分新奇。回想起高一时那场辩论赛,思嘉不要跟她做队友而要跟她做对手,而这次,思嘉竟然成了姚叶的队友。

艺术节校内晚会如期而至。

从这天下午开始,姚叶她们就在平时排练的密室里忙得不可开交。演出服装、发型、妆容、配饰,她们足足准备了4个小时,期间在匆忙中吃了晚饭以保持体力。等到她们准备就绪,天色已晚,晚会也已经开始了20分钟。她们在夜色中来到学校大礼堂,潜入后台等待登场。姚叶镇定自若,在后台侃侃而谈,偷眼观看并点评前面的几个节目。思嘉则像初次上战场的士兵,一心想着即将到来的考验,时刻准备着,紧张得无暇他顾。

很快便轮到“Don’t forget me”。主持人话音一落,便到了她们亮相的时刻。临上场前,姚叶凑到思嘉耳边再次嘱咐道:“记住,下面所有的观众都是大白菜,你只管跳你的。上去吧,加油!”说着轻轻一推,便把思嘉推出帷幕。

思嘉的身影从舞台一角露出来,台下立刻响起掌声。不知哪个男生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千百道目光聚焦在思嘉身上。

思嘉疾步走到舞台中央偏左侧的位置站定,其他舞伴也依次紧随上来,按照事先编排好的队形站位。她们摆出2-1-3的阵型,当中那个位置自然留给姚叶。

随着美女们一一摆出造型,观众的掌声持续走强。当姚叶最后一个登场,踩着舞步翩然穿插至舞台最中央的位置,摆着造型款款站定,台下的掌声达到了晚会的一个高潮。

舞台上的灯光热腾腾的,烤得人脸红,思嘉的心脏“咚咚”跳得厉害。第一次站在偌大的舞台上,面向座无虚席的观众,耀眼的聚光灯照在脸上,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奇特的世界。她紧张得不敢往台下看,有一刻她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头脑一片空白,好像把即将要跳的舞蹈动作全都给忘了。忐忑不安中,她蓦地想起姚叶传授给她的秘诀“把观众都当成是大白菜”,止不住又想笑,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这时音乐响起,思嘉的身体像机器启动了一样,自然而然地跟着旋律舞动起来。思嘉暗自舒了一口气,原来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对这支舞曲已经熟练到产生了惯性。她偷眼看看舞伴们,发现自己的动作与她们保持同步,一切都像排练时那么顺利,甚至比排练时更好。思嘉恢复了信心,动作渐渐舒展,脸上的表情趋向自然,眼睛也敢往台下看了。只见台下人头攒动,一张张兴奋的脸孔上,亮闪闪的眼睛像星星一样跃动,辉光齐齐地射向舞台。思嘉感觉自己简直要被这好多目光点燃。

筱婷介绍完节目,便和其他几个主持人一起退到后台一侧旁观。看着思嘉、姚叶等人上场,不由得为她们的服装造型叫绝。原来昨天在现场彩排时,姚叶故意留了一手:她和舞伴们素面朝天本色出演,既没有穿演出服,也没有化妆造型。用姚叶的话说,就是一定要把“神秘”保留到最后。即便如此,她们的“Don’t forget me”还是颇受其他演出人员的注意。在她们之前演出的同学们彩排结束并不离开,特意留下来观看“Don’t forget me”到底有多么精彩;而在她们之后表演相声的男生因为看她们跳舞入了迷,延误了接下来自己的表演。

台下的观众目光灼灼,紧盯着舞台上六名艳丽的舞者,连眨眼的时间都尽量延长,不舍得错过任何一帧画面。只见六名美女足蹬白色的半高跟鞋,六双长腿在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裙中若隐若现。纱裙内是白色包臀迷你热裤,短小俏皮恰到好处。再往上是菱形下摆的白色抹胸,露出腰部两侧的盈盈曲线,更衬托出完美的腰臀比例。抹胸上点缀着熠熠放光的金色亮片,与美女们脸部的金色面罩相互呼应。金色面罩是姚叶的秘密武器,设计独特,眼角处上挑入鬓,遮住眼框周边和鼻翼,只露出漆黑浓密的扑闪睫毛、顾盼流转的灵动双眸和分外撩人的烈焰红唇。而她们每一个人的头发,都如水一般光亮滑顺,梳成姚叶的经典马尾发式。就连思嘉的头发不够长度,姚叶找来的化妆师也想办法把她的碎发全都编织藏好,给她扎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兔尾”。不仅如此,发丝中还暗藏机关,加入许多细细的金色亮线,在灯光照耀下会像射线一般闪动。六位美女头发长度不一,舞动甩发时各有风味,细密的金线粼粼闪动,令台下众人目不暇接。

如果说,从演出前秘密排练一直到昨天下午的实地彩排,姚叶她们的“Don’t forget me”一直是话题中心人气热点,那么今晚的现场演出,她们绝对是重磅出击,艳惊四座!筱婷站在幕后旁观着演出的热烈场面,耳膜仿佛被潮水般的掌声湮没,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口哨声此起彼伏,盛况空前。就连一向认为人的内涵远胜于外表的筱婷,此刻也突然领悟到,原来女孩子的化妆、发型和服饰这么重要!

不足7分钟的舞蹈,将大礼堂的气氛推向顶点。每一次队形的穿插变化,每一次姚叶的花样动作,每一次发丝的飞扬舞动,都引起狂风暴雨般的掌声和喝彩。思嘉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如此火爆的场面,就连春节期间举办焰火表演时人山人海的广场,那份喧嚣和热闹也比此时此地逊色许多。

台下众多男生将目光锁定在舞台中心的姚叶身上。她的腰肢如蛇一般灵活,动作花样繁多,时而将一只脚直直掠过头顶似一道霹雳,时而将上半身后拱180度如海底捞月,时而叠加舞步迅疾若流星划过,时而扭摆躯体交缠胜冶艳藤蔓。长发如雨,美人如电,专业的肢体语言,配上丰富的面部表情,举手投足间令人回味无穷。

也有不少人格外留意前排左一的思嘉,首次参加文艺演出的她,经过姚叶的打造和化妆师的精心装扮,此时在舞台上展现出迷人的另一面。长睫毛的阴影衬得她一双大眼睛格外媚人,金色面罩遮住她小巧的鼻子,只露出玲珑的下巴,娇艳的红唇。金色面罩与思嘉的脸型完美结合,在聚光灯下呈现出魔术般的神奇效果,活脱脱衬出一个翩翩起舞、明眸善睐的“玉面狐狸”!思嘉的演出令那些明里暗里的爱慕者们惊喜不已,前排左边离舞台较近的男生,全都不知不觉地竭力将身子向前探去,想离她再近一点,看得再真切一点!

口哨声不绝于耳,舞曲进入尾声,思嘉完成最后一个旋转,喘着粗气站定,头部、四肢摆出收尾动作,只待表演圆满结束。这时候她发现,原定站在中间凹造型的姚叶,突然间有了异常的动作!跟排练时的完全不一样!思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问号:姚叶这是要干什么?直到昨天下午彩排的时候,姚叶还一切如常,全部按照平时排练时的动作表演。怎么今天,到了真正的舞台上,到了最后的结尾时刻,她却突生异象?

思嘉竭尽最后一丝力量稳住自己,以免惊慌出错。她偷觑到,其他舞伴虽然也都站在原地维持姿势,但脸上无不露出讶异的神情。

只见姚叶在3秒钟之内,做出一连串见所未见、极具观赏性的高难度动作,如一朵白云挟着金色的闪电,从其他舞伴中间行云流水穿梭而舞,快而繁复的动作连思嘉看了都觉得眼花缭乱。

这时思嘉方才明白,原来姚叶的大招在这里,原来这才是她刻意保留到最后的“神秘”!姚叶她瞒了包括舞伴在内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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