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而活(一)——我走了,勿念

五天的假期就这么匆匆而过,只留下些蛛丝马迹证明它曾经确实来过。

从朋友婚礼现场,趁着同是参加老同学婚礼返程回郑州的车赶回了这座刚刚离开不到30个小时的城市。

累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会儿呆,什么都不想干,眼睛酸涩,眼皮都快耷拉下来,就差闭上了。窗外马路上依旧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刚刚下过雨的城市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河水涨高了些,绿央央的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高楼大厦。没有风,冷湿的空气里起了雾,远处CBD的写字楼都隐在朦朦胧胧的雾气里,看不真切。洗衣机的滚筒有节奏的旋转着,里面是这几天下雨淋湿了的衣服。


窗外

不知道坐了多久,起来换上睡衣,把厨房的电源打开,检查下冰箱里储备的食物有没有过期。就回卧室赖在床上了。就那么直楞楞的躺了一会儿,想睡却又睡不着,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酝酿那些文字,仿佛已经印刻下来,只要开口就能出口成章。这些积压了很久的东西该被记录下来,她觉得她必须写点什么。她从床上跳起来,打开电脑,对着空荡荡的文档,开始轻轻敲击键盘。

她在书桌的架子上看到了这几个字——我走了,勿念。她觉着这几个有些熟悉,却又想清楚来龙去脉,翻开纸张背面,看到九宫格的线条和8月26日的现场参与记录时,才想起来这是9月份读书会线下活动现场的一个互动环节里面写下的字。


我走了,勿念

眼前是那天的活动现场的一幕幕。亲切又不失干练的噜啦啦给我们分享如何做好每天最重要的三件事。其中一个环节是测试每个人的时间观念和对待时间的态度。

“请大家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正坐在一架飞机上,飞机平稳的飞行在云层上,这时突然发出了一声爆炸声,机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所有人都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播音里传来了空乘人员的声音,‘尊敬的旅客您好,非常抱歉的告诉您,刚刚飞机引擎发生事故,正在紧急迫降中,请您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

噜啦啦接着说道:“如果你的生命就剩下了最后三分钟,你想要写点什么。每位书友在手中的白纸上写下你最后想说的话”。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入戏,这样的假设放在自己身上,很难想象,但是她努力假想了一下,内心不知为何却一片坦然。

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人离开了自己不能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事情重要到死了还要继续完成。她不相信轮回,也就不信有来生;她觉得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总要用一种方式安顿此生,也总要有种方式来结束此生,没有谁能幸免,只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

她想了很久,只写下来这么几个字:“我走了,勿念”。没有署名,也没有说要给谁,又或者本就没打算给谁。

当每个小组的代表说出自己的遗言的时候,她听到有人理智的做出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安排,那是关于财产的分割,和对亲人最后的眷恋。也有人写了封情深意切的遗书,说出最后的人生感悟,还有人想起了写到事故的原因,以便后期查明事故…….每听完一封,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多的遗憾和眷恋?”

脑海里想到之前看的电影《荡寇风云》里的画面。

戚继光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带兵抗击倭寇,出征前和夫人告别,那女子只说了四个字:“安心,勿念。”

后远赴宁海阻击倭寇时戚继光获得情报,敌军派兵攻击他们的大本营新河县,那里留守的都是将士的家眷。戚继光根据情况判断敌军的目标是台州,攻打新河是为了打乱明军的军心。一边是家,一边是国,你要如何选择?那是一个相当精通用兵之道的倭寇将领。他把孙子兵法作为自己的將兵之道。那时,戚继光的弟弟提醒他:“夫人还在城中。”

他回到:“正因为她在,我才放心。”

而他的夫人临危不乱,带领城中留守的士兵和百姓上阵杀敌,只说了句:“戚将军一定会回来的。”

她一直相信时间是一切的明证。

时代在变快,我们生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快节奏的社会,交通便利,信息发达。

人们便很少有耐心去等待。等待一直小鸡从选种到21天孵化再到它一天天长大;等待花上更久的时间去精心烹制食物。也很少有人能抛开其他安安静静的倾心相处——我和你之间总是隔了一部手机。我们不满足于一段时间内只做一件事,因为专家告诉我们,聪明人都在一心多用,要向时间要效率。我们无法忍受异地恋,这样的相思之苦和独自承担生活重量所带来的辛苦,相较于身边人的安逸甜蜜,你如何选择?

不知道,这样穿越时空的思念和眷恋,这份矢志不渝的信念的力量是否会被视为傻。总之,她永远都学不会精致的利己主义。那样理智的在变化中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策,每每想起总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我走了,勿念。

是我对你,满满的信任。

信你必不是轻易被生活打倒的人,

信你自会处理好一起,

信你必不会让我失望,

信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场生死体验。

芸芸众生,自有各自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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