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花开(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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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欢呼声响彻全场,许多同学激动得站了起来。姚叶令人叫绝的收尾动作,毫无疑问是整场演出的最高点、最亮点。

直到姚叶优雅地展开双臂,屈膝点头,并用眼神和肢体语言向左右示意,思嘉和其他舞伴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按照之前排练的程序,上前与姚叶排成一列,共同向观众致谢。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喝彩声、口哨声,一浪盖过一浪。

谢幕之后,姚叶领着舞伴们从舞台一侧下来,翩翩向观众席移步。平日里跟姚叶甚为亲密的一个舞伴在她身后抱怨道:“我说姚叶,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过了!结尾有变化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连自己人都瞒!害我在台上吓出一身冷汗!”

姚叶走在前面没有回答,观众席热浪般涌来的口哨和喝彩声掩盖了舞伴的话音。高二(2)班的男生早已簇拥上去,其中更有一个大胆的男生,一把环住姚叶的纤腰,将她抱了起来!随着姚叶的裙裾飞旋,众人一片哄闹喝彩,群情激昂,热烈场面不亚于观看热舞之时。姚叶脚尖离地,一手捶打着男生的肩膀,一边兴奋地笑着尖叫:“快放我下来!”这时又早有男生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捧至她面前。

思嘉从姚叶身后闪过人群,走向高二(1)班的观众席。在欢迎她的热情的口哨声中,思嘉一眼瞅见端坐在座位上的秦宇,他手中高举的摄像机挡住了他的眼睛,而摄像机的镜头正对准着她。思嘉心中暗喜。赵启杰坐在秦宇身边,也看向她这个方向,平日里总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眸,此时居然亮亮的,似有火光闪动。思嘉突然想起从前听到过的有关赵启杰和姚叶的八卦,心想今天姚叶这么出其不意风靡全场,难怪赵启杰有些激动。

思嘉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越想越兴奋,脸颊红艳艳的,心“扑腾腾”跳着,竟感觉比在舞台上还亢奋。最让她开心的,是秦宇对准她的摄像机镜头。那么久捕捉不到秦宇清澈的眼神,捕捉不到目光交汇时的专注,直到今天,她总算放了心——秦宇心中依然有她。

其实自从排练舞蹈开始,思嘉就抱着私心,希望能借这次亮相的机会让秦宇再一次注意到她,重新点燃热情,改善两人之间似有似无、不温不火的局面。看来,这一注,她押对了。

晚会持续了两个小时。除了最大热点“Don’t forget me”以外,还有不少节目妙趣横生,赢得满堂彩。筱婷在节目之间与搭档登台主持,同台下观众互动,将整场晚会有机地连贯起来。筱婷机智幽默的串词,抑扬顿挫的煽情,也获得观众的阵阵掌声和喝彩。

演出结束后,观众鱼贯而出纷纷离场。短短几分钟,礼堂就从喧闹变为宁静,从繁华变为落寞。筱婷从主持状态松弛下来,缓步走在灯火依然通明的舞台上,望着台下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曲终人散,就是这样的吗?

礼堂后排还有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准备离场。其中一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望向舞台。筱婷看到,那个人正是曾奇崴。

曾奇崴的眼睛亮得出奇,一副炽热兴奋的样子。他看到舞台上的筱婷,远远地冲她微笑一下。筱婷觉得很意外,也有些惊喜——她没有想到,高三的曾奇崴,也会忙里偷闲来看演出呢!不知道刚才她在台上讲话时,那些喝彩和口哨声里,有没有曾奇崴给她的呢?

随着“Don’t forget me”在校内演出中大获成功,参加表演的六个女生被誉为高二年级六大美女,姚叶更是被冠为“舞后”称号。而后起之秀程思嘉的精彩亮相,则进一步激发了众男生的想象力。演出之后的那个星期,思嘉收到的信件数量激增,到了周末整理东西时,思嘉发现她的课桌抽屉里东躲西藏地挤满了各种情书,叠起来有厚厚一沓,居然用手一把都抓不住。

姚叶和程思嘉毋庸置疑地在校花榜中占据了前两位。只是,在姚叶和程思嘉的名次上,众男生出现分歧,形成两大阵营,并且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一众男生是姚叶的死忠粉,从高一甚至更早的时候开始追随,关注姚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对“叶子物语”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睡梦中都在回味姚叶的曼妙舞姿,早已把姚叶奉为女神。另一众男生则认为思嘉既清纯又诱人,既可爱又俏皮,他们如同聊斋中的书生,同“玉面狐狸”打了照面后,再难忘怀那人面桃花眼波流转,从此朝思暮想梦牵魂绕,认为世间美色不过如此。两大阵营在男生寝室里全方位各角度地展开讨论,持续了三个夜晚,最后投票表决,终于勉强敲定,姚叶因为有舞蹈特长而略胜一筹,依然名列榜首。程思嘉的崇拜者们对投票结果心有不甘,他们坚定地认为,姚叶的“花魁”地位只是暂时的,以思嘉的潜质,“全校第一美女”的称号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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