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连载】帝姬(第四十二章)-水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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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与君初相识,未料长相思

萧朔在湖心独坐了一日,直至天色渐晚才将船停靠岸边。

踏过岸板,正欲骑马离去时,却听身后猛然一阵水花乱溅声,与此同时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前蹄高翘几近失控,萧朔回头一看,马后腿上中了一箭。

周围有埋伏,原本平静的湖面被激起千层浪,二十多个黑衣人从水底腾跃出来,迅速将萧朔围在圈内。

“何人派你们来的?”萧朔紧皱着双眉,此时他心情变得更糟,对这群不速之客厌烦至极。

“萧侯爷都是要死的人了,问这些还有何用!”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

随后一声令下,二十多个刺客手持匕首几乎同一时间朝被围困在中间的萧朔杀来,形势凶险。

而萧朔此时面对的不仅是要以寡敌众,更大的问题是他入宫前并未随身携带兵器,此刻手无寸铁,显然,这群人是特意抓住了这个时候突发袭击。

萧朔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来人能听清:“若换作平日,你们可能还会死得好受些,但今日,不巧本侯心情不快,正好取你们的项上人头泄愤!”

只见萧朔凭空腾跃而起,两脚将最先靠近的两个蒙面黑衣人踹倒在地,力道之大、抓位之准,使那两人腹腔受到重创,五脏俱裂,撑在地上口吐鲜血。

紧接着又两个黑衣人剑刺上来,但仍不敌萧朔速度之快,他左右两掌劈斩两人脖颈穴道,直接将人劈昏在地。

同时他又以手肘撞击背后意图偷袭的一人腹部,那人踉踉跄跄地捂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四个黑衣人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袭来,四把刀锋相夹击,未留一点缝隙,萧朔弯身躲避,反掌一击,夺下被击的那人手中的剑,刀剑一闪间,另三人拿剑的手的手筋瞬间被挑断,手腕显现出一道鲜明刺目的血痕。

那四人吃痛地后退撤回,却不想萧朔并不打算就此饶了他们,他银剑一挥,四人的膝盖窝的脚筋便被削断,跪倒在地上打滚,他们已经不能再行走握剑了。

转眼间,二十多个黑衣人只剩下领头的那个人还姑且站着,其余的不是手脚被废,就是内脏受创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呵,全都是来找死!”话音未落,萧朔已瞬间移动到那剩下的一人面前,那人还来不及举剑防备便被萧朔用刀抵住了脖子,丝毫不能动弹。

“是何人派你等来的?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萧朔杀红了眼睛,此时的他与昔日那个领军奋战的少年将军天差地别,他此刻毫不留情的杀人手法更像是一个凶残的杀手,让人畏惧生寒。

“嘻,侯爷难道还看不出吗?是燕国的二皇子和公主派我等来杀你,只要你死了,当今的燕王便如同失去了一只强力的手臂,二皇子回都城取而代之便指日可待……”黑衣人一席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脖子一阵辣辣地刺疼,低头一看,却见一根树枝直穿过自己的喉咙,鲜血嗒嗒地顺着树枝滴下来,染红了脚下的一块地面。

“这就是你编造谎言的代价!”萧朔冷眼打量着身前的人,似在俯视一只蝼蚁。

黑衣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再也不可能发出声音来,睁大双眼看着萧朔上马离去的背影,然后轰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朔驾马奔驰回城,内心因方才黑衣人所说的那番话而再次剧烈波动,他告诉自己,不可能是她,她绝不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派人暗杀,更何况那个暗杀对象是他。

但心里那阵散不去的阴霾是怎么回事,他相信不会是她,可内心依旧无法平复,另一个声音盘旋耳边:昨日她既盗走了兵符,那今日之事为其所策划又有何不可能的呢?江山权力面前,敢问自古有几人能保持初心不变呢?

萧朔愈想愈心烦气闷,内心似被荆棘割破一般难受,索性一扬鞭,驾马加快回府。

而萧朔离去后的树林内,一辆素雅精致的马车停于树阴之中,它已经于此停驻许久了。

车内是两位男子,一人白衣似雪,正是吟风茶楼的公子素玄,另一人卧于软榻正中间,红衣胜火,长发如瀑,一幅慵懒闲适的姿态。

“未料萧朔一介将领,杀人手段竟也如此狠毒暴戾,今日一见方知其人不可貌相。”素玄将壶中的清茶倒入白色釉瓷杯中,一面叹道。

红衣男子不以为意,只勾唇一笑,笑容亦邪亦正,魅惑撩人下是深不可测的冰冷阴暗,缓缓道:“人只有在被逼急后才会显露出其本来面目,宫千婉是他身上的一块逆鳞,一旦有人触及,他那隐藏着的杀戮心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素玄,去查探这位萧侯爷的真实身份,他在从军前,绝不只是个普通百姓。”

“是,属下稍后便派人调查。”素玄恭敬答道,将温茶递予榻上的人。

男子一只玉手懒懒地接过素玄递上的茶,刚饮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叹气摇头道:“味道太淡,这煮茶的泉水果然还是那北国的陈年雪水最佳。”

“只是属下尚有一事不明,当今燕王为何迟迟不愿让萧朔娶他那位皇妹,若是将公主下嫁予萧朔,岂非更能换取萧朔的忠诚?”素玄问红衣男子道。

红衣男子闭目养神,不答反问:“素玄,你可知燕国凭何与宜、辰、霓三国并存?”

素玄将信将疑:“可是商?”

“不错,燕国以商强国才得以立足四国之间,而宫千澜,他身为燕国国君,自然是燕国最大的商人,譬如他与辰国的交易,辰国助他夺得了王位,而他允诺给辰国的又是什么呢?”男子慵懒地睁开眼睛,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目光里满是玩味的笑意,“金钱、邦交,抑或是一位能巩固辰君王位的美人?”

“公子所言是指,辰国此番协助宫千澜,虽是借亲缘的噱头,实际却是为与燕国联姻,巩固自身政权。”素玄了然。

“辰国君主远未成年,朝廷中不少人对王权虎视眈眈,政局不稳,故辰国长公主才会如此着急地想为弟弟纳后,借联姻当以凭靠,而燕国安婉公主,固然为其最佳选择。”

经男子如此一讲,素玄已全然知晓通透,道:“燕君生母清荷夫人为辰君尹漓的姑母,故而宫千澜也算尹漓的表兄,此时若将皇妹嫁予尹漓,不仅亲上加亲,实则更为燕辰此番交易添上一份不可多得的筹码。”

“早在登基前,宫千澜便已布好了这盘棋,宫千婉这枚棋子被他当作筹码以换取辰国的帮助,而将宫千婉下嫁萧朔从始至终都未在其局内。”红衣男子语气中夹杂着几丝戏谑笑意,将手中的那枚玉扳指不停把玩,“只是他那位皇妹并非会任其宰割,燕国的这位安婉公主,倒也是个稀奇有趣的女子,相信不多时日,这位公主就将带给我们一出好戏,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未几,车内安静下来,车外冷风穿过松林,风声如泣,再加之天色已暗,更增添几分阴森之感,车夫打了个寒战,朝车内请示后方持鞭策马回城。

城郊小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车内那红衣男子卧躺于榻上,望着壶中一片激荡而起的茶叶在水中飘摇,若有所思。

末了,他才缓缓启唇道:“其实,和亲一事,宫千澜大可挑选宗亲其他公主,但此次他却非这位安婉公主不选,你可知是为何?”

“属下不知。”素玄顺着男子的视线望向那茶,悟不出其中深意。

“因为他惧怕他那位皇妹的智慧和志向,他知道宫千婉绝不甘心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鸟,她的存在将会威胁他的王位,故而宫千澜绝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燕国,更不会让自己的得力部下成为她的夫婿,为她所用,而派其与辰国联姻是最能遮人眼目的驱逐办法。”男子细细道来,期间眼内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慵懒邪魅的姿态。

素玄闻后不禁唏嘘,王室的明争暗斗从未有一日停止过。

不久之后,马车已驶进燕国都城内,夜间街道依然繁华似锦、车马喧嚣,城中一片灯火通明,而王宫似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坐落于都城的心脏位置。

行至吟风茶楼,素玄与红衣男子步下马车,男子回头望了眼身后燕国王宫那座诺大的金丝笼,倏而粲然笑道,似自言自语:“燕国王宫囚禁不了的凤凰,即使关进辰国王宫又有何用呢?不过徒然费力而已!”


下一章:王宫戏,痴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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