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相遇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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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悟五天林紫正念與精神分析工作坊

跟正念的相遇,讓我深深體會,這世間所有的相遇原來真正是久別重逢。

每一次覺察,都是一種看見;

每一次看見,都是一個選擇;

每一次選擇,都從當下這口呼吸開始,

因為,每一口呼吸都是新的。

「一」

「每一口呼吸都是新的,就從每一口呼吸開始,感受當下,here and now.」

五天的課程,正念部份差不多都是以陳德中老師的這句引導語開始,再以和雅、清徹、深滿的三聲梵音結束。

正念,初初聽上去只是一些道理,連大道理都算不上,簡單到我有些不耐煩,「一時一事」、「活在當下」誰不知道呢,可是生於這個時代,置身于分崩離析的瀰漫性焦慮中,誰能做到一時一事呢,誰又能活在當下呢。

流行的那句電影台詞:聽過了許多道理,依然過不好這一生。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

但很快我就發現,如果我以為「正念」只是幾個名詞加幾個警句,那是因為我的頭腦用「知道」阻擋了流動的體驗。

「二」

精神分析總是訴說看見,和看見之後的選擇,以及選擇的一點自由;

像是一座高山,山那頭很美,可山太高,難免令人望而生畏,不曉得要從哪裡下腳;

正念就簡單得多,狀似溫柔,「讓我們從當下這口呼吸開始,從把心安放在身體裏開始」,聽起來挺美妙,可只要你親身體驗看看,就會發現人在心在有多麼不容易。

那些揮之不去的念頭,如影隨形,如蛆附骨。

升起的每一個念頭,都跟情緒和身體如膠似漆,驅趕帶來另一個挫敗的念頭,緊跟著另一個自我安慰的念頭……

每趕跑一個念頭總有更多的念頭紛至沓來;念頭之下是更多的念頭,更多的追問。

我找不到所謂「答案」,只有貌似「永恆」的念頭。

「三」

「是情緒很糟,不是“我”很糟」

不評判的接納,是讓念頭停下來的第一步。

讓念頭停一停,我們好有機會跟它說再見。

沒有全然的接納,念頭也會心慌、害怕、恐懼,於是躲起來,逐漸成為我們心裡某個僵硬的區塊。

這樣是好的,或者那樣也是好的,都很好。沒有評判,只有深深的看見/覺察。

想到一些難過的人和事,鼻腔有點酸,喉嚨又幹又澀,忍不住吞嚥口水,像是要把痛苦糟糕的感覺吞下去,眼裡有淚意翻湧,心口覺得悶悶的,有一塊大石頭盤踞在那裡,呼吸也急促起來……慣性的身體記憶開始努力壓抑這些不舒服的感覺,害怕像潮水席捲而來,裹狹著過往曾體驗的創傷……

可以選擇被害怕佔據,也可以選擇去看見害怕,跟害怕待一會兒,再等害怕離開。

「四」

這是一段長久的旅途,只要焦慮還在,恐懼還在,自我還在,修行的路就不會結束。

當然,我們總是可以選擇,選擇看見什麼,選擇被束縛,或是選擇真實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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