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1

                    父亲,节日快乐

      今天听的小乖乖得给她得爸爸买父亲节礼物,我才想起好久没有回家看看老父亲了。尽管之前就给两位父亲都转了红包,但是还是很久没有回家看看父亲了。

      忙完后,跟先生一起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两个宝贝回娘家了。尽管老父亲很喜欢两个外孙,但是打电话说要回去的时候,他一口拒绝了,说他在家忙农活,无暇顾及我们,让我们别回去了,我说我买现成的菜回来,不用你照顾我们。他还是说他没空煮饭,让我们别回家,我只有回他一句,我晓得回来煮。

      买了菜回家,都快八点了,在大门外按了几次喇叭,都没有开门,还以为他出去。就在我们准备自己下车开门时,父亲又来开门了(估计在家收拾卫生)。

      提着菜,刚进客厅门,我们都被一股莫名的臭味给熏得难受极了,儿子还难受到呕吐。每个人都在抱怨,什么味道,哪来的味道。父亲解释到说,邻居家的鸡圈的味道,仔细想想,我们家四个方向,只有一个方向没有鸡圈,两个方向是邻居家的鸡圈,还有一个方向是自己家的鸡圈味道。这个味道是鸡屎,鸭屎混合的味道,在一天阳光照射下,屎的味道也发酵了,比原本的屎还要臭十倍,屎的酸臭味加上早上给鸡调的糠饭也酸臭了的味道,直接臭到怀疑人生。

        父亲说了后,我还是认为是猫在家里拉屎了才这么臭,于是我从三个方向都闻了闻,发现最臭的方向竟是我们家的鸡圈。我想大概是母亲不在家,父亲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忙田里,所以无暇打扫鸡圈。以至我们家的鸡圈味很大,真的太上头了。刚进屋那一步,只想立刻提着菜退出来。但这是自己家,尽管再臭,也想留下。

      就在我们思考怎么这么臭这个问题,父亲却在忙前忙后,擦桌子,洗锅,洗碗,洗筷子,炉子上刚刚开了的稀饭,一直咕噜咕噜地开着。(因为父亲平时一个人在家,饭碗就常用那一个,突然又来四个人,还有小孩子,难免不常用的碗筷又得好好洗个几遍,看家里情况,估计从我们打了电话父亲就开始收拾家里,前后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吧)。

        就在一问一答中,我发现父亲竟然掉了一两颗下面的门牙,看到那一瞬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一下子心酸难忍,父亲也就五十多岁,怎么就开始掉门牙了呢?那从此,他不是再也不能用门牙咬他最喜欢泡的整块圆萝卜了,再也不能大口大口恣意地咬泡的整片青菜了,再也不能随意地啃卤鸡脚了,再也不能在酒足饭饱后惬意地啃一节甜甘蔗了。

        我不经在脑海里,想起了许多关于父亲,坐在桌子上喝酒啃肉,啃鸡脚脚的场景。每次父亲从母亲在厨房炒菜就开始喝酒,喝到母亲把饭都吃好了,他还在喝酒,等着洗碗的母亲难免会抱怨说父亲紧喝酒,吃个饭从人前吃饭人后。久而久之,母亲对父亲吃饭喝酒的抱怨,引起我对父亲的不满,觉得父亲贪杯,紧喝酒,不仅不注意自己身体,在外面喝酒还不注意自己的安全。读大学期间,一次春酒的宴席中,父亲也是贪杯,喝了酒后他又骑着摩托车载母亲回家,因为贪杯导致醉酒驾车,出了车祸。在医院时,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当时我一度以为我要因为父亲的过失而辍学了。

      从那以后心里对父亲又心疼又怨恨,觉得他喝酒贪杯。以后的每一次酒席啊,聚会啊,我都会劝着他少喝酒,但是久而久之,他还是很反感我的行为,觉得我很烦人,以前总觉得一直喝酒啃鸡爪的他很是厌烦,但今天一看到他掉了一两颗牙,顿时觉得以前父亲能喝能吃的时候我要去管他,现在老了不能吃了,我却又很想他尽可能地去吃他喜欢的,去喝他喜欢的。(耳畔不经想起了幺爸常常对我说的那一句:“你管他爪子嘛,他也一把岁数了,没得必要去管他”,我常常反驳幺爸,“那不管,真正出了事都是我去顶起的哇,我怎么不管”幺爸还是语重心长地劝我道:“你在的时候还说管两句,但是你不可能天天跟他一起的嘛,你不在的时候,他要多喝,你也不知道,你也没有办法,何不放手,来个不管他,让他自己把握,他还是那么大的人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儿子忙着开了电视,先生哄着女儿,而我手机上处理一点事情,说好的回家我来煮,但是真正到了家,还是父亲一个人在操持,直到父亲把饭菜都端上桌,我们才围了上去吃饭。(把客厅的三个门都打开散了臭味后,不一会还是没什么臭味了,两个孩子也不闹了),爷孙三人坐在一排,父亲因为忙里忙外,还是清瘦了许多,掉了门牙的父亲,跟换牙的大宝坐在一起,都是瘦骨伶仃的,又都缺牙,辛苦地吃着饭菜,女儿左手拿着鸡脚,右手拿着奶瓶,这个画面难免让人想起那些没有父母,只有爷孙相依为命的爷孙们。

        想想父亲曾经也像儿子一样,被奶奶捧在手心长大,父亲也曾经备受关爱,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几十年如弹指一挥间,时间过得好快,不经感叹起来,真是幺爸说的对,我以前不该太管父亲了。

        今天我特意买了父亲喜欢吃的鸡爪,但是父亲一直没有怎么吃,也许掉了牙齿确实不方便,也许他不想在女儿女婿孙儿孙女面前在没有门牙的情况下笨拙地啃鸡爪。但是在网红泡鸡爪的魅力下,看着我们每一个人都津津有味地吃着时,他还是忍不住了,他也开始夹鸡脚吃了,或许太久没有夹了,他夹了几次都没有夹起来,我又忙着帮他换了菜的位置。刚吃起饭时,父亲说:“你们回来之前,我杀了一只鸡,等会我吃了饭就把鸡的毛拔了,清理干净,你们拿回去吃。”真的是老父亲的心啊,满满的爱啊。

        说不定父亲的牙早就掉了,但是我因为太久没有回家,所以一直不知道。父亲也知道我们忙,也没有给我们说起他掉牙的事情。

        突然幡然醒悟,今天父亲掉牙了,想让父亲过好他的晚年生活,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哪怕贪杯一点酒(只要能保证安全),哪怕他输着钱去打牌,哪怕给他买了的衣服他舍不得穿,哪怕他喜欢的东西就算买了后永远不用……

        突然能明白,天下所有能给钱给父母去输钱的儿女,因为他们只盼父母能快乐一点,因为供养儿女,他们已经委屈了一辈子。

        突然能明白,天下所有能给钱给父母去买所谓的养老保健产品,因为他们只盼父母能有更多生活的希望。

        突然能明白,天下所有能给钱给父母买些乱七八糟的无用东西,因为他们只盼父母能买到心头好。

      父亲,节日快乐,愿以后的日子你都能平安顺遂。

2021.6.20阳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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